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對了云鳳,你認識那些女工嗎?介紹給我認識一下。”
陳凡話鋒一轉,心中謀劃著一個新的計劃。
李云鳳目光一凝,問道:“你認識那些女工干嘛?”
陳凡道:“報社賺的太少了,就一直想著搞點副業(yè)干。”
“我家工商局有人,注冊個營業(yè)執(zhí)照還是非常輕松的,如果認識女工,我也想著去透籠市場接點活干。”
李云鳳思考了一陣說道:“你工作都夠忙的了,哪有時間搞這個?”
“我沒時間干,我可以交給你呀,到時候你進城了,一邊照顧孩子,一邊幫我打理副業(yè),咱們小兩口的日子還愁過不好么?”
陳凡笑道。
他嘴上雖然這么說,心里卻不這么想。
現(xiàn)在的他,巴不得與李云鳳撇清關系呢。
他之所以跟李云鳳說這么多,就是想打探加工針織品的事。
如果這事成了,即便他沒時間打理,也不會交給李云鳳。
李云鳳自然不知道這渣男在想些什么。
吃了對方畫的這張大餅,她心中別提有多高興了,竟開始憧憬著自己美好的未來。
“陳凡 …你對我真好 …”
陳凡一把將李云鳳摟入懷中,說道:“你是我媳婦,我不對你好對誰好?”
“既然你說我是你媳婦,那你什么時候接我進城?”
李云鳳目光中透出幾分期待。
“我工作還不穩(wěn)定,等工作穩(wěn)定下來,報社給我分房了,我就接你進城,房子就當咱倆的婚房好不好?”
陳凡繼續(xù)編織著他的甜蜜謊言。
李云鳳一聽,只感覺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對于接下來的城里生活,心中更加期待了起來。
……
回了長勝大隊,李云鳳第一時間把消息分享給了謝芳。
謝芳得知后異常興奮,期待著楊承志被抓起來的那一刻
為了對付楊承志,陳凡的效率也很高。
回家給自己二叔打去了電話。
正常情況下,83年國家已經(jīng)開始開放個人經(jīng)營生意了。
對于楊承志這樣的加工作坊的營業(yè)執(zhí)照審查也并沒有那么嚴格。
自從國家開放個人經(jīng)營生意以來,尤其南方,類似的加工作坊如雨后春筍一般成長起來。
只是這件事關系到自己侄子,陳凡的二叔才答應下來,一旦審查楊承志沒有營業(yè)執(zhí)照,就立馬扣掉所有貨物錢款。
并且公訴非法經(jīng)營罪!
……
這一切楊承志并不知曉。
由于新招了又三十多個女工,1200套手工針織品第二天就全部完成了。
楊承志懷著激動的心情,來到了透籠市場。
只是他剛到攤位,就看到幾個身穿工商局制服的執(zhí)法人員正在收繳攤位老板的東西。
攤位老板臉哭喪著臉懇求,那些執(zhí)法人員卻根本不為所動。
把攤位上的所有貨物,一件件的裝進麻袋,沒收起來!
而在攤位旁邊,還有著兩個熟悉的身影。
赫然正是陳凡、李云鳳。
“住手!”
楊承志瞬間明白了起因,快步上前制止。
“這里是工商局執(zhí)法,同志,你有什么問題嗎?”
一個執(zhí)法人員對楊承志問道。
“你們憑什么無緣無故收繳別人的東西?”
楊承志目光冰冷的問道。
通過這一段時間的接觸,他知道攤位老板也是個苦命人。
老婆跟別人跑了,家里有個小兒麻痹的兒子需要照顧。
這些貨物要是被收走,老板的日子會更加雪上加霜。
“因為他非法經(jīng)營,觸犯了國家法律,我們要對他作出相應的處罰!”
那執(zhí)法人員說道。
“小伙子,別管我了,你趕快走,這些人來我這里主要是為了抓你的!”
見楊承志到來,攤位老板急忙走了過來低聲提醒。
“同志,這個人就是另外一個主謀,別讓他跑了,他那麻袋里裝的肯定都是臟貨,快把他抓起來!”
李云鳳耳朵尖的很,聽攤位老板提醒楊承志,立馬大聲說道。
“原來你就是另一個主謀,聽說你連營業(yè)執(zhí)照都沒有,就敢私自加工針織品賺取利潤?”
“來人,把他的臟貨全部收繳上來!”
那執(zhí)法人員一聽,立刻冷笑起來。
其余執(zhí)法人員一塊上前,試圖把楊承志的麻袋搶奪過去。
楊承志卻絲毫不慌,目光一掃這些執(zhí)法者,冷笑著質問道:“我很想知道,是誰下達的命令要收繳我的東西的?”
執(zhí)法人員打量了一番楊承志,冷笑一聲說道:“當然是局里的領導,沒領導的命令,我們也不敢私自行動是吧,實話告訴你,你非法經(jīng)營,這個罪說大可大,說小可小,可偏偏的,你這是驚動了局里的領導,所以你認命吧,馬上把贓物交出來,繳納200元的罰款,并且跟我們走一趟吧!”
他可是受了副局長的囑托,一定要將主謀抓起來,自然要把事情辦得漂漂亮亮的。
話音未落,幾個執(zhí)法人員就想上前把楊承志控制住。
楊承志一聽,瞬間明白了。
按照前世的記憶,陳凡有個二叔,是工商局的副局長。
此人叫陳國義,于83年夏天因為玩忽職守,收受他人賄賂被革職查辦入獄。
因為這事,陳凡家還受到了牽連,他爸的印刷廠廠長也很快就被撤職了。
也就是說,現(xiàn)在距離前世陳家倒臺只剩幾個月時間了。
想不到這個陳凡竟還敢主動跳出來蹦跶。
想到這些,楊承志心中頓時有了底,淡漠說道:“東西可以給你嗎,罰款也可以交,但我把話撂這,如果今天你們非要讓我上繳東西與罰款,用不了多久,你們那位領導會用自己的官職來償還!”
“另外,工商局沒權利抓人,如果你們想知法犯法的話,那就放馬過來吧!”
聽了這話,那執(zhí)法人員明白楊承志是個懂法的人,他擺了擺手,示意其他執(zhí)法人員停止抓人。
隨即一臉鄙夷的說道:“少說廢話,你以為自己是誰?竟還威脅起我們領導來了?你要有那本事,還會干非法經(jīng)營的事嗎?”
把他的東西拿過來,并且繳納200塊錢的罰款才能走人!”
此話一出,其他幾個執(zhí)法人員也諷刺的笑起來。
這家伙真是太有意思了,還真拿自己當個人物了?
讓他們領導拿官職來償還,他還真敢說啊!
命令是副局長陳國義下達的,陳國義不僅上過戰(zhàn)場立過功,還在官場混跡多年,早就根深蒂固了。
怎么可能因為這一件小事就被拿下?
因此,根本沒人相信楊承志的話,都只把這話當成無能咆哮罷了。
楊承志懶得理會這些人,松開了握住麻袋的手,并且從黃書包里抽出20張嶄新的大團結扔在了地上。
“你什么態(tài)度?”
見此一幕,那執(zhí)法人員眉頭一皺。
“你要是不要,我可就把錢收起來了。”
楊承志冷笑道。
在那個年代,200塊錢幾乎相當于一個壯年勞動力一年的工資。
執(zhí)法人員沒辦法,只能彎腰把錢一張張的撿了起來。
而楊承志沒在理會對方,轉身而去。
“楊承志,這就是你得罪我的下場,怎么樣,滋味好受嗎?”
李云鳳上前一步,一臉得意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