組長指著楊逸的手指都在發(fā)顫，領(lǐng)帶被攥得變了形：“你知不知道徐氏集團的公關(guān)部能讓燕都所有媒體閉嘴？這種丑聞一旦發(fā)酵，別說你們楊家，連執(zhí)法組都得被拖下水！”
楊逸指尖劃過手機里的視頻文件，藍光映著他似笑非笑的臉：“丑聞？徐少發(fā)毒誓遭天譴，這叫因果報應(yīng)。”
他將屏幕轉(zhuǎn)向組長，“監(jiān)控拍得清清楚楚，他自己舉著手指發(fā)誓，下一秒雷就劈下來了。你不是怕?lián)?zé)任么，把視頻發(fā)出去，全國人民都知道是老天爺動手，跟執(zhí)法組沒關(guān)系——這不是正好撇清干系？”
“你……”組長噎得滿臉通紅，心想楊逸若是真將視頻全網(wǎng)推送，徐家就算手眼通天，也堵不住悠悠眾口。
“罷了！”組長突然癱坐在轉(zhuǎn)椅上，揮手示意隊員關(guān)閉監(jiān)控，“你們自己跟徐家交涉去！”他抓起外套就往外走，路過楊逸時咬牙切齒，“但丑話說在前頭，要是徐震天鬧到上面，我第一個把你們供出去！”
“慢走不送。”楊逸對著組長的背影輕笑，轉(zhuǎn)身將手機遞給楊偉，“你挑個流量最大的平臺，把視頻發(fā)出去，讓這個大傻強成為網(wǎng)絡(luò)紅人，感受一下網(wǎng)絡(luò)的力量。”
“好嘞！”楊偉接過手機時眼睛發(fā)亮，手指在屏幕上飛快操作，“大哥這招高啊！既能讓姓徐的身敗名裂，又能替我妹妹出氣！對了，要不要買些熱搜？”
楊逸挑眉，指尖敲了敲楊偉的手機屏幕，眼神里帶著幾分恨鐵不成鋼：“你是白癡么？”
他話音落下，楊偉剛揚起的嘴角瞬間僵住，手指停在屏幕上方不知所措。
楊逸瞥了他一眼，繼續(xù)道：“作為受害者家屬，你干嘛要自掏腰包搭錢？腦子呢？得賺點錢才對啊。”
“啊？”楊偉愣了愣，“大哥，這玩意兒咋賺錢啊？”
動動腦子！”楊逸靠在桌沿，慢條斯理地整理著袖口，“徐家在燕都樹敵不少吧？你把視頻賣給他們的仇人，讓那些人去發(fā)網(wǎng)上。他們巴不得徐家出事，肯定會砸錢大力推廣，別說熱搜了，新聞頭條都能給你頂上——你坐收漁利，懂？”
楊偉的眼睛“唰”地亮了，像是被點醒的燈泡，連連拍手：“我去！大哥這招高啊！既能讓姓徐的身敗名裂，又能給我妹妹報仇，還能賺錢？絕了！真是絕了！”他豎起大拇指，滿臉佩服，“還是大哥你高啊，這智商，我服了！服得五體投地！”
一旁的尤冰聽得目瞪口呆，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忍不住嘖了一聲：“楊逸，你還真是不吃虧啊。”她搖搖頭，語氣里帶著幾分哭笑不得，“這種損招都能想出來……我說你不做生意簡直白瞎了這腦子，你是真損。”
一直沒吭聲的楊果果也湊了過來，小臉上滿是驚訝和改觀：“楊逸大哥，以前我還覺得我哥認你當(dāng)大哥是胡鬧，覺得你看著不靠譜……”她頓了頓，眼神里多了幾分鄭重，“現(xiàn)在看來，是我看走眼了。你確實厲害！”
楊逸勾了勾嘴角，沒接話，只是沖楊偉抬了抬下巴：“還愣著干嘛？趕緊去辦。記著，找信得過的渠道，價碼談高點——徐家的仇人，不差錢。”
“欸！好嘞！”楊偉揣緊手機，跟打了雞血似的沖了出去，恨不得立刻把視頻換成真金白銀。
另一邊，醫(yī)院里消毒水氣味刺鼻。
徐強躺在重癥監(jiān)護室的病床上，渾身纏滿雪白繃帶，只露出一雙通紅的眼睛。
心電監(jiān)護儀規(guī)律的滴答聲里，他艱難地轉(zhuǎn)動脖頸，正對上同樣頂著繃帶、眼眶青紫的阿彪。
“強哥，你可算醒了！”阿彪猛地從折疊椅上彈起，塑料椅腿在地面劃出刺耳聲響，“你感覺咋樣？”
徐強喉間發(fā)出嘶啞的氣音，動了動被紗布包裹的手指：“沒什么感覺啊，我這是怎么了，咋給我包成大粽子了？”他試圖撐起身子，卻被牽扯的傷口疼得悶哼一聲。
阿彪咽了咽唾沫，喉結(jié)劇烈滾動：“強哥，你被雷劈了！”他撩起自己纏著繃帶的額頭，露出焦黑的皮膚，“比我傷的還重，醫(yī)生說再晚送半小時……”
話音未落，徐強突然劇烈咳嗽起來，震得病床都在發(fā)顫。
他死死攥住床單，繃帶縫隙里滲出冷汗，腦海中炸開驚雷劈落的瞬間——自己發(fā)毒誓的模樣、還有那道劈得他渾身發(fā)麻的電光。
“楊逸！”徐強突然暴喝，脖頸青筋凸起，“那個雜種！肯定是他算計我！”
他掙扎著要坐起，輸液管被扯得搖晃，“給我查！查所有監(jiān)控！肯定是他們把我弄成這樣的！”
病房門“砰”地被推開，金屬合頁發(fā)出刺耳聲響。
徐震天陰沉著臉大步走進來，身后跟著四個西裝革履的保鏢，氣壓低得讓空氣都幾乎凝固。他狠狠瞪向病床上的徐強，皮鞋在地板上碾出沉悶的聲響：
“不用查了！”徐震天的聲音像淬了冰，“你自己做的好事，現(xiàn)在全網(wǎng)都是你發(fā)毒誓被雷劈的視頻！我徐震天怎么就生出了你這個逆子！”
他額角的青筋突突直跳，手里的鱷魚皮公文包被重重砸在床頭柜上，瓶瓶罐罐震得叮當(dāng)作響。
徐強被罵得一懵，繃帶下的臉頰抽搐了兩下：“爸，我咋就成了逆子？我現(xiàn)在是病人，你罵我干啥啊？”
“病人？”徐震天冷笑一聲，抓起手機甩到他被子上，“自己看！我罵你都是輕的，我現(xiàn)在恨不得跟你斷絕父子關(guān)系！我徐震天一世英名，全毀在你這個癟犢子手里了！”
徐強哆嗦著拿起手機，屏幕上赫然是熱搜榜首——#徐氏集團公子發(fā)毒誓遭雷劈#，點進去就是他舉著手指信誓旦旦，下一秒被雷劈得渾身冒煙的視頻，評論區(qū)早已炸成一鍋沸水，轉(zhuǎn)發(fā)量破百萬的紅標(biāo)刺眼得晃眼。
“這特么誰干的？！”徐強氣得手一抖，手機差點砸到臉上。
“你先別管是誰干的！”徐震天俯身逼近病床，眼神像刀子一樣剜著他，“我問你，你為什么要讓人綁架果果？我讓你們好好相處，你就是這么相處的？”
“爸，你誤會了！”徐強急忙辯解，繃帶下的肩膀使勁晃動，“我這也是為了讓你和我媽開心啊！”
“讓我們開心？”徐震天氣得差點背過氣，“這都快把我們氣死了，你哪只眼睛看見我們開心了？”
“你不是讓我和楊果果培養(yǎng)感情嗎？”徐強語速飛快，像倒豆子似的往外蹦，“我綁架她是為了上演英雄救美啊！想改變她對我的印象，誰知道出了點意外，就變成現(xiàn)在這樣了……”
徐震天狐疑地轉(zhuǎn)頭看向一旁的阿彪：“是么？”
阿彪立刻點頭如搗蒜，額頭的繃帶都快晃掉了：“是的是的！強哥真是自編自導(dǎo)的英雄救美！不然以他的身份，綁架楊果果對他有什么好處啊？對吧強哥？”
徐震天深呼吸幾口氣，臉色稍微緩和了些，手指點著徐強的鼻子：“要是這樣的話……你小子還不算沒救，起碼出發(fā)點是好的。”他話鋒一轉(zhuǎn)，又重重嘆了口氣，“但你現(xiàn)在成了全網(wǎng)的‘名人’，徐氏集團都跟著成了笑話，你真是坑爹啊！”
“爸，我覺得這是好事啊！”徐強突然眼睛一亮，繃帶縫隙里透出精光，“黑紅也是紅啊！只要我們利用好這波流量，徐氏集團還能大賺一筆呢！”
“你小子什么意思？”徐震天皺眉。
“你看啊爸，”徐強掙扎著比劃，輸液管在空氣中晃悠，“我現(xiàn)在是全網(wǎng)討論的焦點，只要我開個賬號，立馬就能有成百上千萬的粉絲！有了粉絲，那能干的事可太多了——我自身就是個超級 IP啊！直播帶貨、接廣告、甚至拍短劇，哪個不賺錢？到時候徐氏集團的知名度蹭蹭漲，股價說不定都能翻幾番！”
徐震天盯著手機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評論，又看看兒子繃帶下亮晶晶的眼睛，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西裝袖口的紐扣。
病房里只剩下心電監(jiān)護儀的滴答聲，他沉默了許久，突然抬手拍了拍徐強的肩膀，力道大得讓繃帶都晃了晃。
“你小子……”徐震天的語氣里竟帶上了幾分贊許，“真是沒白挨雷劈！一下子把你劈開竅了！”他瞇起眼睛，仿佛已經(jīng)看到了徐氏集團股價飆升的畫面，“行！就按你說的辦！趕緊讓人注冊賬號，找最好的運營團隊，粉絲經(jīng)營好了，我徐家的未來就全看你了！”
徐強見老爹終于被說動，如釋重負地癱回床上，繃帶下的胸口劇烈起伏：“放心吧爸！我肯定不辜負你期望！保證把這賬號做成全網(wǎng)頂流，帶著徐氏集團做大做強，再創(chuàng)輝煌！”他越說越激動，差點把輸液針頭扯下來。
“瞧你那出息。”徐震天難得露出笑意，“為了獎勵你小子這靈光一現(xiàn)，你念叨了許久的青銅器，我托人從海外拍回了幾件，都放在你臥室里擦得锃亮。等你傷好了，趕緊滾回去看看。”
說完，徐震天便喜笑顏開的帶人離開了病房。
聞言，徐強突然掙扎著要掀被子下床，繃帶纏得他動作笨拙，卻眼神急切：“青銅器搞到了？！阿彪！快扶我回去！”
“強哥！”阿彪嚇得趕緊按住他，“你傷成這樣怎么動？肋骨還斷了兩根呢！得養(yǎng)著啊！”
“養(yǎng)什么養(yǎng)！”徐強一把揮開他的手，繃帶縫隙里滲出汗珠，“我傷得再重，能有青銅器重要嗎？！”他壓低聲音，眼神里閃過一絲狂熱，“我跟你說，這些東西可是主人點名要的！完成了任務(wù)，主人肯定有大獎勵！我等不及了，現(xiàn)在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