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手段確實另類,魏高義暗自苦笑,但只要能讓伍姐開口招供,再過激的方法他都支持。
畢竟伍姐是韓濤一家滅門慘案的罪魁禍首,只有她招供了,案子才能真相大白。要是在送醫(yī)手術過程中出現(xiàn)意外,那可就麻煩了。
還是江林考慮的周全,先問出口供才是重中之重。
乖乖,朱發(fā)展都不知該如何形容此刻的心情,他參與審訊犯人多年,還從未見過如此極端的手段。
伍姐幾次昏死過去,江林每次都掐著她的人中,又將她弄醒。
江林冷冷的逼問:“還不交代嗎?”
伍姐緊緊閉著雙眼,牙關緊咬,一聲不吭。
江林毫不留情,繼續(xù)折磨她。
在連續(xù)昏死三次后,伍姐的心理防線終于崩潰,整個人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氣,癱軟在地。
“別……別折磨我了,我說……”伍姐氣息微弱地哀求道。
江林、魏高義以及朱發(fā)展三人,都暗自松了口氣。
在魏高義的示意下,朱發(fā)展趕忙拿出紙筆準備記錄。
江林開始審問:“你叫什么名字,從哪里來?”
“伍英,從臺灣來的。”伍姐有氣無力地回答。
“來內地做什么?你手下有多少人?”江林緊接著追問。
伍英略微遲疑了一下,當她的目光落在江林手中那寒光閃閃的尖刀上時,不禁打了個寒戰(zhàn),趕忙說道:“搞破壞、滲透,還有暗殺,我是一個人來的,發(fā)展的幾個下線都死了!”
江林不相信她的話,肯定還有漏網(wǎng)之魚。
“你確定沒有其他同伙了?”
伍英鄭重地點了點頭。
“說說為什么要殺害韓濤一家?我已經(jīng)從鄭寬那里知道一些線索,你要是不想再受罪,就老實交代!”江林目的明確,先把這起滅門慘案查個清楚。
在魏高義和朱發(fā)展充滿期待的目光中,伍英緩緩道來:“我來城縣,其實和韓濤有很大關系,他爺爺是呆灣的一名退休領導,我想拉攏他加入我們組織,事實上他也答應了。”
原來韓濤竟然也是特務,江林暗自搖頭,可謂是自食惡果,只是可惜他的妻兒跟著遭殃。
“既然他都入伙了,為什么還要殺他?”
伍英冷冷地說:“這得從新華書店的店長柳嫣然說起,她爺爺在公安部,抓捕并殺害了不少潛伏在大陸的特工,我暫時沒辦法動他,只能從他孫女下手,前些天,田中原執(zhí)行暗殺柳嫣然的任務,結果被一個小子給攪和了,導致行動失敗。”
“后來,田中原在醫(yī)院遭到公安追捕,受了重傷,韓濤本可以救他,可沒想到在手術臺上,韓濤故意把他弄死了!”
說到這兒,伍英眼中殺意涌動:“他不該自作聰明害死田中原,對組織不忠,韓濤必須死!”
幾件事串聯(lián)起來,江林頓時恍然大悟,原來老田就是田中原。當時田中原死在手術臺上,他第一個懷疑的人就是韓濤,沒想到真的是他。
“你說的田中原,是不是老田?”
伍英點了點頭。
江林疑惑地問:“田中原傷勢嚴重,韓濤借別人之手將其滅口,也是為了自保,同時也避免暴露更多機密,這對你們來說應該是有功之人啊,可你們不但殺了他,還殺害了他的妻兒,究竟是什么原因?”
“是……是……”伍英話還沒說完,再次昏死過去。
她腹部受傷嚴重,腸子估計破了,再加上其他傷口,能堅持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相當不容易。
江林還想繼續(xù)追問,魏高義趕忙說道:“趕緊送醫(yī)院救治吧,要是她死了,什么都問不出來了!”
韓濤一家滅門案基本上已經(jīng)有了眉目,江林點頭:“一定要保護好她,不能再出任何差錯!”
魏高義拍了拍江林的肩膀:“辛苦了,你去招待所睡一覺,其他的交給我。”
江林擦干凈手上的血跡,說道:“我去醫(yī)院找個病房睡一會兒,等手術結束叫我。”
說完,大步離開。
魏高義迅速做出周密部署,安排相關人員處理尚霞的尸體,將其拉走。
不久后,伍英被送進手術室,手術室里有兩名警員守護,外面至少有十名荷槍實彈的警員嚴陣以待,戒備森嚴,可謂連只老鼠都鉆不進去。
魏高義也困得不行,但又不能離開醫(yī)院,只好坐在墻角打起盹。
柳嫣然得知消息后,匆忙趕到醫(yī)院,從老田刺殺她,到韓濤一家三口遇害,這一系列事件似乎都與她有關,聽到這個消息,她簡直難以置信。
看到角落里睡著的魏高義,柳嫣然向警員詢問情況,可警員們一問三不知,沒人敢泄露案情,而且他們確實也不清楚內情。
柳嫣然又問江林在哪兒,這才知道江林在病房休息,可具體是哪個病房,卻沒人知道,柳嫣然只好向護士打聽,隨后找到了一間病房。
此時江林睡得正香,均勻地打著呼嚕。他參與了抓捕行動,對整個事件了如指掌,想必一夜沒睡,柳嫣然不忍心叫醒他。
她正準備離開,突然心中一動,如果伍姐的同伙趁機闖進來,江林豈不是性命難保?張星只告訴她抓住了一個叫伍姐的特務,牽扯到刺殺她的案子,但具體詳情并未透露。
唉,算了,本小姐留下保護你吧。
幾分鐘后,房門被輕輕推開,一個男子探出頭來,朝床上望去。
“你是誰?想干什么?”柳嫣然警惕地問道。
“對……對不起,我走錯房間了。”男人說完,關上房門匆匆離開。
柳嫣然柳眉微蹙,他是真走錯房間,還是另有目的?她立刻來到門外,卻驚訝地發(fā)現(xiàn)剛才那人已經(jīng)消失得無影無蹤。
為了江林的安全,她沒有去追,而是抱著胳膊站在門口,仔細打量著過往的行人。
江林所在的病房在一樓,病房后面的窗戶紙不知何時被捅出一個洞,一只眼睛正透過洞口盯著江林。
緊接著,窗戶紙被撕開一個更大的口子,一個黑洞洞的槍口緩緩探了出來。
“吱呀”一聲,關鍵時刻,柳嫣然走了進來,一眼就看到了那支槍口,她厲聲喝道:“誰?”
同時,她手一揚,一把匕首飛射而出。
“啊……”伴隨著一聲慘叫,那人轉身跑了。
江林被驚醒,疑惑地看著柳嫣然,心想自己不是在做夢吧?她怎么會在這兒?
“有殺手要殺你!快跟我去追!”柳嫣然一邊說著,一邊沖到江林床邊,將他從床上拉了下來。
殺手?江林瞬間睡意全無,迅速穿上鞋子,問道:“殺手在哪兒?”
“剛才他從窗外想要射殺你,幸好被我及時發(fā)現(xiàn)!”柳嫣然快速解釋道。
江林朝窗戶看了一眼,神色變得凝重起來,他立即拔出手槍,跟著柳嫣然往外跑。
應該是伍英的同伙,為何找他尋仇?難道在審問伍英的時候,這人在大門外看著?有這種可能。
等二人繞到屋后,兇手早已不見蹤影。
江林笑道:“你是不是看花眼了?”
柳嫣然先是一愣,隨即翻了個白眼:“我認識那個人,你去手術室盯著,我去找找。”
是啊,伍英還有很多罪行沒交代,暫時還不能讓她出事,江林立刻直奔手術室,他擔心兇手偽裝成醫(yī)生混進去,把伍英給滅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