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來打氣的大話說得容易,但執行起來,上官鶴還是緊張忐忑。
南枝咄咄逼人:“那么,身份調轉,你是隱姓埋名的皇子,我是個江湖草莽,我二人相交,你是否會因為身份之別,鄙棄我?”
上官鶴當即回道:“怎么會!”
南枝點頭:“那你又是否愿意,看到我因為身份之別,對你望而生畏,從此斷交?”
“決不能!”
上官鶴已經徹底被說服,也徹底下定了決心:“說好的雌雄雙煞,怎么能因為身份這些外物土崩瓦解?”
他甚至一把甩飛了桌上的時興話本:
“我最煩這種話本子了!什么身懷國仇家恨,生怕連累愛人,只能忍痛把愛人逼走——
要么就連開始就斬斷,要么就和愛人一起并肩走下去!什么不想連累愛人,不過是小看了愛人,既小看了愛人對他的情意,更小瞧了愛人的本事!
他自己做不成的事情,或許兩人一起就能做成。若有朝一日,愛人得知所有真相,該如何痛徹心扉?”
南枝聽著,恍惚想起了前夫,卻見上官鶴的眼睛亮如星辰,倒映著幽暗的燭火和她。
“那不是愛,是高高在上的自大狂妄。”
上官鶴斬釘截鐵道:“我們,不要重復這種狗血的橋段。你很強,我也不差,我們能互為依靠,互為底牌,那我們更該——”
更該在一起。
“更不能分開。”
上官鶴站直,甩了甩頭發,整理好衣冠:“重新認識一下,我原名上官白鶴,是個名滿江湖的大盜,現任殘江月二當家,是個靠美貌和才華吃飯的男人。”
南枝看著他,見他雖然身穿囚衣,站在牢房里,卻因為這副自信和豁達,果真展露出閃閃發亮的美貌。
“我名南枝,曾為雁蕩山大當家。”
上官鶴盤算著,他早年去過許多地方,卻不知這雁蕩山在何處。
“若有機會,帶你去看看。”
南枝瞧出他的疑惑,又攤攤手:“但現在,你該收拾收拾,準備越獄了。”
上官鶴看看牢門上被捏壞的鐵鎖,再看看南枝,恍惚中發覺,前后兩次越獄,這次感覺更刺激。
高相得知盜走賑災銀的白鶴當著南枝的面越獄了,氣地一把掀翻了飯碗。
南珩正巧坐在對面,閃身躲過了飛濺的飯菜:“舅父何故如此動怒?”
“這安寧公主拿了錢,卻讓那盜賊跑了,還要帶著江南刺史唐平一起上京述職?”
形勢越發焦灼,高相根本平靜不下來:“她分明另有打算。如此看管不力之責,該問罪于她。”
南珩對此不置一詞,卻開脫道:“當年,我也是花了兩千金懸賞上官白鶴,卻又讓他逃了。舅父以為,若當真論罪,我是否該與她一起下獄?”
高相瞪向南珩,卻不敢再說以此問罪南枝之事。
以如今的形勢,以當今皇帝的偏心眼,南珩只會被重罰。往日,他不在意南珩與皇帝的離心,可如今卻更怕皇帝對南珩下毒手,趁機讓南瑞登基。
“皇帝派遣楚歸鴻調遣了五千千羽軍上京。”
高相問南珩:“他們要下殺手,你可想好孤注一擲了?”
南珩垂眸,沒有說話。
“不好了,出大事了殿下——”
富貴匆忙奔來:“京城郊外憑空出現了一千黑甲騎士,帶著許多金銀,想要闖進京城。
因為衣著打扮和咱們玄甲軍相似,被楚歸鴻認為玄甲軍,已經上報皇帝,說咱們意圖謀逆,派人將咱們王府給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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