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柔快要走到家門口時,腳步不自覺地慢了下來,心中滿是忐忑,此刻江林和他那位朋友在做什么呢?萬一撞見什么不該看的場景……想到這兒,她干脆站在原地,不再前進。
“怎么啦?”祁翠娥察覺到白柔的異樣,關(guān)心地問道。
白柔咬了咬嘴唇,低聲說道:“娘,他們倆在干啥呢?要不,你去看看?”
祁翠娥微笑著握住白柔的手,堅定地說:“柔兒,不管什么時候,娘都鐵定站在你這邊。要是大林子敢做出對不起你的事,娘非得打斷他的腿不可!”
這樣的婆婆太好了!自從親生母親離世后,白柔再也沒有感受到母愛。雖說有后媽,但跟她關(guān)系不好。
祁翠娥這番話,讓白柔感動不已,眼眶都微微泛紅。
祁翠娥拉著白柔,朝屋里走去。
路丹丹追上來,看到婆媳倆如此親密的樣子,心中滿是妒忌。
此時,屋里只有江林在忙碌地準備午飯,柳嫣然卻不見蹤影。祁翠娥一臉疑惑,問道:“大林子,你朋友呢?”
“你沒瞧見嗎?她到外面去了。”江林注意到白柔臉色不太對勁,連忙解釋道,“白柔,你去找找她,她是新華書店的柳店長,比咱們年紀大,你可以喊她姐。”
白柔點點頭,心中暗自打定主意,要趁機試探一下柳店長對江林的感情。
她轉(zhuǎn)身朝外走去,差點和跟路丹丹撞個滿懷。
路丹丹心中疑惑,剛回來怎么又要走?難道是江林惹白柔生氣了?她想著,忍不住探頭往屋里張望,只看到江林一個人。
白柔來到大門外,一眼看見百米開外的柳嫣然。她的穿著十分顯眼,在這鄉(xiāng)下,鮮有人敢如此打扮,白柔朝著柳嫣然走去。
柳嫣然身高一米七有余,身材豐腴有致,看上去像個結(jié)過婚的小媳婦。
聽到腳步聲,柳嫣然緩緩轉(zhuǎn)過頭,眼前頓時一亮。好一個俊俏的姑娘,肌膚水靈靈的。
“你是柳店長吧?我是江林的妻子白柔。”白柔落落大方地自我介紹道。
柳嫣然微微一笑,說道:“在新華書店的時候我們見過面,你比之前更漂亮了!”
她并非是刻意恭維白柔,或許是因為沉浸在愛情中,白柔的皮膚愈發(fā)好了,整個人看上去格外動人,十里八村,絕對算得上是數(shù)一數(shù)二的大美女。
“像你這么氣質(zhì)高雅的人,也不多見呢!”白柔禮貌地回應(yīng)了一句,接著說道,“飯快做好了,咱們回去吧。”
回到院子里,路丹丹趕忙把白柔拉到一旁,壓低聲音:“柔柔,人家條件太好了,各方面都比你強,你可得把江林看緊點!”
白柔白了她一眼,自信滿滿地說:“放心吧,我相信江林不會亂來!”
路丹丹見狀,也不好再多說什么,畢竟說多了有挑撥離間的嫌疑,只得悻悻地說:“但愿如此吧,我先走了。”
還好路丹丹沒再繼續(xù)說下去,不然,白柔都準備呵斥她挑撥是非。
這頓午餐,柳嫣然吃得十分滿意。飯后,她讓江林和白柔陪著在山腳下轉(zhuǎn)了一圈,隨后走了。
那些正在挖魚塘的光棍漢,看到柳嫣然,一個個眼睛都看直了,心里想著,要是能娶到這么漂亮的媳婦,哪怕打斷肋骨給她熬湯喝都心甘情愿。
回到家中,白柔回屋休息。
江林在院子里踱步,眉頭緊鎖,根據(jù)柳嫣然提供的情報,趙九明打算讓大胡子派人來取他性命。
等天黑后,得重新布置之前挖好的陷阱,只是不確定土匪會從哪個山口下山。
為了以防萬一,他決定先守住自家院子,來個守株待兔,讓土匪自投羅網(wǎng)。
從今晚開始,必須安排人值班。
就在這時,一輛摩托車駛來。
“嘎吱”一聲,摩托車停在了江林面前。
來人是朱發(fā)展,后座上坐著的竟然是江永飛,只不過此刻的江永飛戴著手銬和腳鐐,活像個重刑犯。
“把他帶過來干什么?看到他我惡心!”江林毫不掩飾自己的不滿。
朱發(fā)展笑了笑,解釋道:“他是你四叔吧?已經(jīng)認識到自己的錯誤。而且部隊首長也放話了,如果他不知悔改,就把他逐出部隊,也不給他安排工作。當(dāng)然,要是他不能得到你的諒解,我還把他帶回去,到時候誰求情都沒用。”
江永飛聽了,趕忙邁著小碎步,艱難地挪到江林面前,臉上堆滿了愧疚的笑容,說道:“我……我錯了,不該輕信別人的讒言。魏局長把事情的來龍去脈都跟我說了,我真沒想到老太太居然那樣對你們家。唉,江明亮和孫寶政的婆娘,這兩人太不是東西了!要不是他們挑撥,我怎么會針對你,求你原諒我這一次吧!”
江林神色冷漠,嚴肅地說:“你當(dāng)了六年兵,又不是小孩子,連最基本的明辨是非都做不到,你在部隊都學(xué)了些什么?”
“我……我當(dāng)時被沖昏了頭腦,整個人都不清醒,我真是白活這么大歲數(shù)了!”江永飛仿佛變了一個人,態(tài)度格外誠懇。
祁翠娥聽到動靜,從屋里走了出來。看到江永飛,她頓時愣住,暗自詫異,怎么回事?
江林沉聲說道:“你應(yīng)該向我娘道歉!”
“我絕不原諒他!”祁翠娥臉色一寒,想到江永飛舉報自己兒子,要不是有關(guān)系,江林恐怕早被關(guān)進大牢了。
總之,江永飛的所作所為,難以原諒。
“撲通”一聲,江永飛直接給祁翠娥跪下,說道:“大嫂,之前我太混賬了!我給你賠罪!你要是還不解氣,就狠狠揍我一頓吧!都說長嫂如母,我爹娘都早了,以后你就是我最親的人!”
祁翠娥憤然道:“你可能還不知道吧?老太太之所以針對我家,是因為永生根本不是她親生的,他是撿來的。”
江永飛對此似乎并不感到意外,在從軍之前,他已經(jīng)知道了,說道:“大嫂,在我心里,他永遠是我的親大哥,你是我的親大嫂!為了贖罪,我愿意把積攢多年的錢交給你保管。”
祁翠娥聽了,鼻頭一酸,眼淚忍不住流了下來,“我是看著你長大的,你本性不壞,可卻……”
“大嫂,對不起!”江永飛不停地磕頭。
最終,祁翠娥無奈地嘆了口氣,對江林說:“大林子,再給他一次機會吧。”
江林嘴角微微一動,“娘,你先回屋吧。”
無論江林做出什么樣的決定,祁翠娥都會支持,她沒有多問,轉(zhuǎn)身進了院子。
江林看向江永飛,“要不要原諒你,得看你的誠意。從今天起,在我家門口連續(xù)站崗五夜,每晚十點到次日早上六點!”
江永飛趕忙點頭,毫不猶豫地說:“我愿意!”
江林又接著說:“據(jù)我判斷,這幾天可能會有土匪下山找我麻煩。你要是怕死,可以拒絕。一旦答應(yīng)了,這五夜你必須時刻保持警惕,不能睡覺,發(fā)現(xiàn)任何異常情況要及時示警,我會給你一副弓弩。”
“土匪?”江永飛沒有絲毫猶豫,一口應(yīng)下。
朱發(fā)展看向江林,問道:“需不需要支援?我回去向魏高義申請。”
江林心想,目前還不確定會來多少土匪,也不知道他們何時來。要是有公安在場,自己行事反而會有所顧忌,想到這兒,他婉言拒絕道:“不確定土匪會不會來,別浪費警力了。”
朱發(fā)展離開后,江林回屋取來一副弓弩和十支箭矢,交給江永飛,江永飛便帶著弓弩離開了。
深夜,等白柔睡著后,江林輕手輕腳地穿好衣服,拿起五六式半自動步槍,爬上墻頭,警惕地掃視著四周,卻沒有看到江永飛的身影。
他不是軍人嗎?怎么說話不算話?
“嗯?”江林敏銳地察覺到遠處傳來輕微的腳步聲,借著月光,隱隱有人影晃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