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他反應快，那凌厲的掌風絕對能讓他身受重傷。
“裴九霄，你就不怕我告訴父皇？”
裴雙義察覺出裴九霄實力不俗，不敢與他硬碰硬，只能惡聲威脅。
裴九霄臉不紅心不跳，做了個請的手勢。
“二皇兄盡管去，正好讓父皇看看，無理取鬧的人是誰。”
裴雙義噎了噎，心中有一萬個不服氣。
但對上裴九霄那雙如萬年冰川的寒眸，氣勢不由自主地弱了幾分。
明明就是個賤婢的兒子，為什么卻有如此強大的氣場，到底誰給他的勇氣？
暗地里使不上陰招，明里也斗不過，裴雙義徒生了一肚子悶氣。
轉眼便到了裴九霄帶兵攻打南慶的日子。
黎明時分，薄霧籠罩著涼州城，安靜的詭異。
兩支大軍就在這種場景中無聲對峙，南慶以沈清越和沈云箏為首，南疆以裴九霄和裴雙義為主帥。
壓抑的氣氛持續了好久，裴雙義終于忍不住了，“嘖”了一聲不耐煩地問。
“還打不打了？”
無人搭理。
“……”
終于，對面的沈云箏開口了。
一開口就是怒不可遏的聲討。
“裴九霄，你騙得我好苦！”
即便兩軍隔得遠，又有晨霧看不清臉，但從語調中也能感受到沈云箏的悲痛欲絕。
裴九霄面容冷峻，說出來的話沒有半點留情的意思。
“沈云箏，要怪就怪你太傻，對感情執念太深，如今這都是你應得的。”
“裴九霄，你個負心漢！我恨你……”
兩人一來一回，一個越說越心痛，一個越說越冷厲。
裴雙義的眼神在兩人之間來回轉，終于又忍不住了，“有完沒完？”
好在對面的沈清越也忍不住了，冷聲為自己的皇妹撐腰。
“裴九霄，我們待你不薄，昭陽更是對你情深意切，你不僅辜負了她，還與我們站在了對立面，這筆賬該怎么算？”
裴九霄還沒說話，沈云箏便揚聲道：“皇兄，這是我和裴九霄之間的事，我要親手殺了他！”
然后不管他同不同意，直接一夾馬腹向著裴九霄的方向沖了過去。
“昭陽！”
“公主小心！”
另一邊，裴九霄也冷哼一聲縱馬相迎。
裴雙義皺眉，這就打起來了？
這南慶公主也太容易被激怒了，怪不得會被欺騙了感情，真是愚蠢至極。
他冷哼一聲，選擇暫時看熱鬧。
就這樣，裴九霄和沈云箏就在兩軍之間打了起來。
一人用劍，一人用鞭，雙方互不讓步。
沈云箏明顯被情緒感染，眼圈泛著紅，招式逐漸變亂。
一邊向裴九霄進攻一邊怒罵：“裴九霄，你這個無情無義的男人，你辜負了本公主的真心，你不得好死！”
趁著一劍一鞭相接的工夫，沈云箏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語速飛快地道：“快擒住我。”
說完故意露出破綻。
裴九霄卻沒有動手，“不是不擒，時候未到。”
裴雙義一向生性多疑，若這么輕易就把沈云箏抓住，他必定有所懷疑。
于是兩人又交鋒了許久，嘴上和手上的動作都沒停過。
期間沈云箏逐漸表現出弱勢的一面，裴雙義始終盯著，見狀不屑輕嗤。
“不是說南慶的昭陽公主武藝超群，巾幗不讓須眉嗎？我看也不過如此，女子終究是女子，打不過男子。”
像是回應他的話似的，沈云箏一個疏忽，就被裴九霄一劍挑飛了鞭子，人也從馬上跌了下來。
裴九霄迅速把人擒住，扔到了馬背上，騎馬返回陣營。
“裴九霄，你放開我！”
沈云箏裝模作樣地掙扎了幾下，就被裴九霄輕拍了一下屁股。
“可以了，當心掉下來。”
沈云箏這才停止了掙扎。
見裴九霄真把人抓回來了，裴雙義說不嫉妒是假的。
他不是沒帶兵作戰過，只可惜屢戰屢敗，不是被人打得屁股尿流就是落花流水，哪能想到裴九霄一出生就把人家公主逮過來了。
于是眼眸一瞇，故作不滿。
“九皇弟，父皇不是說要你取下南慶公主的首級嗎？你該不會是舍不得了吧？”
裴九霄輕笑一聲，淡淡地道：“二皇兄可以稍微動腦子想想，如果我現在取下她的首級會造成什么后果。”
裴雙義一怔，轉頭看向沈清越那邊，就見他憤怒地想要沖過來。
“裴九霄，你放了昭陽！”
裴九霄姿態囂張，他翻身下馬，將沈云箏挾持在手中。
“沈清越，沈云箏現在在我手里，你們若是想讓她活命，就乖乖退兵。”
果不其然，沈清越神色慌張，立即讓他不要傷害沈云箏，吩咐人撤退。
裴雙義在一旁看傻了眼，不是，這就退兵了？
就因為一個沈云箏？
他怎么看怎么覺得不對勁，但又說不上來哪里不對勁。
覺得像演的，但又不像演的。
裴九霄讓人把沈云箏綁了個結實，順便堵住了嘴，對裴雙義道。
“現在二皇兄可以看出她有沒有用了吧？我自會與父皇說清楚，并利用她來掠奪南慶城池。”
裴雙義多少有些不服氣，語氣嘲弄。
“利用女人獲勝，九皇弟就不怕讓人恥笑嗎？”
“二皇兄錯了。”裴九霄微微一笑，手指輕輕點了點頭。“我利用的不是女人，是這里。”
“聽說二皇兄之前也帶兵作戰過數次，想必都屢戰屢勝了吧？畢竟二皇兄這么有頭腦。”
裴雙義：“……”
那要是屢戰屢敗，豈不就是罵他沒腦子？
偏偏他還不能承認。
裴雙義又憋了一肚子火氣，拳頭捏的嘎嘣嘎嘣響，可又不能拿裴九霄怎樣。
裴九霄也退兵了，帶著沈云箏一起回去復命。
裴雙義又開始不滿了。
“九皇弟剛才為什么不乘勝追擊？若是能再用南慶公主多要挾幾下，那沈清越說不定會直接把城池還回來。”
裴九霄用一種看傻子的眼神看了他一眼，“二皇兄若是不知道什么叫狗急跳墻，大可重新帶兵回去試試，看沈清越會不會妥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