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子太狂了!知道古院長外號嗎?外科一把刀!他帶出的徒弟比你走的路都多!”
中年醫(yī)生叫董亮,外科副主任,對江林意見很大,如今逮到機會,毫無顧忌地訓斥,這么做也是討好古院長。
“小小年紀,口出狂言,竟讓古院長向你學習!你從哪里蹦出來的?”
“竟敢叫囂古院長,要么不知天高地厚,要么是瘋子!”
……
古院長還沒開口,幾名手下對江林惡語相向。
“不相信算了,說了你們也不懂!”江林隨口說道:“我有實踐經(jīng)驗,解刨過野兔,雪原狼,馴鹿,豹子等等,雖然沒有解刨過尸體,但是大相徑庭,從皮膚到骨頭,無非是上皮層,肌肉層,結締組織和神經(jīng)組織!”
他指著余輝的傷口,說出失誤之處,“你們是醫(yī)生,手術之后,肯定要給患者抗感染治療!你們沒這么做!”
董亮當即不樂意,“是患者交不起藥費,主動要求停掉的,與醫(yī)院無關!”
江林正想懟他,說道:“患者懂什么?你是醫(yī)生,應該負起責任!我給你說,他的傷口感染,是重大醫(yī)療事故,要是鬧到衛(wèi)生局,你還能干成嗎!”
呃,董亮竟驚出一身冷汗,因為他知道,絕非危言聳聽。
懂得那么多,古院長的臉色陰沉不定,不知心里在想什么。
好小子,看似信口開河,實則一針見血!余輝的傷口感染,還真是醫(yī)生的責任,馮婉如倒想知道江林還能說什么。
其他醫(yī)生面面相覷,也都不敢吭聲。
見震懾住對方,江林繼續(xù)道:“身為主治醫(yī)師,每天都要查房吧?刀口感染是有癥狀的,沒有第一時間發(fā)現(xiàn)嗎?如何處理的?”
余輝插嘴道:“掛了幾天吊瓶,沒有好轉,讓我截肢!就是董主任的責任!我這么年輕,讓你一個庸醫(yī)給耽誤了!不給我治好,我去告你!”
董亮心里陡然一沉,麻痹大意了,沒想到感染那么嚴重。
“告我也沒有,我都是按照操作流程處理傷口的……”
江林馬上說道:“當發(fā)現(xiàn)往外溢膿時,有沒有考慮重新清創(chuàng),或者清洗后放引流管?”
董亮無言以對,主要是江林說的沒錯,沒法反駁!
直到這會兒,古院長終于意識到眼前小伙不簡單,僅是幾句話,不但定性成醫(yī)療事故,還把責任全部推給董主任,而且還說出引流和清創(chuàng),不禁懷疑他的身份,是單純的獵戶嗎?
他好奇地看著江林,“之前的事暫且放在一邊,如果讓你來做手術,你怎么做?”
江林嘴角微揚,說道:“我家收養(yǎng)了一只猞猁,它的腿因外傷嚴重感染,我把它的傷口劃開,清除掉壞死組織,直到流出鮮血,再用生理鹽水和聚維酮碘灌洗!”
眾人安靜的聽著,只有古院長點頭。
江林繼續(xù)道:“縫合傷口后,留置引流管!每天注射青霉素,一周后基本上愈合。”
“理論誰不會啊!一旦劃開刀口,怕是不知道怎么操作了!”有人冷嘲熱諷。
古院長轉頭看向自己人,沉聲問道:“這套治療方案,用在患者身上,你們覺得可行嗎?”
董亮想了想,搖頭道:“我認為不妥!”
“原因!”古院長微微皺眉。
“我擔心骨頭已壞死,這么做沒用!”其實董亮也贊同江林的處理方案,但拉不下老臉,只能繼續(xù)跟他唱反調。
再者,在以往病例中,很少在傷口里留置引流管,除非大型手術。
古院長對他的回答似乎不太滿意,“還有誰覺得不可取嗎?”
“韓濤,你在首都醫(yī)院實習過!你說吧!”
一個二十多歲的青年醫(yī)生,急忙說道:“治療方案可行!專家都是這么做的!”
古院長滿意地點點頭,目光轉向余輝,“無論是截肢,還是重新清創(chuàng),都存在一定的風險!”
“你還年輕,可以考慮第二套方案,如果還是控制不住感染,到時候再截肢!你可愿意?”
余輝欣喜若狂,只要能保住腿,怎么做都行,“我……我愿意!”
不過,一想到治療費,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向家里要錢也來不及了。
古院長這才看向江林,神色多了幾分溫和,語氣也變了,“你不是這里的醫(yī)生,不能主刀,不過,你可以進手術室,在一旁指揮!”
江林愣了下,正合他意,但需要爭取點什么?
見他皺著眉頭不說話,以為他不同意,古院長又道:“你放心,讓董主任親自主刀!聽你指揮,你看行不?”
馮婉如的神色非常精彩,想不到江林三言兩語,竟讓院長妥協(xié)了。
“可以,但是我有個條件!”江林不疾不徐地說道。
“說出來聽聽。”古院長似乎已猜到。
“余輝現(xiàn)在的情況,完全是你們醫(yī)院造成的!我不也去告了,還會幫助你們給他手術!別無他求,免除他的一切治療費用就行!”
馮婉如眼前一亮,好小子,腦子果然好使,對他更加欣賞。
余輝感動的揉了揉眼睛,江林居然為他著想,要是說成了,必須磕頭感謝。
古院長沉默了,就在眾人以為他會拒絕時,卻點頭同意,“可以!但是如果感染沒有好!所有費用需要補交上。”
馮婉如突然開口:“你們的人要是故意讓傷口感染呢?”
“放心,誰敢這么做,我開除誰!”
因為各項檢查都提前做過,古院長還要與江林商量具體操作步驟,把他帶去了辦公室。
“主任,江先生太厲害了!要是真能把錢省掉,我感謝他一輩子!”此時的余輝心情大好,至少目前不用截肢,說不定還能免除治療費,能不開心嘛。
馮婉如笑容可掬,“那小子越來越讓人刮目相看!關鍵他有本事!你說氣人不?”
能讓馮主任說出這番話,說明相當欣賞江林。
另一邊,江林與古院長談妥后,便回到病房,把午飯交給孫東清。
填飽肚子,他去了手術室,手術室比較簡陋,但在縣所有醫(yī)院里估計是最好的。
古院長,董亮等人,都已穿上手術衣。
沒看見韓濤,江林微微皺眉頭,“古院長,不是說好讓韓醫(yī)生主刀嗎?他人呢!”
“他剛來醫(yī)院不久,上不了手術臺!”董亮沒察覺江林的臉色,繼續(xù)道:“我來主刀!”
“不行!你是主任,我怎能指揮你啊!古院長,讓韓醫(yī)生來吧。”
江林借此機會有意讓韓濤主刀,以感謝他妻子的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