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震眉頭微微一蹙,目光朝著門口的女兒瞟了一眼,但并未言語。
路丹丹接著說道:“我和江林也相處過一段時間,在這之前,我特意問過柔柔,她當時說對江林沒什么興趣,所以我才鼓起勇氣追求他。”
“可后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拒絕了我,反而和柔柔在一起啦!”
確實是事實,所以白柔沒有出聲。
實際上,白柔第一次見到江林收拾孫二龍等人時,對他心生好感,只是當時沒對路丹丹說實話。
白震的臉色變得很難看,自己的女兒居然和別人爭搶同一個男人,簡直是給他丟臉。他冷冷地問:“你們兩個之間發展到了哪一步?”
路丹丹咬著嘴唇,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他……他把我看光了,還……還摸我……”
此言一出,白震的臉色瞬間陰沉得如同暴風雨來臨前的天空,可怕至極。
江林對路丹丹都能做出這種事,竟然還和自己女兒在一起,實在是可惡至極,罪不可恕!
剎那間,他對江林僅存的那點好感消失得無影無蹤。
白柔頓時慌了神,急忙說道:“丹丹,你把話說清楚,江林是為了……”
“別說了!”白震猛地站起身,大步朝著門外走去。
路丹丹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狡黠,心里想著:江林,我那么喜歡你,你卻一次次拒絕我,還羞辱我,柔柔的爸爸生氣了,肯定不會再讓她跟你在一起。
這……這怎么辦才好?江德貴急得不行,趕忙追了出去,“首長,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那次是路丹丹生病……”
白震猛地停下腳步,目光冰冷地看著江德貴,“你是想為江林求情?不必多說,我不會讓白柔跟他一起生活!”
江德貴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白震鉆進車里,白柔站在一旁不知所措,她不知道該怎么應對,爸爸根本不聽解釋啊。
“還不上車?”白震的聲音透著寒意。
白柔無奈,只好坐進車里。
車子駛離江家屯,白柔疑惑地問:“爸,這是去哪兒?”
“回家!江林曾經幫過你,也幫過我,我可以不追究他的過錯,但絕對不會讓你繼續跟他過日子!”
白震的語氣不容置疑,顯然他此刻非常生氣,“我會幫你把調令和其他相關手續都辦好。”
“停車,停車!”白柔一聽,頓時慌了。
“嘎吱”一聲,車子在路邊停了下來。
“你想干什么?”白震問道。
“爸,你能不能聽我說?”白柔心急如焚,緊接著說道:“丹丹說的事情是真的,但背后是有原因的!”
“當初丹丹生病,郎中都沒辦法,她都快不行了!是江林救了她,當時我和江隊長都在現場。”
她趕忙進一步解釋:“那時丹丹的心跳都快停止了,江林對她進行急救,做的胸外按壓,那是為了救人不摸。”
白震深深地吐出一口氣,問道:“他們兩個當時在處對象,是你橫插了一腳,對不對?”
“不是,自始至終,江林都沒喜歡過她,而且多次拒絕了她,是丹丹一直一廂情愿,不停地糾纏江林。”
白震冷冷地說:“你回去收拾一下行李,跟江林說清楚,然后跟我走。”
“不,江林是我的男人,我不會離開他的!”白柔態度十分堅決,“丹丹一直想破壞我和江林的感情,爸,你別被她利用了!”
白震沉默了一會兒,說道:“我給你兩個選擇,第一,跟江林分手,去辦離婚手續;第二,我斃了他。”
白柔使勁地搖頭,“我要和他在一起,如果江林被你殺了,我為他殉情!絕不獨活!”
“嘶……”
白震倒吸一口涼氣,難道女兒是真的深愛江林?
此時,縣公安局審訊室內。
江林再次出現在蔣平川面前,冷冷地說:“你要是再不交代,我不會再來見你。”
“我招供,我全說!”為了保全家人,蔣平川的態度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江林示意張星準備做筆錄,問道:“你的上線都有誰?叫什么名字?住在哪里?越詳細越好。”
“我只有一個上線,叫方正,他是潛伏下來的‘暗釘子’。不過,不知道他是不是預感到要出事,半個月前,逃回寶島。”
“至于他是否還有其他下線,我不清楚。”
江林對此半信半疑,說道:“說一下他的住址。”
蔣平川說出了一個地址,記錄下來后,后續會讓京都那邊的公安去核查。
江林繼續問道:“把你的下線全部說出來,一個都不許留,只要你有一絲隱瞞,你應該清楚后果。”
“除了伍英、范宏偉、尚霞、田中原,還有韓濤,目前,該死的都死了!”
“你確定沒有其他同伙了?”
“真……真的沒有了!”
就在這時,房門被敲響,魏高義走了進來。
“江林同志,我剛接到呂副局長的電話,蔣平川的大兒子蔣浩然已經認罪,其他人還在審訊當中。”
聽到大兒子招供的消息,蔣平川仿佛遭了雷擊一般。
是啊,大兒子見過他的書信,知道他的真實身份,而且自己還愚蠢地讓大兒子為自己做事。
完了,大兒子這下是保不住了,都是自己害了他啊。
“江林同志,我想起來了,雖然我大兒子替我做過事,但還不算是真正的特務,他沒有出賣過國家機密!”
江林冷笑,說道:“你再仔細想想,還有沒有遺漏的,你要是敢隱瞞,你的家人,包括你的女婿,都將被認定為特務。”
“別,別,我說,市郵電局局長路安國,剛加入不久。”
江林的表情瞬間嚴肅起來,沒想到居然牽扯到路丹丹的父親,問道:“他為什么加入你們的特務組織?”
“因……因為他在外面包養的小三蔣秀芹,是我的堂妹。”
“我該說的都說了,請放過我的家人!”
沒想到這一問,還把他堂妹給牽扯出來了,收獲頗豐啊。
江林冷冷地說:“放心,我們不會冤枉一個好人,也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壞人。只要你的家人沒有參與其中,都能無罪釋放。”
“哦,對了,鄭開洋是不是特務?或者犯過什么罪?”
蔣平川沉默下來,他的心情非常復雜。
過了片刻,終于說道:“他不是特務。不過,因為和鄰居發生糾紛,他在人家水里下毒,毒死了兩個人,我女兒并不知情,是鄭開洋喝醉后自己說出來的。”
魏高義目光一凜,說道:“投毒案,這都過去四年了吧?死者是一對夫妻,留下了兩個孩子。”
蔣平川點了點頭。
當時影響極為惡劣,可不知為何,后來就不了了之了,兇手也一直沒抓到。
想不到竟然是鄭開洋干的,而且他還自己送上門來,簡直是給甩送功勞啊。
魏高義匆匆離開,他迫切去了解案件的詳細情況。
“江林,我都交代了,你要善待我的家人,不然,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蔣平川發狠道。
江林走了出去,看著隔壁審訊室,心中暗道:鄭開洋啊鄭開洋,誰也救不了你,等著吃槍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