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這次,算是徹底把市局那兩人給得罪了。”
他微微皺眉,有些擔憂地說。
江林一邊摸出一副手銬,給蔣平川戴上,一邊應道:“侯少許的問題很嚴重,差點就壞了咱們的大事!回頭我會向市局反映,最好能好好查查他的問題!”
“是啊,他把咱倆當外人,卻一心維護一個特務,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朱發展深表贊同,語氣中滿是憤懣。
鄉下的土路崎嶇不平,坑洼遍布,車子行駛起來顛簸得厲害,速度根本提不上去。
蔣平川的腦門在顛簸中撞到了座椅,竟悠悠轉醒,他看到自己被戴上了手銬,心里頓時明白大勢已去,猜到來者必定是丹縣的公安。
可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他們是如何知曉自己住址的,因為就算伍英把所有事都交代了,也不知道他的家啊。
他滿心疑惑,卻故作鎮定地問:“你們是哪里的公安?要帶我去哪兒?”
“到了你自然知道。”江林沒有透露半點信息,主要是擔心蔣平川得知他們來自丹縣后,明白自己身份暴露,為了逃脫,會不擇手段。
況且,他們還未離開江市,局勢依然充滿變數,另外,據侯少許所言,蔣平川的兒子在市郵電局擔任領導,肯定有些關系,不得不防。
“我現在就要知道!你們騙我上車,還騙過了侯隊他們,我嚴重懷疑你們是土匪!”蔣平川一邊說著,一邊眼睛緊緊盯著窗外,伺機而動,只等遇到人多的地方,便不顧一切地打開車門跳下去。
反正路況不佳,車速也不快,他覺得自己還有機會逃脫。
“蔣平川,你自己犯了什么事,心里比誰都清楚,別在這兒胡攪蠻纏。識相的老老實實,不然,別怪我對你不客氣!”江林不再對他客氣,心中想著,你一個特務,哪有資格在我面前囂張。
朱發展也冷笑一聲,嘲諷道:“你現在越折騰,到了地方越有你哭的時候!”
突然,朱發展神色大變,急切地說道:“不好,有輛摩托車追上來了!”
江林立刻扭頭望去,果然,一輛摩托車正風馳電掣般駛來,速度極快,坐在后座的人手里還拿著一把獵槍。
心中暗道,這是想劫囚?他毫不猶豫地摸出cz75手槍,子彈上膛。
蔣平川看清來者后,臉上不禁浮現出一抹欣喜之色,騎摩托車的是雙喜大隊出了名的二流子魏超,同時也是個獵人,平日里蔣平川沒少照顧他,今天看他能不能派上用場了。
至于坐在后面拿槍的人,被魏超擋住,看不清面目。
在這狹窄顛簸的鄉下土路上,摩托車的靈活性遠超吉普車,很快就超過了吉普車,并直接橫在了路中央。
魏超接過槍,穩穩地瞄準了駕駛室里的朱發展,聲音冰冷地喝道:“停車!”
坐在后座的另一人也摸出一把匕首,兇悍地緊盯著吉普車。
“要不要撞過去?”朱發展目光冷峻,腳已經放在剎車上,只要江林一聲令下,他便會毫不猶豫地撞上去。
“停!”江林當機立斷,這兩個小嘍啰,他自然沒放在眼里,但真要是撞上去出了人命,事情會變得麻煩。
“嘎吱”一聲,吉普車即將撞到兩人的瞬間,朱發展猛地踩下剎車,其中一人嚇得橫著跳了出去。
魏超雙手端著槍,眼角卻狠狠抽搐了幾下,腿肚子也微微打戰,剛才那一瞬間,差一點就被車撞上了。
他忍不住破口大罵:“媽的,想撞死老子啊?信不信老子一槍崩了你!”
便怒氣沖沖地沖到車門旁,將槍口直指朱發展。
不知死活的莽夫,朱發展心里暗自惱火,手不自覺地摸向腰間的手槍,江林開口說道:“小朱同志,你待在車里別動,一個小土匪,我去收拾他。”
朱發展點頭,他對江林的能力深信不疑。
江林推開車門,沒想到蔣平川突然大聲嚎叫起來:“魏超,快救我,他們是土匪,要綁架我!”
為了增加誘惑,他還許下承諾:“只要把我救走,賞你一千塊錢!”
魏超一聽,頓時精神一振,沖著朱發展吼道:“給老子滾下來,竟敢綁架蔣隊長,你們活膩歪了!”
“他們有槍……”蔣平川不忘提醒一句。
“啪!”江林眼疾手快,一拳下去,直接將蔣平川打暈,這么做,是為了防止他趁機逃跑。
隨后,江林從容走下車,左手亮出證件,右手緊握槍支,目光如刀般盯著魏超。相比之下,另一個沒槍的男子威脅較小。
“我是公安局的,這是我的證件,你公然持槍威脅公安,再不把槍放下,我把你當成暴徒當場擊斃!”
江林的聲音堅定有力,極具威懾力。
這幾句話猶如重錘,讓魏超心中一凜。他平日里雖然行事莽撞,但終究還是怕死的。當看到證件上那醒目的紅章時,氣勢頓時弱了幾分。
“誰知道證件是不是假的!你敢開槍,我就先打死你同伙!”魏超嘴硬地說道,心里卻有些發虛。
江林眼角余光瞥見另一名男子正悄悄繞到車的另一側,估計是想去救蔣平川,他裝作沒看見,喊道:“我數三個數,你要是還不把槍收起來,我打爆你的腦袋!”
“一!”
魏超額頭開始冒汗,他在賭江林不敢開槍,畢竟自己手里也有槍,冷笑一聲:“有種你開槍啊,看看是你的同伙先死,還是我先死!”
江林沒有理會他的挑釁,繼續冷靜地喊道:“二!”
話音剛落,“砰”的一聲,果斷開槍,子彈精準地穿透了魏超的右手腕。
“啊!”魏超發出一聲痛苦的驚呼,猩紅的鮮血從手腕處汩汩流出,手中的槍口也無力地垂了下去。
“你……你不是要數三個數嗎?還沒到啊!”魏超又驚又怒,沒想到江林真的敢開槍。幸好自己剛才沒沖動開槍,不然,現在恐怕已經被擊斃了。
另一邊,那個剛打開車門,準備救走蔣平川的家伙,被這突如其來的槍聲嚇得一哆嗦,急忙蹲在地上,心里犯起了嘀咕,難道這兩人真是公安?不然怎么敢明目張膽地開槍。
魏超被打傷,也不清楚他的傷勢是否嚴重。
此時,江林一個箭步沖上前,不但搶走了魏超的獵槍,還順勢一腳將他踢飛出去,并嚴厲警告道:“再不滾,把你當成蔣平川的同伙,他的罪行可不輕!”
魏超失去了獵槍,手腕又受傷,已無力顧及蔣平川,但他心里不服氣,惡狠狠地盯著吉普車,心想只要盯著這輛車,他們一個都跑不掉,就算是公安又能怎樣!
“蔣隊長的二兒子可是軍官,你要是執意把人帶走,等著倒大霉吧!”魏超說了一句,將摩托車移開,然后撕下衣服,簡單地纏住傷口。
“那邊還有一個慫包!”朱發展笑著提醒。
江林繞到車的另一側,只見與魏超一起來的男子正蹲在地上,嚇得瑟瑟發抖。
膽子這么小,還敢跟著來攔警車,若不給他點教訓,以后說不定還會做出什么傷天害理的事。
于是,江林一腳踢在他頭上,后者直接躺在地上,連忙哀求道:“不要殺我,不要殺我!我……我是被魏超逼著來的!”
“你他媽的!以后別跟老子混!”魏超忍不住罵道。
江林嘴里冷冷吐出一個字:“滾!”
男子如獲大赦,爬起來撒腿就跑,絲毫不管魏超的死活。
“別跑,站住!”魏超氣得肺都快炸了,心里想這家伙也太慫了吧。
嗯?江林敏銳地察覺到幾個騎著自行車的人正朝著這邊追來。
此地不宜久留,他迅速上車,喊道:“有人追上來了,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