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林停下腳步,慢慢轉(zhuǎn)過頭。
當他看到白震的槍口對著自己時,感到有些驚訝。
意識到自己太過分了,白震緩緩收起槍,沉聲說:“雖然你不是我的兵,但你是幫我們帶路的,我要對你負責,不能讓你冒險!”
江林原本很惱火,聽完解釋后,朝遠處望了一眼,然后回到白震身邊。
他曾經(jīng)是一個兵,對領導的命令有超強的執(zhí)行力,尤其那句給老子站住,讓他有種久違的親切感。
為了緩解和與江林的關系,白震主動問道:“你年紀不大,槍法卻這么好!跟誰學的?”
這槍法可是上萬發(fā)子彈練出來的,只是江林不能說,便撒了個謊:“我經(jīng)常跟飛禽走獸打交道!時而久之就這樣了!”
白震眼角抽搐,這小子有成為神槍手的潛質(zhì),略一沉思,問他想不想?yún)④姟?/p>
江林搖頭拒絕,“我家里太窮,我娘身體不好,家里還有兩個未成年的妹妹!”
“她們需要我養(yǎng)活!”
最終,白震遺憾地嘆口氣,可惜了,多好的苗子啊。
一行人回到山下,已經(jīng)是深夜,吃了些東西,稍作休息后,立即再次上山。
這次,江林沒有同行。
次日。
江林本想帶著孫二蛋去尋找受傷的金錢豹,可是夜里巡邏剛睡下,就沒叫醒他。
而關靈想跟他一起去,江林沒有拒絕。
二人帶上干糧和水,還有小猞猁,便進入大山。
關靈有著豐富的狩獵經(jīng)驗,在小猞猁的配合下,不用江林動手,很快,就收獲幾只野兔。
兩人還在雪地里奔跑,嬉鬧。
看著關靈那婀娜的英姿,不禁想起美女戰(zhàn)友傅瑤,也是一名維和軍醫(yī),比江林小一歲,兩人還沒有發(fā)展成情侶關系,但不難看出,傅瑤喜歡他。
從關靈身上,他看到了傅瑤的影子,在爆炸中,不知道她是否還活著!有沒有為他傷心?
爸,媽,小妹,你們失去我,是否還活在悲痛之中?我怕是再也回不去了!
江林捂著胸口,有種窒息的心痛。
明明猶如昨天,卻跨越了四十多年!
如今能做的,是繼承原主的意志,照顧好家人,爭取過上幸福美好的日子。
“江林,你看上去不太高興!”
關靈提著野兔返回。
小猞猁圍著二人歡快地跑來跑去,偶爾竄出去捕獵鳥兒。
“沒事!”
江林不想暴露自己的心事,順著血跡,追蹤金錢豹。
追到一個樹洞,江林立即戒備著靠近,關靈也搭弓上箭。
來到近前,里面什么都沒有,但到處都是血跡。
流了那么多血,怎么沒有死?
江林暗自驚訝,豹子的生命力也太頑強了。
“豹子可能是輕傷!在樹洞里待過一段時間,又離開了!”關靈觀察腳印后,指著遠處說:“朝那邊去了!還要追嗎?”
沒有找到金錢豹,江林自是不會放棄。
最終,在一處沒有積雪的地方,失去金錢豹的蹤跡,無法繼續(xù)追蹤。
意味著這趟白來了,江林心中不甘。
原本安靜的小猞猁,突然叫喚著朝遠處奔去。
發(fā)現(xiàn)了什么?江林和關靈緊隨其后。
很快,來到一個地方,一塊殘破的金屬板映入眼簾,是什么東西?江林將上面的積雪清除掉,一眼認出,是飛機的翅膀,怎會有飛機殘???難道有飛機墜落過?
關靈眉頭微挑,說道:“是軍機殘?。r間應該不短了!”
江林想弄清楚是什么時候墜落的,然后再把尸骸給埋了,可是到處都是積雪,根本沒法找,只能在樹上留下標記,等冰雪融化,再來尋找。
就在這時,關靈喊他。
江林快步走了過去,只見她手里多了一把手槍,銹跡斑斑。
“可能是遇難人員的。”關靈說道。
江林用雪將手槍擦干凈,經(jīng)過仔細觀察,槍托位置赫然刻著三個字——賈秀芹。
遇害者之中,難道有個叫賈秀芹的?
飛機哪一年失事的?有沒有登報?回頭問問張中華,興許能找到死者家屬。
槍被嚴重腐蝕,想檢查下彈夾都打不開。
此行雖然沒有找到金錢豹,但發(fā)現(xiàn)了失事的飛機,總算不虛此行。
不過,想要調(diào)查出真相,只能再等一陣子。
二人走出大山時,太陽已經(jīng)下山了。
白震,錢志國,以及江德貴,正圍坐在火堆旁取暖。
“小林,沒找到豹子嗎?”白震開口問道。
江林點了點頭,“可能沒有擊中要害!”
旋即問道:“德貴叔,近年來,你聽說過有飛機失事沒?”
江德貴搖了搖頭,“沒聽說,怎么了?”
江林看向錢志國,后者說道:“我才上任三年,以前在其他省,也沒聽說墜機的事!”
白震眉頭微皺,問道:“你發(fā)現(xiàn)飛機殘骸了?”
關靈富有眼色,先行離開。
江林神色肅然地說:“是的,在追蹤金錢豹時,發(fā)現(xiàn)了飛機殘?。 ?/p>
白震眼中閃過一絲異色,急忙問道:“有沒有發(fā)現(xiàn)尸體?”
江林搖了搖頭:“都被積雪覆蓋著沒法找,不過,在現(xiàn)場找到一把槍!上面刻著一個女人的名字!”
“什么名字?”白震的聲音陡然提高,意識到失態(tài),又馬上平靜下來。
咦?白震同志為何這么激動,莫非他的親人也在飛機上?
“賈秀芹!”江林拿出手槍。
白震神情僵住,緩緩地接過手槍,良久,喃喃道:“她曾是我的戰(zhàn)友,是一名衛(wèi)生員!在一次執(zhí)行任務中連同飛機一同失蹤!”
眾人驚訝不已,這未免太巧了。
江德貴好奇地問:“飛機墜毀,怎么沒找啊?”
白震嘆了口氣,“因為涉及機密,沒有大張旗鼓地搜山,只是派出一支百十人的隊伍,搜了近半個多月,連飛機殘骸都沒找到!”
“都以為掉進江里了!唉!等雪融化了,我派人來搜尋!”
既然已確認了死者身份,江林把槍留給白震后離開。
四天后。
白震一行全部撤離。
江家屯又恢復了平靜,只有地面上留下深深的車輪印。
該翻譯掙錢了,江林騎著自行車前往公社去找馮婉如,被孫海龍叫住,這小子神經(jīng)兮兮的。
“林哥,有件事我想告訴你,聽后千萬別生氣!”
江林不禁催促道:“我急著去公社辦事,有話快說!”
孫海龍干咳兩聲,“你……你要有心理準備!”
“婆婆媽媽,不說我走了!”
江林推著自行車就走,孫海龍急聲說道:“白柔跟那個軍官之間有不正當關系!”
江林身子一頓,目光變得冷厲,“那個軍官?”
孫海龍心一橫,說道:“就是那個沒穿軍裝的人,昨晚白柔撲進他懷里,兩人緊緊摟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