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場的記者們聽得那叫一個目瞪口呆。
他們不是沒有見過自首的，但從來沒有見過這種。
不過大家想了想，這個案子既然是林燚辦的，那就一點都不奇怪了。只是大家好奇的是，林燚到底是用了什么手段讓他們哥倆如此的“坦誠”。
要說這個卓偉然的經歷也是相當的勵志。
出生在一個并不太好的家庭，起步也只是一個小警察。不過好就好在他當警察之后敢拼敢闖，也辦了不少案子，立過功。
在大家的眼中，他就是一個渾身正氣，與罪惡搏斗終身的模范警察。
但晉升之路卻不太順利。
直到后來，卓偉然娶了某位大佬的女兒之后，仕途就一帆風順。
從刑警隊長到分局局長，然后到市警務總局局長，然后進入行省警務廳任副局長……
就跟開掛了一樣。
到現在，也不過才四十歲，就坐上了行省警務廳廳長的位置三年，馬上就要提副部了。
不夸張地說，他現在所在的高度，是絕大部分人一輩子都可望而不及的存在。
大家都以為，卓偉然能晉升得如此順利，是靠了他神通廣大的老丈人。但他爆料出來之后，大家才恍然大悟，人家大部分都是靠自己的“勤奮”與“努力”呀。
鐘陽在一旁看著兄弟倆在那兒一唱一和地互相自爆，就跟演小品一樣，心都快從嗓子眼兒跳出來了。
“太離譜。”
“太刺激了。”
鐘陽摸出手機給秦云天發了個消息過去，“秦局，你要不要出來聽聽，我感覺整個行省警務系統都要炸了。”
過了一會兒，秦云天回了一段語音消息，聲音有氣無力的。
“你看吧，你抓緊時間看吧，看不了多一會兒了，我手機都快被打爆了。”
“我已經炸了。”
鐘陽知道秦云天頂著多大的壓力，但他現在已經無所謂了。能把當年那個案子辦了，脫了警服也無所謂。
網絡上。
網友們也是被震驚的三觀破碎。
“抓緊時間錄屏，抓緊時間錄屏啊老鐵們，看一秒少一秒，封禁已經在路上了。”
“我的手在抖，我從來沒有見過如此驚世駭俗的事情。”
“哈哈哈，我就知道，林警官一出手，那效果杠杠滴。”
“在十分鐘之前，我當他是我心目中的真神，是我畢生學習的榜樣。現在好了，他竟然是個人渣。我突然覺得，人生好沒有意思。”
“感謝林警官，還上滬一片藍天。”
“不對勁啊，到現在都還沒有被封，我只是在做夢嗎？”
“十多分鐘的時間，我粗略估計了一下，至少有上百人要哦嚯了吧。”
“上百人？你沒看山水會所就有多少人？那些個人，隨便拎一個出來，身上的案子能小得了？別告訴我說，他們還真是去學外語的。”
……
說也奇怪，如此炸裂的新聞，官方一點反應都沒有，直播間到現在都還好好的。
三樓。
類似于坐在沙發上，秦云天一直在他旁邊接電話。
能給秦云天打電話的，那都不是一般人。
秦云天各種解釋，各種保證，聽得林燚都有些好笑。
好不容易，秦云天的手機沒電了。
“哎。”
秦云天長嘆了一口氣，坐在林燚旁邊，但屁股上就像長了毒瘡一樣，剛坐下又站了起來，在房間里不停的轉圈圈。
“太炸裂了。”
“太炸裂了。”
“我這該怎么跟上邊匯報。”
“怎么匯報啊這。”
鐘陽可以不用考慮這些事情，但他不得不考慮。一個廳長，當著諸多媒體的面親自爆料他整個家族的涉黑、貪腐、以權謀私等等罪行，即便上邊不追究他的責任。
這報告怎么寫？
寫在林燚同志的神乎其神的手段下，卓家兄弟被正義感化，所以全都交代了？
荒謬。
“秦局，你是在擔心不好跟上邊交代？”
林燚出聲問，他看秦云天那樣子，就跟火燒屁股了一樣。
“廢話。”
秦云天整個人都快進入癲狂狀態，“我當警察那么多年，不到24小時，我這輩子都沒有經歷過那么多離譜的事情。你說，你要是我，你怎么弄？案子確實辦得漂亮，確實一點問題都沒有。”
“但是……”
秦云天說話現在都覺得費勁兒，腦瓜子一直嗡嗡嗡的。
林燚并不是秦云天，不能感同身受，不過他卻覺得這事并沒有那么復雜，“秦局，我覺得吧，這個事情你這樣說就好了。你就說，他們倆自知罪孽深重，突然間幡然醒悟，然后就……嗯，大概就這樣意思，你懂吧？”
秦云天看著林燚，不知該說什么好。
“這回也沒有什么神神鬼鬼的，至少，別人沒看到啊。”
“我覺得比前面幾個都好說。”
“要是上邊不相信，那就讓他們拿出證據來，你們這兒不都是誰主張，誰舉證嗎？”
秦云天坐在沙發上，雙眼無神地望著那盞頂得他一年工資的吊燈，“你說的沒有毛病，但你不知道，很多時候不是事實是什么樣，他就能怎么樣。官場上的事情……”
“那要不這樣……”
林燚又給秦云天出了個主意。
“怎么樣？”
“你就這么去匯報，誰要是抓著不放，為難你，你跟我說一聲，我去把他給辦了。”
“那你就不用匯報了。”
林燚很有信心地說：“我雖然不太了解這個世界，但也辦了好些個案子，他們有幾個是能經得起查的，找幾個問題出來，那也不是什么難事。”
“啊，你這……”
秦云天不可思議地看著林燚，就跟看外星人一樣。
這到底要什么樣的思維，才能想出如此炸裂的方法來？
秦云天光是想想都覺得后背涼颼颼的。
好一會兒之后，林燚見秦云天也沒什么反應。他站起身，往門口走了幾步，又停下來，回頭對秦云天說：“秦局，剛才我就是個提議，需要的時候跟我說一聲。”
“我隨叫隨到。”
林燚很誠懇，也很認真。
秦云天抓起桌上的一瓶酒，也沒看什么酒，咕嘟咕嘟地往嘴里灌了好幾口。
此刻的他需要酒精來給他一些勇氣。
啪
秦云天將酒瓶子砸在桌子上，滿臉通紅，“沒事，說過這雷我來頂，實在不行再找你。”
“那行，我先走了。”
“你去哪兒？”
“我去外邊走走，看看有沒有什么新案子，閑著也是閑著。”
轟
秦云天的腦子炸了，等他反應過來想攔林燚的時候，人早沒影了。
祖宗！
活祖宗！
求求你消停消停，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