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戈越聽越不對勁:“不可能啊,當時不是說他考上大學了嗎?”
“我不知道,從那以后我就明白男人靠不住,我也不再期待愛情,我最純愛的那兩年就是跟孫曉晨,也耗盡了我對愛情的幻想。”
“如果我爸媽實在是想讓我結(jié)婚,那就結(jié)唄,反正也就那樣。”
金戈聽著張晨語的話,明顯是想破罐子破摔:“我覺得咱們是不是應(yīng)該找一找孫曉晨,他也不像是那樣的人啊!”
“誰能看清一個人啥樣?大學與高中是兩種環(huán)境,說不定他遇到了別的喜歡的人,然后告訴我一個假的學校甩了我。”
金戈還是不相信,他拿起手機:“薛照現(xiàn)在是警察,他和孫曉晨還是同一個地方的,我問問他知道不。”
張晨語沒吱聲,算是默認讓金戈打這個電話。
金戈給薛照打了過去,那邊很快就接了:“喂,老小打電話啥事?”
“你知道孫曉晨在哪里嗎?”
“我……”薛照在電話那頭停頓了幾秒,并未回答,而是問道:“你問這個干啥?畢業(yè)后,你可從來沒打聽過他。”
“我見到張晨語了,她這些年也沒找對象,當初晨語去孫曉晨的學校,結(jié)果那里說沒有孫曉晨這個人,我想這其中是不是有啥誤會。”金戈說道。
薛照電話那頭響起了打火機的聲音:“老小,我確實知道他在哪里,只是現(xiàn)在這種情況,還是別讓晨語見吧。”
“薛照,我想見他,我要問清楚,要不然我心里一直有個疙瘩解不開。”張晨語沖著金戈的手機說道。
薛照嘆了口氣:“唉……好吧,我把地址發(fā)給你們,你們過來看看他吧,相信他看到你們也會很高興的。”
“好。”金戈掛斷了電話。
張晨語覺得薛照的話有些不太對:“你說孫曉晨不會死了吧?薛照的話總讓我有點慌。”
金戈并未回答,他的想法其實和張晨語一樣。
這時,服務(wù)員將菜上齊了。
“先吃點飯,咱們等薛照給我發(fā)微信。”金戈示意她吃飯。
張晨語心不在焉地吃了幾口。
這時,金戈的微信響了,薛照發(fā)來一個地址。
金戈的手有些哆嗦,他很怕薛照來的是墓地。
“哪里?”張晨語忙問。
金戈點開地址,看到地點后不由得長舒一口氣:“還好還好,不是墓地,是一間療養(yǎng)院。”
“那還好。”張晨語雖然氣孫曉晨不與她聯(lián)系,但還是希望他能好好活著。
“趕緊吃飯,完事兒我給我媽送面,然后帶你去找曉晨。”金戈說道。
“正好我下午沒課。”張晨語有了孫曉晨的消息,胃口大開,連吃了兩碗飯:“我也沒有啥要求,見面問問他為啥不跟我聯(lián)系就行,得到一個肯定的答案我就展開新的生活。”
“好。”
兩人吃完飯,金戈帶著張晨語回了家。
他將面放到屋里,跟正在摘芹菜葉子的母親說道:“媽,我要出去一趟,可能晚點回來。”
“去吧!”金媽媽知道金戈穩(wěn)當,也不問他去干啥。
金戈開車帶著張晨語按照導航找了過去。
一小時后到達了那家療養(yǎng)院。
張晨語的手微微發(fā)抖:“金戈,你說他會不會結(jié)婚了?這間療養(yǎng)院是他和妻子開的?現(xiàn)在還有了一個可愛的孩子?”
“來了就進去問問,如果他真結(jié)婚了,你瀟灑地說句恭喜。”
“嗯。”張晨語點點頭。
兩人走了進去,金戈跟前臺的工作人員打聽:“您好,請問這里有位叫孫曉晨的人嗎?他今年二十七周歲。”
“有的有的,你們是他的什么人啊?”工作人員客氣地問。
“我們是他的同學。”
“他來這里這么多年,還是頭一次有女同學來看他呢,相信他肯定特別高興。”工作人員叫來了一位護工:“他們是孫曉晨的同學,你帶他們過去找他。”
“好的,請隨我來。”
金戈和張晨語一頭霧水地跟著護工。
從剛才前臺的表現(xiàn)來看,孫曉晨肯定不是這里的工作人員。
護工帶著他們來到二樓靠東面的病房:“這里是單間,孫曉晨從十九歲開始就住了進來,除了父母和一位叫薛照的,就沒有別人來看他。”
“怎么會?”張晨語驚呆了。
“他得了什么病?”金戈并未進去,而是先跟護工打聽。
護工心酸地說道:“他也真是可憐,家族遺傳病,好像是什么基因上的病,這種病發(fā)作的時間不一樣,有的在嬰兒期,有的在青少年期,有的則是在成年后。”
張晨語聽到這里立即推開了門,映入她眼簾的是瘦得脫相的孫曉晨躺在病床上。
“那這種病的結(jié)局會怎么樣?”金戈哽咽著問。
“會死的,而且他最近意識開始模糊了。像孫曉晨這種情況,活到這么大歲數(shù),已經(jīng)算是極限了。”
金戈聽不下去了,他紅著眼眶進了屋,當看到孫曉晨的樣子時,心里好像被一塊石頭壓住喘不上氣。
“曉晨……”張晨語走到床邊小聲呼喚:“我是張晨語啊,你睜開眼睛看看我,你看看我吧……”
孫曉晨聽到了呼喚,緩緩睜開雙眼,當看到眼前的張晨語時,激動得熱淚盈眶:“晨……晨語……”
“對不起,我以為你拋棄了我,早知道你生了病,我早點找你好了,對不起,我來晚了!”張晨語撲到孫曉晨身上哭了起來。
孫曉晨吃力地抬起了手,輕輕搭在張晨語的頭上:“不哭……哭了……不好看……”隨后,他看向金戈:“又變帥了……”
“你小子,怎么啥也不說啊!”金戈背過身抹起了眼淚。
孫曉晨咧嘴笑了。
張晨語哭夠了,用力抹了一把臉上的淚水:“這病真的治不好嗎?”
“不能……是基因問題……大夫說我……”孫曉晨說到這里停了下來,他用那扭曲的手輕輕為張晨語擦掉眼淚:“也就一個月……”
“你怎么會得這種病?”
“基因,雙方父母基因融合。”孫曉晨知道的只有這么多。
金戈看過很多新聞,但凡跟基因扯上關(guān)系的病都很難治,甚至可以說是無藥可醫(y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