叞金戈暗叫一聲不妙,他不可置信地打量著古阿姨,如果剛才說的話是假的,那她的演技也太強了吧?
“老費呢?他把我的女兒帶哪去了?”古阿姨冷聲問。
金有財深吸一口氣,然后緩緩吐出:“你把電話給我兒子。”
古阿姨把電話遞給金戈。
“爸。”金戈有些心虛的喊了一聲。
“你是不是又誤會我了?”
“嗯。”金戈很誠懇。
“我……算了,我屬實不是啥好東西,你幫她找到老費,就是賣你地皮的那個費老板,其余的事情你別管。”金有財叮囑道。
“你們怎么回事?”金戈問。
“啥事都解決了,反正你幫她一個忙,不管怎么說她也是孩子的母親。”
“她說找女兒,難道……”費羅娜的媽媽!!
“你知道不?”
金戈用口型說了句:死了。
“這事兒你別說,讓老費跟她說清楚,你把她送到老費那里,要不然她該鬧咱們家了。”金有財又道。
“嗯,你放心吧。”金戈原本想跟父親道個歉,可又覺得沒必要,他又問:“爸,你在外面有私生子啥的沒?”
“沒有,我對得起你媽!”
“你拉倒吧!”金戈最不愛聽這句話。
“行了,你帶她走吧,她會跟你解釋清楚我們之間的關系,反正你記著,你爸我這輩子對你媽一條心,有錢也往自己家里劃拉,絕對不會把錢交給外面的人。”
金戈對父親的三觀無話可說,想到母親這么多年的等待,也只能當成耳旁風:“行,我知道了爸,你還跟古阿姨說話不?”
“說幾句。”
金戈把電話轉交給古阿姨。
“喂,說吧。”
“老古,咱們朋友一場,以前的事情過去了,我兒子會帶你找到老費,其余的你自己看開吧。”金有財先給古阿姨打個底,萬一找過去得知女兒死了咋整?
古阿姨何等精明,立即反應過來這其中肯定發生了不少事情:“你放心,我不會為難你的老婆孩子,他們是無辜的,被你這樣的人渣害得沒過過一天好日子。”
金有財沒吱聲,他知道自己媳婦不容易。
“行了,我走了。”古阿姨迫不及待地想要找到費老板和女兒。
金戈朝父親點了一下頭,心情沉重地與古阿姨走出監獄。
兩人坐到車里,古阿姨轉頭問金戈:“有煙嗎?”
金戈將自己的煙和打火機遞給古阿姨。
古阿姨點著一支煙抽了一口:“你知道我女兒的情況嗎?”
“……”金戈。
“別瞞著我,你剛才跟金有財說話時我聽著不太對,而且我也會看口型,你爸跟你說了啥我都知道。”古阿姨說道。
“我先給費老板打個電話。”金戈并不接這個話茬,他有些不敢說出實情。
“你打吧。”古阿姨也不為難金戈。
金戈撥通了費老板的電話,待響了三聲后,那邊接了:“喂,金戈打電話啥事啊?”
“我……”金戈剛要說話,便被古阿姨搶下了手機:“老費,我是古菲,我問你,我女兒在哪里?”
“老古,你啥時候出來的?”費老板的聲音有些激動。
“出來兩年了,一直找不到你們,后來我想起你們以前說過平安鎮,我就在網上查,可是叫平安鎮的有好多個,我挨個地方打聽,最后終于讓我碰到了金戈。”
“他多像金有財啊,也真是趕巧了,正好他按響了我租房那家的門鈴,否則我還得上他們家找去。”
費老板聽到這里突然哭了:“我對不起你啊,咱們女兒費羅娜死了。”
“怎么死的?”古阿姨因為金有財的提醒,心里已有了準備,可聽到后還是震驚不已。
“拒捕。”
“……”古阿姨。
“咱們家閨女跟Y市的萬先生混。”
“我……”古阿姨淚流滿面:“咱們都錯了,你和我要是不犯法,咱們女兒也不至于淪落到這種地步啊!”
“你來找我吧,咱閨女留下了一百萬干凈錢,我手里還有錢,夠咱們生活一輩子了。”費老板哭著說道。
“我去找你,你在哪里?”古阿姨問道。
“我在S市。”
金戈愣住了,他想到上次發快遞時,明明不是S市,他啥時候回這邊的?
“我讓有財的兒子送我過去。”
“我把定位發到他微信。”費老板掛斷電話。
古阿姨期待地望向金戈:“麻煩你送我一程吧。”
“好。”
金戈收到費老板發來的消息,看著上面的地址,只需要開車兩個小時就能到。
看了一眼時間,還算可以。
金戈開車前往S市,在去的路上,他問古阿姨:“你跟我爸是在二十七年前認識的嗎?”
“你問這個干啥?”
“從我出生起,我爸有七年沒有回來,我四姐曾經查過,我爸那七年好像沒有進監獄。”金戈說道。
古阿姨轉頭看向窗外:“你知道這些干啥,反正你爸有錢都會往家拿,他心里只有你們這個家。”
“他要是有的話,就回家啊!”
“那不是為了掙錢嘛。”
“你……”金戈沒想到古阿姨的三觀也這個德行:“通過害人的方式弄來的錢,花的時候好受嗎?”
“好不好受,你們一家子也沒少花。”
金戈咔吧咔吧雙眼,他被古阿姨的話給噎住了。
“別說那沒屁擱楞嗓子的話,事實已經鑄成,你知道還能咋地?就算我告訴你,我們幾個搞重金求子還有那些你沒聽說過的事,結果你能怎樣?”
“不咋地,姨你別生氣,車后面有水,你喝口水。”金戈不敢再問了。
“你呀,別總是琢磨以前那些事了,沒屁大的用。”
“我不是擔心以前的仇家找來嗎。”
“有嗎?”古阿姨問。
“真有。”金戈并未說出是誰。
古阿姨見他不像是在撒謊,沉默了片刻后說道:“我跟你爸還有老費合作了三年重金求子,然后我不是會計嘛,我就找了一家公司,反正我關了不少年,你爸和老費,據說去別的地方掙錢。”
“你進去之后他們走的?”
“那倒不是,是我進去之前他們走的,我進去時老費回來帶走我女兒的。”古阿姨一提到女兒,難掩悲痛再次淚流滿面。
金戈沒有再接話,他理解古阿姨對女兒的感情,原本期盼著能與女兒團聚,結果卻陰陽兩隔。
等等,費羅娜比我大吧?
她與費老板是什么時候在一起的?
我爸是怎么跟費老板合伙的?
……
算了,別問了,以前的事知道得越少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