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美聞言也趕緊擦干眼淚,努力地擠出一個“微笑”。
“媽媽”的笑容,這才重新“燦爛”了起來。
“呵呵呵……這才對嘛!我們是相親相愛的一家人呀!”
她牽起雨晨的手,轉身走進了客廳。
“快來快來,媽媽給你們帶了禮物哦!”
客廳里,是那種極其老舊的八十年代裝修風格。
鋪著蕾絲花邊的沙發巾,老舊的顯像管電視機,還有一個“滴答”作響的布谷鳥掛鐘。
一切……都顯得那么“溫馨”。
“媽媽”從一個購物袋里,拿出了幾樣東西。
“小剛,這是媽媽給你買的新書,《數學奧林匹克》!”(眼鏡男的臉抽搐了一下)
“小美,這是你最喜歡的粉色發卡!”(粉裙妹僵硬地接過)
“小明,這是你的新彈珠!”(雨晨開心地接了過來,依舊保持著微笑)
“媽媽”分發完禮物,然后,她突然“哎呀”了一聲。
“瞧我這記性!”
她轉身,從她的身后……拉出了另一個“孩子”。
那是一個比他們所有人都要小的小女孩,大概只有五六歲。
她穿著一身破舊的、洗得發白的哥特式黑色洋裙,懷里緊緊抱著一個掉了一只眼睛的泰迪熊。
她的皮膚,是一種病態的、如同陶瓷般的蒼白。
她沒有看那三個“哥哥姐姐”。
她只是低著頭,用她那雙……純粹的、沒有一絲眼白的“黑色眼珠”,死死地盯著自己懷里的泰迪熊。
“媽媽”的笑容,在面對這個小女孩時,變得前所未有的“溫柔”和“寵溺”。
“還有我們家的小雅……”
“媽媽”從購物袋里,拿出了一個包裝精美、嶄新無比的“陶瓷娃娃”。
“小雅,這才是媽媽最愛你的證明!快看看,喜不喜歡?”
“……”
那個叫“小雅”的女孩,緩緩地抬起了頭。
她那雙純黑色的眼珠,轉向了那個娃娃。
然后,她伸出了手。
雨晨的瞳孔,在這一刻,縮成了針尖。
【規則四:你是“受寵愛”的孩子。絕對不要和你的“妹妹(第四個小孩‘小雅’)”搶奪任何東西。(她,不是你的盟友)】
“呵呵呵……”
“媽媽”滿意地看著這一切,“好了,孩子們,你們先在客廳玩一會兒。”
她站起身,重新系上了圍裙。
“媽媽要去廚房,給你們做……你們最愛吃的‘紅燒肉’了。”
她的身影消失在了廚房的門簾后,里面很快傳來了“剁……剁……剁……”的、沉重的剁骨頭的聲音。
客廳里,瞬間陷入了死寂。
溫暖的陽光,正從窗外照射進來,將整個客廳照得一片明亮。
但眼鏡男和粉裙妹,卻感覺自己如同墜入了冰窖。
只有雨晨,依舊“微笑”著,坐在地毯上,開始“開心地”玩起了他那顆廉價的玻璃彈珠。
“游戲”,開始了。
......
“剁……剁……剁……”
沉悶、規律、如同某種邪惡儀式的剁肉聲,從廚房里幽幽傳來。
客廳里,陽光明媚。
這是一種極其詭異的割裂感。窗外是藍天白云,鳥語花香,仿佛是一個再正常不過的午后
而窗內,是三個面色各異的“求生者”,一個面無表情的“詭異妹妹”,以及廚房里那讓人心悸的聲響。
粉裙妹(小美)已經快崩潰了。
她死死地咬住自己的嘴唇,才沒讓自己再次哭出來。
她抱著腿,縮在沙發的最角落,離那個抱著陶瓷娃娃的“小雅”最遠。她不敢看廚房,也不敢看那個“微笑”的雨晨。
眼鏡男(小剛)則在飛速地思考。
他扶了扶眼鏡,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角色扮演……24小時……封鎖了聊天頻道……三個求生者……”
他的大腦在飛速運轉。
“這個‘媽媽’,很危險。那個小雅,也很危險。”
他看了一眼那個從頭到尾都在“微笑”的雨晨(小明)。
“……這個‘小明’,最危險。”
他得出了結論。
一個能在這種環境下,瞬間入戲,甚至主動去抱那個詭異“媽媽”的家伙,絕對不是善茬。
他要么是瘋了,要么……就是和他一樣,在偽裝。
不,他偽裝得更好。
“必須找到規則。”眼鏡男很清楚,在這種“規則型”層級,情報就是一切。
而雨晨,此刻正在“愉快”地玩耍。
他把那顆玻璃彈珠在地毯上滾來滾去。
“咕嚕嚕……”
彈珠滾到了那個“小雅”的腳邊,停下了。
雨晨臉上的“微笑”不變。
【規則四:絕對不要和你的“妹妹(小雅)”搶奪任何東西。】
他沒有動。
他只是“天真”地歪著頭,看著“小雅”:“妹妹,你要玩嗎?”
“小雅”沒有反應。
她只是低著頭,用那蒼白得近乎透明的手指,一遍又一遍地撫摸著那個嶄新的陶瓷娃娃。
而她旁邊那個“掉了一只眼睛”的舊泰迪熊,則被她隨意地丟在了地上。
雨晨的目光,在那個“舊泰迪熊”上停留了0.5秒。
“妹妹?”
“小雅”還是沒理他。
雨晨臉上的“微笑”帶上了一絲“委屈”:“妹妹不喜歡小明的彈珠嗎?那……那小明拿走了哦。”
他小心翼翼地探出手,沒有去碰“小雅”,而是迅速地撿起了自己的彈珠,縮了回來。
安全。
他通過了這場微型測試。
“呵……”雨晨心中冷笑,“這個小雅,看來是‘規則’的具現化。她
不理我,是在測試我是否會因為‘她不玩’,就‘強行收回’我的東西。
如果我剛才流露出一點‘不耐煩’,或者‘搶奪’的意圖,恐怕已經出事了。”
他繼續“微笑”著,在地毯的另一邊玩。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滴答……滴答……”
墻上的布谷鳥掛鐘,指向了下午三點。
眼鏡男(小剛)終于坐不住了。
他站起身,扶了扶眼鏡,臉上也擠出了一個僵硬的“笑容”。
“媽媽。”他沖著廚房喊道。
“剁”的聲音停了。
“媽媽”那顆頭從門簾后探了出來,臉上依舊是“燦爛”的微笑:
“怎么了呀,小剛?”
“我……我想去上廁所。”眼鏡男說出了一個最為常見的借口。
“去吧,我的乖寶貝。”媽媽溫柔地說
“記得要沖水哦,我們是講衛生的好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