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九咳嗽了一聲。
用手在口鼻前扇了扇。
“張隊長，有辣椒彈，干嘛不早用？”
\"早用？\"張寶山抹了把臉上的冰碴子，“剛才風朝洞里灌，用這玩意，咱倆都要被嗆得睜不開眼了，別說跟猴子打仗了。”
“那為什么現在可以用？”
“因為。”張寶山本來想把封閉的區域的大氣壓會被外界高的常識告訴龍九。
但尋思著他連自然都沒學過，跟他講的了也是白搭。
便擺了擺手：“以后有空再告訴你。”
“哦。”龍九也沒有追問。
他們正在漆黑的隧道當中，唯一的火源只有龍九隨身攜帶的打火機。
不知道能撐多久。
張寶山并沒有急著前進，撿起來一塊拳頭大的冰塊。
朝隧道深處扔去。
冰塊滾動聲持續了七八秒才消失，而且回音很久才傳來。
說明隧道極深，且有一定坡度。
“下去看看吧。”張寶山說道。
要節約的使用打火機，大部分時間都是摸黑前行。
踩在帶著冰水的地面上，咯吱咯吱的腳步聲在洞內回蕩著。
張寶山注意到隧道是呈螺旋狀向下延伸。
而且冰壁上，每隔幾步就有一個鑿痕。
像是有人留下來的計量單位。
張寶山用打火機照亮墻。
火光映出些模糊的刻痕。
“有點像阿木托族圖騰的符號？”張寶山楞了一下。
“阿木托人，來這地方？”龍九不太相信。
“總之，還是小心為妙。”
兩人在暗中探索時。
與此同時，冰壁對面。
胖子正跺著腳取暖。
他看到猴群消失了，可他又爬不上去。
只能每隔幾分鐘就望向冰壁傷得山洞，擔心張寶山和龍九，不知道他們什么時候能回來。
忽然間。
他聽見下方傳來抓撓聲，像是指甲在刮玻璃。
他來到懸崖邊看了一眼。
瞳孔驟縮。
竟然是幾十只冰猴子，正從下面爬上來。
在遠處看還不覺得。
湊近一看，它們的前肢像彎曲，如同鐮刀。
爪子極為鋒利，直接嵌入冰面。
它們在冰上攀爬的速度，比其他猴子爬山還順暢。
\"臥槽！\"胖子罵了一句。
端起56式。
槍口在對著山谷噴射著火舌。
第一梭子彈掃出去，就有五只冰猴子被爆頭。
身體像破布般，從冰面上墜落了下去，掉入了下方綠色的冰面上。
可剩下的冰猴子，完全沒有退意。
反而離胖子越來越近。
口里還發出\"咯咯\"的怪聲。
胖子且戰且退。
已經退到山坳邊緣。
后腰已經抵上了冰冷的巖石。
他猛得回頭。
發現身后就是懸崖，下方是積雪覆蓋的亂石灘。
胖子喉結動了動，再看自己已經被猴群包圍了。
他不由摸了摸腰間的手榴彈。
想起張寶山的叮囑。
“不到萬不得已，別用這玩意兒，容易引發雪崩。\"
“老子也知道啊。”胖子自言自語著。
可子彈打完第三梭了，依舊沒逼退猴子。
胖子有些絕望，閉上眼。
拿出了手榴彈，打算和猴群同歸于盡。
“嘶！”
突然，口哨聲傳來。
緊接著，就聽見密集的破空聲從頭上傳來。
胖子睜開眼，就看到左側射出來幾支羽箭，扎穿了最前排的冰猴子。
他抬頭望向箭矢飛來的方向。
見到四個穿著獸皮，臉上涂著紅藍油彩的人站在巖石上。
他們正在對著冰猴子射箭。
冰猴子見到他們，沒有后退反而更加憤怒了。
但對方速度更快，不僅有箭矢，而且拿著長刀就迎了上來。
地面上，散亂著大量冰猴子的頭顱。
終于把冰猴子給嚇退了，朝著谷底爬去。
胖子愣在原地。
看到這幾個人朝他走來，不自覺后退幾步。
這時，突然認出他們身上的獸皮紋路。
是阿木托族流行的樣式。
胖子鼓起勇氣，用為數不多的阿木托語喊道：“謝謝，雅卡（朋友）！”
可話未說完。
就突然挨了一記重擊。
眼前一黑便倒了下去。
打火機終于壽歸正寢了。
但他們也來到了隧道的盡頭。
黑暗中。
龍九聽見前方傳來了輕微的流水聲。
還有某種生物的低吟。
說不上是什么奇怪的生物，有點像是冰塊相互摩擦的聲響。
“有光。”龍九突然說道。
聲音里帶著一絲疲憊。
張寶山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果然在前方，出現了冷光。
就像是月光一般。
兩人迅速朝著光的方向跑去。
但來到光源處，他們都到吸了一口冷氣。
因為這里，正是冰壁的最下方。
深達百米的冰淵。
而當時看到的底部，還有一層被綠色黏液染透的雪地。
\"是那些蟲子。\"張寶山皺眉。
他想起蘇木雅的警告，小心冰面下的東西。
早知道有蟲子，就該帶上笛子來了。
現在懊惱也沒有用。
暫時看來，這些蟲子沒辦法在低溫下自由行動。
或許可以用槍把它們消滅，實在不行，還有手榴彈。
前提是要能跟胖子匯合。
張寶山摸了摸腰間。
還有一枚辣椒彈。
他走到冰塊旁，朝外面看去。
冰壁并不厚，想一想辦法應該還是能破開的。
只是擔心外面會有鬼蟲子。
從里面看去，并沒有看到其他的生物。
可是，不遠處的雪地上，有個冰洞。
洞口不斷往外噴著，就好像綠色黏液從里面噴出來的一樣。
“龍九，我們出去吧。”張寶山拿起鐵鎬。
正準備動手。
突然間。
黑暗中當中傳來了嘎吱的聲響。
他們身體驟然一緊。
因為這正是弓弦繃緊的聲音。
背后傳來了奇怪的聲音。
他們轉身時。
看到七八個手持骨矛的人從陰影里走出。
這些人身材矮小，皮膚呈青灰色。
應該是長期不見陽光所致。
但他們臉上涂著濃厚的油彩，形狀很奇怪。
在他們身后，就是幾個拿著巨大的弓，箭頭正指著他們的弓箭手。
張寶山和龍九乖乖舉起了手。
“我們不是壞人。”張寶山輕聲說道。
他注意到這些人的裝扮，似乎和阿木托人有些像。
不管是不是，總之不是現代人。
帶頭的也不知道說了什么。
他們便沖了過來，把張寶山和龍九按住，捆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