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側身讓開通道，“當然，請進。”
鄭恩地走進玄關，視線快速掃過屋內。
客廳的布局一目了然，北歐極簡風格，書架上整齊排列著各類心理學和哲學的專著，空氣里有股淡淡的檀木香。
“請坐。”教授指了指沙發，自己則走向開放式廚房，“喝點什么？茶還是咖啡？”
“謝謝教授，我剛在電臺喝過，現在不用了。”鄭恩地將隨身的包放在身側，手巧妙地搭在包的拉鏈上，那里放著一瓶防狼噴霧。
教授沒有勉強，只為自己倒了一杯溫水，在她對面的單人沙發坐下，將水杯放在茶幾上。
“恩地小姐是想了解‘情緒療法’？”
“是的，初瓏歐尼最近精神好了很多，都是教授您的功勞。我很好奇，是什么樣的方法這么有效。”鄭恩地主動引出話題。
“其實原理并不復雜。”教授喝了口水，開始用一種平實易懂的語言講解，“我們常說的情緒，本質上是大腦特定區域的神經遞質活動。”
“我的療法，是利用特定頻率的聲波，引導大腦產生α波，進入一種深度放松的狀態。在這種狀態下，人更容易進行自我認知和心理疏導。”
他說得有條不紊，從理論基礎到操作流程，甚至拿出平板電腦，向她展示了一些匿名的、數據化的成功案例。圖表清晰，邏輯嚴謹。
鄭恩地認真聽著，一邊點頭，一邊暗中觀察。眼前這教授的神態坦然，動作自然，眼神清澈，沒有任何輕浮或出格的舉動。她找不到任何破綻。
難道，真的是自己太敏感，誤會他了？
“……所以，音樂只是一個載體，核心在于聲音的頻率和引導詞。當然，這需要建立在絕對的信任基礎上。”他總結道。
期間，他起身又為自己倒了一次水，看到鄭恩地面前的茶水還是滿的，投來一個疑問的表情。
“恩地小姐真的不喝點什么？”
“謝謝教授，我不渴，最近胃不太舒服。”她隨口編了個理由。
教授也沒有多問，重新坐下。
兩人又聊了許久，話題從情緒療法延伸到音樂對心理的影響。
鄭恩地發現，對方在音樂領域的見解甚至比她這個專業歌手還要深刻。
她看了一眼手機時間，故作驚訝地站起身，“哎呀，都這么晚了，真不好意思，打擾您這么久。”
教授也跟著起身，擺了擺手，“沒關系，能和恩地小姐這樣的專業音樂人交流，我也很愉快。以后有任何關于心理或音樂上的問題，隨時可以來找我。”
“好的，謝謝教授。”鄭恩地客氣地告辭，轉身離開了公寓。
門在身后關上。她站在電梯前，回頭看了一眼那扇緊閉的門，心頭的疑云卻更重了。
太正常了，正常到反常。
釜山，柏悅酒店頂層套房。
顧燭的手指在平板屏幕上不停的劃過，然后歸于平靜。
一道意念在他腦中響起。
“大人，已確認。CMC的王副總，‘萬神會’華夏分部安插在CMC的商業間諜。‘天音社’是他們在華夏篩選‘人才’和斂財的分支機構，主要業務是通過舉辦各類高端藝術鑒賞會，篩選精神空虛的富裕階層作為發展目標。”
是白洛的傳音。
“CMC本身呢？”
“目前看來，只是被利用的平臺。暫未發現與‘萬神會’有深度捆綁的跡象。”
“知道了。”
顧燭切斷了鏈接。
同一時間，首爾某酒店的宴會廳內，TARA亞洲巡演首爾站的慶功宴氣氛正熱。
“來！為了我們和永遠支持的Queen's，干杯！”樸孝敏舉著香檳杯，站到椅子上大喊。
“呀！樸宣映！快下來！”樸素妍笑著去拉她的衣服。
樸智妍已經和公司其他職員鬧成一團，玩起了燒酒瓶蓋游戲。
李居麗拍了拍手，示意大家安靜。
她走到場地中央，拿起麥克風，“借著今天這個機會，有件事要向大家正式宣布。”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了過來。
“皇冠娛樂，將與獨立廠牌‘GOT’，達成深度戰略合作。”
她身后的大屏幕亮起，一份清晰的合作方案PPT展示在眾人面前。
從資源交換深造，到影視資源共享，再到聯合投資出品，幾乎涵蓋了娛樂產業的所有版塊。
“也就是說，”李居麗的目光掃過成員們驚喜的臉，“未來，我們會有更多和少女時代同臺的機會。”
“大發！”樸孝敏第一個反應過來，她跳下椅子，沖到李居麗面前，夸張地喊道，“那不是可以隨時找她們battle舞技了？我要挑戰金孝淵！”
“歐尼你省省吧，你打不過她。”樸智妍在一旁無情吐槽。
“呀！”
慶功宴在熱鬧的氛圍中結束。
深夜，李居麗回到龍山別墅，客廳的燈亮著，顧燭坐在沙發上，似乎在等她。
“回來了？”
“嗯，剛從釜山回來？”李居麗走過去，在他身邊坐下，很自然地將頭靠在他肩上。
顧燭將一份文件遞給她。
李居麗接過，快速翻閱。里面是關于“萬神會”在華夏滲透模式的詳細分析。
“你想讓我，通過CMC，釣出更多像王副總那樣的人？”她很快明白了他的意圖。
“不止。”顧燭拿過她手里的文件，翻到其中一頁，指著上面一個復雜的組織架構圖。
“天音社只是冰山一角。我要你做的，是讓那些人相信，你們TARA在市場上的商業價值。”
第二天，皇冠娛樂，社長辦公室。
李居麗以商討后續合作為由，與CMC的高層進行視頻會議。
屏幕里，CMC總裁李懷宇，對王副總被捕一事表現出極大的惋惜與憤怒，言辭懇切地保證會加強內部監管，并希望此事不要影響到雙方未來的合作。
李居麗一邊安撫著對方的情緒，一邊將話題引向新的合作項目。
“……考慮到此次事件暴露出的風險，我認為，未來雙方合作的項目，在風險控制方面，需要設立更高級別的審查機制。”
她說完，視線看似隨意地掃過屏幕里每一張臉。
就在此時，她敏銳地察覺到，坐在李懷宇身旁的一位高管，在聽到“風險控制”這個詞時，端著茶杯的手指不易察覺地收緊了一下，眼神有瞬間的游離。
會議結束后，李居麗立刻拿著會議錄像，走進了別墅的書房。
顧燭看完她指出的那段畫面，又調出另一份資料。
“胡楊，CMC文化首席戰略官。同時，也是萬神會旗下空殼公司盤古創投的隱名股東。”白洛的情報與她的觀察完美印證。
“萬神會在華夏的業務，與在韓國不同。”
顧燭的聲音在安靜的書房里響起，“韓國這邊，他們更傾向于通過精神控制和極端手段，制造混亂，甚至進行圣降儀式。”
“而在華夏，他們的主要目標是滲透商業領域，利用娛樂和文化產業作為平臺，篩選和吸收新鮮血液，壯大組織。”
他看向李居麗，“那里更像是大型的招聘平臺。”
“所以，巡演的華夏濱海場……”李居麗想到了什么。
“讓同伴們小心點就是，別玩得太過火。”
顧燭的話音剛落，樓下便傳來了喧鬧聲。
“呀！允兒歐尼你別跑！把我的零食還給我！”是樸智妍的喊聲。
“就不給！你來追我呀！”林允兒清脆的笑聲緊隨其后。
緊接著是樸孝敏咋咋呼呼的聲音，和金泰妍、徐珠賢等人無奈的勸解聲，亂成一團。
李居麗無奈地笑了一下，看來是結束行程的她們都回來了。
她站起身，俯身在顧燭的唇上親了一下。
“那我先下去啦，MU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