時廷之從醫(yī)院出來,正在前往暗影堂會所的路上。
楚墨錫的電話突然打了過來。
“五爺,鬼手神醫(yī)答應(yīng)了,凌霄讓我們等一個小時,他這會正在給人治病。”
楚墨錫頓了頓,“鬼手神醫(yī)最近只接了程昱這一單,是不是這會在程家?要不我們直接去程家等?”
“去程家。”時廷之緊擰的眉毛終于舒展開。
譚域不敢耽誤,車速開到最大,急速開往程家。
他們的車子開到程家的時候,楚墨錫也剛剛到。
程昱剛剛泡完藥浴,正穿著浴巾,時廷之和楚墨錫、譚域三人就沖了上來。
楚墨錫急忙問道,“鬼手神醫(yī)呢?時爺爺有危險,要他去救人。”
程昱怔住,“她已經(jīng)走了。”
“什么?走了?”楚墨錫急了,“你怎么不把人攔住啊!”
“她有急事,我的病都沒治完,就急匆匆走了。”程昱道。
時廷之皺眉,“他走了多久?”
“差不多半個小時了。”
楚墨錫道,“程昱,你趕緊聯(lián)系鬼手神醫(yī),時爺爺情況緊急,不能耽誤。”
程昱點頭,“行。”
他拿起電話,正要給溫瀾打過去,想起來她不想讓人知道她的身份,但猶豫了一下,還是打了過去。
不管如何,也先問問她的意思。
電話響了很久,對方都沒有接聽。
程昱無奈嘆氣,“她沒有接電話,應(yīng)該是在忙。”
他也不敢再打第二遍。
萬一惹惱溫瀾就不好了。
時廷之默了片刻,“去醫(yī)院等。”
鬼手神醫(yī)脾氣怪異,若一直催,惹惱他,得不償失。
醫(yī)院。
溫瀾的神色嚴肅的給時老爺子針灸。
時老爺子的毒發(fā)的急,不能跟程昱那樣,用一個月的時間治療。
她必須用最急的辦法,先把毒素清理出來。
這樣是能很好治好他的病,但時老爺子的身體會虧損的很厲害,就相當于丟失了兩年的壽命。
兩年壽命可不是開玩笑的,后面需要用很久的時間補回來。
一般情況下,溫瀾不會選擇這么急的方案治病。
但眼下情況緊急,她只能采取這個措施。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溫瀾白皙精致的臉上漸漸冒出一層汗水。
時慕言本想去給她擦擦汗,但他得守著門口,不能讓人闖進來影響大嫂,就只能干著急。
一個小時后。
溫瀾終于收了銀針。
她站起來,因耗費體力過大,她有些暈,險些沒站穩(wěn)。
時慕言急忙跑過去扶住她,“大嫂,你沒事吧?”
溫瀾搖頭,“我沒事。”
“我看你臉色很不好。”時慕言擔憂道。
“耗費體力過大,休息一會就沒事了。”
溫瀾將銀針裝好,寫了一張方子給時慕言,“拿這張方子去百草堂抓藥,涼水煎服,一日三次,喝五天。”
說完,溫瀾又寫了一張食補方子,“這是藥膳方,爺爺毒發(fā)突然,緊急解毒后,身體虧空太厲害,需連續(xù)吃三年的補品才能補回來,這藥膳方是我自創(chuàng),找懂的人每天專門給爺爺做,比補品效果更好。”
“好,我記下了。”時慕言將兩張方子收好。
溫瀾背上背包,抬眸看著時慕言,叮囑道,“碎心蠱不是一般人能有的,等時爺爺醒了,你跟他提一下,讓他調(diào)查。”
“我知道了。”
“行,我走了。”
溫瀾交代完,就準備走,時慕言突然開口叫住她,“大嫂。”
溫瀾頓住腳步,“還有事?”
時慕言抿了抿唇,“你和大哥離婚的事,我知道是大哥逼你的,但你放心,我和爺爺一定不會同意你們離婚,爺爺會讓大哥和你復婚。”
“不必。”溫瀾淡淡的道,“既然無緣,不必強求。”
她當初來找時廷之完成婚約,是為了完成外公的遺愿。
她和時廷之的婚約是外婆和時奶奶訂的,但外公臨死之際,希望她能來找時廷之完成婚約。
外公只是覺得,有了時家護著,溫啟銘不敢對她怎么樣。
但那個時候她太小,也沒辦法完成婚約。
等她十八歲那年,才拿著婚約上門。
原本十八歲是不能領(lǐng)證的,只不過當年母親給她報戶口的時候,工作人員填錯了時間,給她報大了兩歲。
母親要改過來,是溫啟銘說不用了,當時母親很信任溫啟銘,就沒有改。
沒想到卻方便了她和時廷之領(lǐng)證。
至于跟時廷之的婚姻,一開始她是想著,既是外公的遺愿,那便和時廷之過一輩子,相敬如賓的那種。
沒想到時廷之很抗拒,面都不跟她見,還是時爺爺安排給他們領(lǐng)了結(jié)婚證。
時爺爺原本是想,領(lǐng)了證,時廷之再怎么不愿意,也得接受現(xiàn)實。
可沒想到時廷之竟然跑了。
一跑就是兩年。
溫瀾覺得挺無趣的,既然時廷之對她沒興趣,她也不必非守著這段婚姻,畢竟她嫁給時廷之的初衷,只是為了完成婚約。
所以在律師找她簽離婚協(xié)議的時候,她毫不猶豫的簽了字。
“不行!”時慕言卻很是認真的道,“你是我大嫂,我也只認你這一個大嫂,我一定會說服我哥,跟你復婚。”
溫瀾擺了擺手,不想繼續(xù)這個話題,“我還有事,先走了。”
事是真多。
還得去給五爺?shù)牟∪丝床 ?/p>
溫瀾剛走五分鐘。
時廷之和楚墨錫、譚域三人就趕到了醫(yī)院。
時廷之推開病房,看見坐在床上正打電話的時老爺子,怔住了。
楚墨錫也是一臉懵逼。
他側(cè)頭看向時廷之,“五爺,這怎么回事?不是說時爺爺快……”
“呸!我不是這個意思……”楚墨錫解釋道,“時爺爺怎么好好的坐著?你不是說他昏迷了嗎?”
時廷之瞥了他一眼,“你問我,我問誰?”
說罷,抬腳走進去。
“爺爺。”時廷之走到時老爺子面前,“你怎么樣?”
時老爺子撥的電話被接通,他抬頭瞪了時廷之一眼,然后笑瞇瞇的對著電話說,“小瀾啊……”
時廷之,“……”
得!
聲音中氣十足。
看來病是好了。
時廷之轉(zhuǎn)頭看向時慕言,問,“怎么回事?”
時慕言哼了一聲,也不想搭理他。
但時廷之的目光泛著一股子危險,只能道,“等你找來那什么鬼手神醫(yī),家里都該為爺爺辦喪事了,我請的大嫂過來給爺爺治病,爺爺已經(jīng)完全好了,就是身體虧損的太厲害,要調(diào)理幾年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