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帝都,新武會總部最高層。
秦山河背手立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身影挺拔如松,聽完了錢刃關于西部大區之事的全部匯報,全程一言不發。
副手錢刃垂首站在一旁,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后背早已被汗水浸濕,大氣都不敢喘。他太清楚這位上司的性子……
昔年有下屬辦事不力,直接被秦山河當場廢去修為,逐出新武會,手段狠戾無情。
在新武會內部,不少人都暗地里稱秦山河為“活閻羅”,他的權柄與實力,足以一言定奪無數人的生死。
室內空氣凝滯得令人窒息,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那般漫長。
半晌,秦山河終于緩緩開口,聲音平淡無波,卻帶著一股刺骨的寒意:“也就是說,肖晨還活著。”
“是……”錢刃的聲音繃得發緊,后背的冷汗早已浸透衣料,周身的空氣仿佛都帶著刀刃般的寒意,讓他清晰嗅到山雨欲來的壓抑。
秦山河緩緩轉過身,目光如淬毒的寒刃,死死鎖著錢刃:“帶了那么多精銳,連個毛頭小子都拿不下?”
“過去這半個月,新武會折在他手里的人,不下二十個了吧!樁樁件件都繞不開他!再這樣下去,是不是哪天連我這個會長,也要被他踩在腳下?”
他的聲音低沉沙啞,每一個字都裹著刺骨的寒意,客廳里的溫度驟降,連燈光都似蒙上了一層冷霧。
“會長說笑了!那小子豈能與您相提并論?您如皓月當空,他不過是草間流螢……”錢刃慌忙開口諂媚,試圖化解怒火。
可話未說完,一道凌厲的掌風驟然掃過!錢刃只覺臉頰火辣辣地疼,耳邊勁風呼嘯,整個人被掌氣震得一個趔趄,險些栽倒。
“少跟我來這套廢話!”秦山河怒喝一聲,語氣里滿是不耐與暴戾,“一個毛頭小子都解決不了,我養你們這群廢物有何用!”
“現在下面幾個分部都在看總部的笑話,嘲諷我新武會連個后輩都鎮不住!”
“若那肖晨有朝一日踏入帝都,是不是全天下都要覺得,我秦山河也是個任人拿捏的無能之輩?”
“撲通!”錢刃雙腿一軟,重重跪地,額頭緊緊貼著地面,聲音帶著哭腔:“屬下無能,甘受會長任何懲處!”
秦山河冷哼一聲,語氣冰冷刺骨:“懲處你有什么用?你身為西部大區督察,此事本就該由你收尾!”
“肖晨身份特殊,上次行動失敗后,上峰已經遞了話,警告之意很明顯……”
“明面上動他已無可能。你只能暗中設法抹除他,且絕不能動用新武會的正式力量,免得落人口實。”
錢刃腦筋飛速運轉,忽然眼前一亮,連忙抬頭道:
“會長,要除肖晨,未必需要我們親自動手!屬下與帝都血魔會的掌事頗有交情,殺人這種事,交給他們這些專業的殺手更穩妥。”
“血魔會總部高手如云,取肖晨性命應當易如反掌!”
“若事有不濟,屬下可嘗試請動血魔會那位首席殺手。只要他出手,肖晨絕無半分生路!”
秦山河眼中掠過一絲興味,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我倒是聽說,那位首席出手代價極高,從不是錢財能打動的。”
“旁人或許請不動,但憑屬下與血魔會掌事的交情,未必不能促成此事!”錢刃連忙拍著胸脯保證,“會長只需靜候佳音,屬下必不辱命!”
秦山河上前一步,重重拍了拍錢刃的肩膀,力道之大讓錢刃險些悶哼出聲,語氣卻帶著期許:“好!此事若成,我必給你重賞,提拔你入總部任職!”
錢刃大喜過望,連忙磕頭謝恩:“謝會長!屬下保證,一周之內,必提肖晨頭顱來見您!”
……
次日清晨,第一縷天光透過窗欞灑進別墅。
肖晨從打坐中緩緩睜眼,眸中精光一閃而逝,體內神元流轉順暢,傷勢已然痊愈。
他起身的第一件事,便是走向隔壁客房……昨夜他將吳菲菲安頓在此,雖知這丫頭實力強悍,卻也難免惦記。
這丫頭性子跳脫直白,看似沒心沒肺,心地倒不算壞。
走到房門前,肖晨便見房門虛掩著,輕輕一推,屋內空無一人,只殘留著一絲淡淡的靈氣,顯然人已離開許久。
“走了?”肖晨低聲呢喃,目光掃過屋內,忽然注意到窗邊木桌上,有一行深可見骨的刻字,顯然是用指力所留:
“肖晨,我走了。雖想念師姐,卻不敢去見。你若見到她,告訴她……永遠別回靈域。”
刻痕邊緣帶著細微的顫抖,似是刻字之人心緒難平。肖晨輕輕嘆了口氣,吳菲菲連提及靈域都這般懼怕,可見那里藏著何等恐怖的存在。
而自己如今的實力,相較于靈域強者仍有天塹,必須更快地變強!
他抬腕看了眼時間,距離與李長存約定的正午,還有半小時。肖晨不再耽擱,轉身下樓準備出發。
……
西部大區,云瀾國際酒店。
上午十一點五十五分,一輛黑色轎車悄無聲息地停在酒店正門口。
肖晨推門下了車,身形挺拔如松,周身氣息內斂,卻自帶一股懾人的壓迫感。他徑直走入酒店,循著路標找到1234號包間,推門而入。
包間內陳設雅致,中央擺著一張紅木圓桌,李長存正背對著門口站立,身著一身灰色中式立領上衣,衣料平整,襯得他身形愈發挺拔。
僅是靜靜佇立,便有一股淵渟岳峙的凝重氣勢悄然彌漫,令人望之心凜。
聽到動靜,李長存并未立刻轉身,聲音淡淡傳來,帶著不容置喙的傲慢:“你遲了五分鐘。換做旁人,此刻早已是一具冰冷的尸體。”
肖晨反手帶上門,冷笑一聲,目光銳利如刀,直直射向他的背影:“少廢話。戰神王的妻子姜萌,在哪?”
李長存緩緩轉過身,目光如電,上下打量著肖晨,眼中掠過一絲探究與玩味:“你這性子,倒真和你那位戰神王一模一樣,直接得讓人厭煩。”
“我與你沒別的交情,找你,只為問這件事。”肖晨語氣淡然,周身卻已隱隱泛起煞氣,耐心正一點點耗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