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開二樓實驗室的門,柔和的光芒自動亮起。
溫文寧徑直走到那臺閃爍著科幻光芒的全自動藥物合成儀前。
她閉上眼睛,腦海中迅速篩選著書房典籍里關于精神控制和神經(jīng)藥物的知識。
很快,兩個古老的方劑和一個現(xiàn)代的化學分子式,在她的大腦中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第一個,是名為“忘憂散”的古方。
此方能讓人在短時間內(nèi)精神高度放松,消除一切戒備和警惕,進入一種類似于催眠的狀態(tài)。
第二個,是名為“吐真蠱”的秘術。
當然,這里沒有蠱蟲,但溫文寧借鑒了其原理,利用幾種特殊的靈藥,合成一種能直接作用于大腦語言中樞的神經(jīng)毒素。
中毒者在“忘憂散”的影響下,會對提問者產(chǎn)生絕對的信任,有問必答,無法說謊。
她轉身下樓,來到藥圃。
這一次,她采集的藥材更加奇特。
一株長得像人耳朵、通體透明的“聽風草”,幾片能散發(fā)出奇異香味、讓小動物聞了就原地打轉的“迷魂葉”。
還有一小截從萬年何首烏上取下的、蘊含著龐大精神能量的根須。
將這些靈藥和從實驗室里提取的幾種化學穩(wěn)定劑一同放入投料口。
溫文寧回到懸浮光幕前,開始飛快地編寫合成程序。
“滴——程序確認,開始合成‘A-7號神經(jīng)誘導劑’?!?/p>
合成儀發(fā)出了柔和的電子音。
反應倉內(nèi),各種顏色的能量光點開始飛速地旋轉、碰撞、融合,最終凝聚成一團淡藍色的、如同星云般美麗的液體。
幾分鐘后,“滴滴”兩聲。
取藥口彈出了一個比拇指更小的透明玻璃噴霧瓶。
瓶子里,裝著半瓶無色無味的液體。
這就是她特制的、加強版的吐真劑。
只需要對著目標人物的口鼻輕輕一噴,藥劑就能通過呼吸道,在三秒鐘內(nèi)迅速進入血液循環(huán),直達大腦中樞。
藥效持續(xù)十分鐘,十分鐘內(nèi),神仙也得說實話。
而且,藥效過后,藥劑成分會自動分解,不留任何痕跡,被審訊者只會覺得自已好像打了個盹,做了一場模糊的夢,完全記不起剛才發(fā)生了什么。
簡直是居家旅行、審訊逼供的必備良藥!
溫文寧滿意地將小噴霧瓶收好。
接著,她又開始為自已和顧子寒準備后續(xù)的調(diào)理藥丸。
她懷著四胞胎,身體負荷極大,必須時刻補充能量。
而顧子寒,雖然吃了明目復光丹,視力正在恢復,但常年征戰(zhàn)留下的暗傷,也需要好好調(diào)理。
她選了幾種最溫和、最滋補的靈藥,為自已和顧子寒分別煉制了一批能強身健體、固本培元的藥丸,分裝在兩個白玉瓷瓶里。
做完這一切,溫文寧感覺神清氣爽。
她看了一眼空間里的時間,感覺已經(jīng)過去了小半天。
她沒有急著出去,而是走到了書房,坐在那張懸浮著光幕的書桌前。
她將白天畫好的那些關于海防軍區(qū)防御體系和武器改良的圖紙,又重新調(diào)了出來,開始進行更深層次的優(yōu)化和完善。
時間,在專注的研究中,過得飛快。
當溫文寧感覺精神略微有些疲憊時,她才停了下來。
她看著光幕上那些凝聚了自已心血的圖紙,心里有了一個新的計劃。
......
海防軍區(qū)醫(yī)院。
林清舟的辦公室里,一片狼藉。
被他踹翻的辦公桌還倒在地上,碎裂的搪瓷茶缸和散落的病歷本鋪了一地。
而他本人,則像是什么都沒發(fā)生過一樣,重新?lián)Q上了一件干凈的白大褂,鼻梁上架著金絲眼鏡,正坐在窗邊的椅子上,手里端著一杯熱氣騰騰的水,慢條斯理地品嘗著。
窗外,月色如水。
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長,投在身后的墻壁上,像一個沉默的魔鬼。
突然,他放在桌上的那個小巧的黑色通訊器,發(fā)出了“滴”的一聲微不可察的輕響。
林清舟放下咖啡杯,拿起通訊器。
上面只有一行簡短的、經(jīng)過加密的回復。
——“‘魚餌’已收到指令。
明日,‘暴雨’將至?!?/p>
林清舟看著這條訊息,唇角緩緩勾起一抹冰冷而殘忍的笑容。
他的“清除計劃”,第一步,就是要讓整個海防軍區(qū),徹底亂起來。
亂到顧國強無暇他顧,亂到顧子寒自顧不暇。
只有這樣,他才有機會,將他那完美的、珍貴的“師妹”,從那群愚蠢的凡人手中,“解救”出來。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目光投向了特護病房所在的方向。
“師妹,很快,你就會明白?!?/p>
“只有我,才是你唯一的同類?!?/p>
“我們,才應該站在一起,俯瞰這個愚昧的世界?!?/p>
他的聲音在空無一人的辦公室里回蕩,充滿了病態(tài)的偏執(zhí)與瘋狂。
……
與此同時,軍區(qū)司令部的臨時指揮室內(nèi),依舊燈火通明。
顧國強一夜沒睡,雙眼布滿了血絲。
他面前的桌子上,堆滿了各種剛剛送來的情報和檔案。
情報處處長唐雷正站在他面前,神色凝重地進行著匯報。
“司令,我們按照您的指示,對馬長安失蹤前后的所有社會關系,進行了地毯式的排查。”
“但是……收獲甚微。”
唐雷的臉上,寫滿了挫敗。
“馬長安的家庭關系極其簡單,除了外公李民,幾乎沒有其他親人?!?/p>
“他失蹤前,大部分時間都待在那個偏僻的小漁村里,接觸的人非常有限。”
“我們走訪了村里所有的村民?!?/p>
“但是事件都過去了二十年了,很多人都已經(jīng)記不清有馬長安這樣一個人?!?/p>
“其中有幾個老人倒是記得,但是他們都說,那個孩子自從他娘死后,就變得非常孤僻,不愛說話,整天一個人待著?!?/p>
“我們陸陸續(xù)續(xù)的查了他失蹤前一個月的活動軌跡,也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可疑人員與他有過接觸?!?/p>
“時間太久遠,查起來,想要尋找重要信息,還是很困難?!?/p>
唐雷嘆了口氣,繼續(xù)道:“就好像……那個帶走他的敵特組織,是憑空出現(xiàn),又憑空消失了一樣,沒有留下任何蛛絲馬跡?!?/p>
“這個結果,我們情報處的所有同志都覺得不可思議?!?/p>
“按理來說,當時只有五歲的馬長安,怎么可能做到那種程度的反偵察?”
“還是敵特做的太神不知鬼不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