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位大佬曉之以情、動之以理，說得林染染很是心動。
不過，這五位大佬常年奔波于世界各地做手術，對她而言終究不是最優選擇。
她心里打得算盤清楚，只想在京大掛個名，順順利利拿到學歷，然后回鄉下繼續搞事業。
當老板才是她最終的目標啊。
李校長心里跟明鏡似的，知道跟這五位大佬搶人難如登天，但他還是想拼一把——他也是剛得知林染染在鄉下造福百姓，還在醫學領域做出了不少貢獻。
林染染這姑娘，分明就是塊未經雕琢的美玉啊，京大說什么也要爭取一把。
“林同學，只要你肯留在京大，不管什么條件，你盡管開！”李校長語氣懇切，帶著不容置疑的誠意。
陳老一聽就不樂意了，眉頭一挑：“李校長，你這是打算跟我們搶人？”
李老也沉下臉：“李校長，你眼下最該做的，是把那始作俑者揪出來，好好給我們的林同志賠個不是，然后就該讓我們把林同志帶走了。”
趙老跟著幫腔：“就是，我們看上的人，還從沒誰敢搶。”
張老拍著胸脯：“沒錯，以后染染就是我們五個的愛徒，有我們五個師父在，看誰敢動她一根手指頭！”
李校長趕緊解釋：“我絕沒有跟幾位前輩搶人的意思，可林同學的家人都在京大，想必她心里也是愿意留下的。”
這時候，周教授也擠了進來，急聲道：“林同志，只要你肯留在京大，醫學院最好的資源全給你，絕不二話！”
這話一出，幾位大佬更急了。
陳老瞪著眼：“你們醫學院真是膽大包天，區區小蝦米也敢跟我們搶人？”
“就是！”其他幾位大佬紛紛附和。
兩撥人頓時爭執起來，各不相讓。
周圍的人看得眼睛都直了，心里頭別提多羨慕林染染了。
這才來京大幾天啊，居然驚動了婦產科的五位泰斗級人物，只能說，同人不同命啊！
眼看著兩邊吵得臉紅脖子粗，都快要動手了，林染染終于出聲：“好了，你們都別爭了，先聽聽我的想法。”
她心里清楚，這五位瘋批大佬要是真發起瘋來，那可不是鬧著玩的；而李校長也是個死腦筋，偏不肯向這“瘋勢力”低頭。
雙方聞言，齊刷刷地看向林染染。
幾位瘋批大佬滿臉篤定，覺得林染染肯定會選他們。
林染染卻一臉淡定地問：“我能不能掛名在學校學習？”
啥？
李校長懷疑自己耳朵出了問題，愣在原地。
陳老卻眼睛一亮，大喜過望：“你要是跟我們走，當然可以！你去了是當專家的，不光能完成學業，還有工資拿呢。”
張老跟著點頭：“沒錯，染染，等京大給你道了歉，咱們就辦退學手續。”
趙老迫不及待：“染染，到時候先跟我學。”
陳老立刻搶話：“不行，染染得先跟我。”
李老一琢磨，提議道：“要不這樣，咱們石頭剪刀布定輸贏？”
于是，五個加起來幾百歲的大佬，居然幼稚地玩起了石頭剪刀布。
林染染看得嘴角直抽，心里滿是無語。
李校長咬了咬牙，忍痛道：“林同學，你要是真跟他們走，在我們學校掛名也無妨，記得有空常回學校看看就行。”
林染染一聽，臉上露出喜色：“這樣的話，我掛名在京大，每個月來學校學五天，怎么樣？”
李校長愣了愣，隨即道：“那實在是太好了！等等……你不打算跟這幾位專家走？”
“他們要是真想收我為徒，我每個月來京大五天，他們過來教我就行。”林染染說得云淡風輕。
“這事兒他們能點頭答應？”李校長滿臉都是懷疑。
要知道，若是這幾位業界大佬能每月抽出五天時間來京大坐陣，那簡直能把其他學校的人嫉妒到發瘋。
再者說，這幾位頂尖專家平日里向來是神龍見首不見尾的主兒，蹤跡難尋得很，又怎么可能會輕易答應這么苛刻的條件呢？
林染染的目光落在旁邊還在玩石頭剪刀布的幾人身上，只見第一輪剛結束，張老贏了，可另外幾人卻嚷嚷著“這把不算數”，非要再連玩三次才肯罷休。
這幾位加起來都快兩百歲的人了，玩起來竟這般孩子氣，真的好幼稚。
“不試試怎么知道？”
林染染清了清嗓子，打斷了幾人：“我掛名在京大，每個月來京大五天，你們想收我為徒，就按我的時間來。”
幾人被迫停下。
“不是，染染，你在說什么？”陳老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鏡，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染染，我們很忙，到處飛做手術啊。”趙老急得直擺手，語氣里滿是焦灼。
“染染，你不要開玩笑了。”李老緊緊蹙著，顯然覺得這提議太過荒唐。
幾個在醫學界德高望重的大佬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都急了起來。
林染染卻一臉平靜，語氣淡淡的：“沒有開玩笑，我還得回家養娃呢，村里很多事情都等著我去處理。”
幾個大佬對視一眼，連忙把林染染拉到一旁，你一言我一語地再次曉之以情動之以理，那架勢，恨不得直接把林染染打暈了塞進車里帶走。
林染染看著他們急切的模樣，慢悠悠地拋出一句：“其實剖腹手術，我還會更厲害的，你們不想學，就算了。”
這話可真是精準地拿捏住了幾位大佬的命脈。
他們這一生都在為醫學事業奮斗，都這把年紀了，還得頂著疲憊每天飛來飛去，不就是為了能精進自己的醫術嗎？
林染染這話里的誘惑，對他們來說實在是太大了，就像沙漠里的人看到了一汪清泉。
于是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終只能咬著牙，含淚點頭同意了。
不過京大讓他們心尖尖上的愛徒受了這等委屈，他們說什么也得替愛徒討回個公道。
話說趙啟迪借著調查的由頭，帶著那幾個先前舉報林染染的學生，徑直去“審問”了。
顧婧姝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拉著趙副校長的袖子求饒：“趙副校長，您可得替我們求求情啊！”
另一個學生也趕緊附和：“是啊是啊，我們也是征得了您的同意，才敢去誣蔑林同學的啊。”
趙啟迪一聽這話，氣得臉都漲紅了，猛地甩開袖子：“這關我什么事？”
“趙副校長，您不是親口說——”學生還想辯解。
“胡說八道什么！”趙啟迪厲聲打斷，怒火中燒，“你們再敢胡亂攀誣我，休要怪我直接把你們開除學籍！”
幾人被他吼得一哆嗦，面面相覷后，最終都怨憤地看向顧婧姝。
都是因為她在中間挑撥挑唆。
若不是被她攛掇，他們怎么會落到這般被連累的地步？
顧婧姝被看得心頭發慌，卻還是硬著頭皮道：“趙副校長，您就幫我們想個法子吧，您總不想我把我大伯請過來吧？”
這丫頭，居然敢拿顧院長來壓他！
趙副校長強壓下怒火，冷冷道：“這樣，你們現在就去找林同學道歉，盡量好好賠罪，爭得她的原諒，她若是不肯原諒，你們的麻煩可就大了。”
顧婧姝咬著唇，不情不愿地問：“她若是鐵了心不肯原諒我們，那又怎么辦？”
趙副校長瞥了她一眼：“那你就只能找你大伯來解決了。”
事到如今，似乎也只能這樣了。
這邊剛商量好，趙啟迪就帶著顧婧姝幾人過來了。
他臉上堆著討好的笑：“林同學，都是誤會，這幾個學生就是看你太優秀，心里嫉妒，才瞎造謠的，你別往心里去。”
陳老眼睛一瞪：“我們家染染可是寶貝疙瘩，豈能容他們這般污蔑？”
趙老跟著沉臉：“沒錯，污蔑染染勾引自己的表哥，這事兒性質太惡劣，必須開除學籍！”
李老也點頭：“同意，必須開除！”
那幾個學生一聽要被開除，臉刷地一下全白了，“噗通”一聲就給林染染跪下了。
“林同學，真不關我們的事，是顧同學攛掇我們的！”
“是啊，林同學，我考進京大不容易，要是被開除了，我爸媽能打死我！”
“林同學，求求你高抬貴手，饒了我們這一次吧！”
顧婧姝也跟著跪下，哭哭啼啼道：“林同學，都是我的錯，我就是看到裴團長來學校找你幾次，想著為我堂姐打抱不平，才一時糊涂說了瞎話，求你放過我這一次吧，我真不是故意的。”
林染染看著他們，冷哼一聲：“不是故意的，就能這么污蔑人？要是我心理素質差點，被你們逼得跳了樓，你們負得起責嗎？你們可知道，謠言是能害死人的！”
“就是，你們這么污蔑我大嫂，就該被開除！”紀君瑤從人群里擠出來，替林染染撐腰。
紀君善也道：“沒錯，京大有你們這種道德敗壞的學生，簡直是恥辱！”
紀君勇跟著點頭：“就是，你們這種風氣要是傳開了，學校都得被帶歪！”
他們幾個是后面才趕到的，剛才幾位大佬在，沒好意思插話，現在見時機正好，趕緊站出來給大嫂撐場面。
“林同學，我們真的知道錯了……”幾人哭得更兇了，一個勁兒地求饒。
李校長看著他們，痛心道：“你們可還記得京大的校訓？‘承革命傳統，育紅色英才；鉆業務精學問，為四化奠基’！你們看看自己做的這些事，配得上京大的學生身份嗎？”
“校長，我們錯了，求您再給我們一次機會吧！”
趙啟迪也幫著求情：“林同學，念在他們是初犯，就饒了他們這一次吧。”
林染染抬眼看向他，淡淡道：“行啊，那您辭職吧。”
啥？
趙啟迪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跳了起來：“林同學，我也是被他們蒙蔽的，怎么就輪到我辭職了？”
林染染冷冷道：“身為京大的副校長，連最基本的是非對錯都分不清，還偏聽偏信，這樣的人，怎么配為人師表？”
“沒錯，我愛徒說的是！你辭職！”陳老立刻幫腔。
“辭職！”其他幾位大佬也跟著附和，聲音震天響。
趙啟迪臉都白了，眼圈泛紅，心里別提多委屈了——他都這把年紀了，要是被辭退了，還能干啥去？
李校長也沉聲道：“這事趙副校長確實難辭其咎，若非幾位專家及時趕到，恐怕現在林同學早就被你逼得退學了。”
趙啟迪一聽就炸了：“李文淵，你什么意思？你是不是早就看我不順眼，想趁機擠兌我？”
就在兩人吵得不可開交時，裴父和顧院長匆匆趕來了。
畢竟在京都地盤上，裴家跟顧家的勢力盤根錯節。
幾位專家雖說在醫學領域威望極高，可碰上這種牽扯到家族勢力的事，一時間也沒什么好辦法。
裴父一上來就打圓場：“染染啊，都是小孩子不懂事，開了點過頭的玩笑。這婧姝是你表嫂的堂妹，論起來也算是親戚，你就高抬貴手，饒了她這一次吧。”
林染染心里冷笑：她算我哪門子的親戚？
但她心里清楚，現在還不是跟他們徹底撕破臉的時候。
真把他們逼急了，萬一轉頭對幾個弟弟妹妹下手，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她沉吟片刻，緩緩道：“要我饒了他們也可以。讓學校開個大會，他們幾個當眾做檢討，趙副校長也一樣。不然的話，以后人人都學他們這般造謠生事，學校的風氣還怎么正？”
裴父臉上的笑容僵了僵，顯然沒想到林染染這么不給面子。
顧院長更是氣得臉色發青，一個黃毛丫頭，居然敢跟他們叫板？
可這么多人看著，他也不好發作，只能硬著頭皮道：“既然染染都這么說了，那就按她說的辦吧。”
李校長立刻點頭：“好，我這就去安排。”
趙啟迪一聽自己也要當眾做檢討，臉都綠了，卻被幾位大佬死死盯著，根本不敢反駁。
顧婧姝幾人更是面如死灰，卻也只能咬著牙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