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今年的手臂驟然收緊,以一種不容抗拒的力道將孟九笙攬入懷中。
他的擁抱緊密得幾乎令人窒息,下頜抵在她頸側,呼出的氣息滾燙,聲音溫柔得近乎脆弱。
“阿笙,別再離開我好嗎......”
這突如其來的脆弱與依戀讓孟九笙心頭一震。
她奮力用手抵住傅今年滾燙的胸膛,試圖拉開距離,抬頭卻撞進他一雙迷蒙失焦的眼眸里。
那里面霧氣氤氳,全然沒了剛才的清明。
孟九笙試圖喚醒他的神智:“傅今年,你現在是清醒的嗎?”
蠱蟲明明已經被清理干凈了呀。
這是什么癥狀?
“我很清醒……”傅今年低聲呢喃,目光渙散卻又執拗地鎖住她的面容,指尖顫抖地撫過她的眉眼。
“我知道是你,這次是真的你,你再也騙不到我了。”
“什么真的假的......唔......”
孟九笙話未說完,傅今年突然毫無征兆低下頭,帶著一種近乎掠奪的強勢,覆上了她的唇,將她的話盡數堵了回去。
唇上傳來的觸感比想象中更柔軟,卻帶著灼人的溫度,與他微涼的指尖形成鮮明對比。
這個吻起初帶著試探和不確定,但很快,那份潛藏已久的、被蠱蟲余毒無限放大的渴望便占據了上風,變得深入而急切,帶著不容拒絕的力道,攻城略地。
孟九笙渾身一僵,大腦有瞬間的空白。
唇上傳來的陌生而滾燙的觸感,以及傅今年身上強烈的男性氣息,讓她一時忘了反應。
她能感覺到他心跳如擂鼓,透過薄薄的衣衫傳遞過來,與自己驟然加速的心跳混在一起。
現在又是什么情況?
孟九笙懵了。
然而,這短暫的失神僅僅持續了幾秒。
孟九笙很快回過神來,意識到這可能并非傅今年的本意,而是邪術殘留的影響。
她開始用力掙扎,偏頭試圖避開這個失控的吻。
但傅今年的手臂如同鐵箍般緊緊環住了她的腰,將她牢牢禁錮在懷中,唇上的攻勢甚至更加猛烈,帶著一種絕望般的索取。
情急之下,孟九笙指尖微動,正要掐出清心訣印,但傅今年卻仿佛能預判她的意圖,大手猛地攥住她欲要抬起的手腕,順勢將她向后一推。
天旋地轉間,孟九笙跌入柔軟的沙發,傅今年隨之傾身壓下,十指強硬地插入她的指縫,緊緊扣住,徹底阻斷她的動作。
“阿笙,你不許再拋下我......”
好熟悉的話語。
孟九笙想起來,傅今年之前在電梯里說過同樣的話。
好像她曾經負過他似的......
不過,有沒有可能是傅今年認錯人了呢?
“傅今年......唔......”
孟九笙想要確認,可話音未落,便被更深的吻堵了回去。
失控的傅今年毫無溫柔可言,唇齒間的糾纏帶著近乎野蠻的占有欲。
漸漸地,他不再滿足于唇瓣的廝磨,滾燙的掌心順著孟九笙腰際的曲線滑入襯衫下擺,撫上細膩的肌膚。
陌生的觸感讓孟九笙渾身劇烈一顫,心中警鈴大作!
再也顧不上會不會傷到傅今年,她膝頭猛地向上一頂,同時蓄力的手肘狠狠撞向他肋側。
傅今年吃痛,鉗制稍松。
孟九笙趁勢發力,腰肢一擰,用巧勁直接將壓在上方的男人掀翻在地毯上。
“喂喂。”
孟九笙迅速翻身坐起,扯好凌亂的衣領,氣息未平地瞪著倒在地上的男人。
“雖然我是喜歡你,但沒名沒分的就動手動腳,這叫耍流氓吧?”
傅今年被她掀翻在地,卻像是感覺不到疼痛般,立刻用手撐地,緩緩站起身。
他微微垂著頭,額前碎發遮住了眼底的情緒,唯有緊握的雙拳和微微泛紅的眼眶,泄露著此刻翻涌的心潮。
孟九笙警惕地看著傅今年,指尖已悄然凝聚起一絲靈力,準備看看他體內還殘留著什么異樣。
“阿笙……”
傅今年抬起頭,目光再次鎖住她,那眼神里沒有了之前的迷蒙,卻沉淀了一種更深沉、更執拗的暗流。
像是害怕失去最珍貴之物的人,不顧一切地想要抓住。
“別離開我,你答應過的……”
傅今年低聲說著,腳步不受控制地再次向孟九笙邁近。
”你等等,我們坐下來捋一捋。”
孟九笙輕聲制止,同時雙指并攏,一道無形的定身咒瞬間打出,目標是傅今年的雙腿。
然而,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那蘊含著靈力的咒術在觸及傅今年身體的瞬間,竟如同泥牛入海,沒有激起半分漣漪。
傅今年的腳步甚至沒有絲毫停頓,依舊堅定地朝她走來。
孟九笙瞳孔微縮,心中驚疑不定。
這又是什么情況?
定身術對他無效?
孟九笙來不及細想,傅今年已經逼近身前。
他伸出手,目標明確地想要再次抓住她的手腕。
“別逼我揍你啊。”
孟九笙身形疾退,雙手快速變幻,一道清心破障術直直拍向傅今年眉心。
“嗡——”
一聲輕微的、幾乎難以察覺的震鳴響起。
傅今年胸前的護身符竟在此時驟然散發出溫潤的光芒。
孟九笙打出的破障術非但沒有擊中傅今年,反而像是被那玉牌盡數吸收了一般。
她再次目瞪口呆。
眼前的情形顯然超出了預料。
“不是,我這又不是邪術,你擋我干什么?”
孟九笙對這個玉牌很是無語。
與此同時,玉牌在吸收了她的靈力之后,反饋出一股更加強大,卻帶著傅今年獨特氣息的力量,瞬間流轉他全身,仿佛形成了一層無形的護盾。
這變故完全超出了孟九笙的認知!
這玉牌是她親手雕刻出來的,用來辟邪護身,什么時候有了吸收和轉化他人靈力的特性?
況且連她自己的都吃?
倒反天罡啊!
就在孟九笙驚愕失神的剎那,傅今年已經趁勢上前,再次握住了她的手腕。
這一次,他的力道依舊很大。
孟九笙不甘心,悄無聲息地摸出一道定身符,出其不意地貼到了傅今年身上。
但離奇的是,符紙上的朱砂在接觸到傅今年的瞬間,竟像是冰雪遭遇烈陽,迅速消融瓦解變成了廢紙一張。
“哇,這就有點離譜了。”
孟九笙抬眸看向眼前的男人:“傅今年,你到底是什么人?”
這不對吧?
她的術法竟然全部失效了!
“阿笙,留下來好嗎?一世......只要一世就好......”
傅今年的眼神依舊帶著那種執拗的、害怕失去的恐慌,似乎對自己身上發生的變化毫無察覺。
他只是憑借著一股本能,想要靠近她......
孟九笙眸光輕轉,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
忽然,她停止了所有掙扎,身體放松下來,任由傅今年將她緊緊擁入懷中。
那強硬的擁抱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仿佛在確認失而復得的珍寶。
孟九笙微微側過頭,唇瓣幾乎貼著傅今年的耳廓,聲音放得極輕,帶著一種誘哄般的溫柔。
“傅今年,你口口聲聲說現在的我是真正的我,可......你是怎么分辨出來的?”
傅今年將額頭深深埋進她的頸窩,呼吸間全是她身上清洌的氣息,這讓他狂躁不安的心緒奇異地平復了些許。
他的聲音低沉如同夢囈,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
“我知道的,你再也騙不了我。”
孟九笙心中的好奇更甚,她順勢抬手,指尖輕輕梳理著他略顯凌亂的短發,語氣帶著循循善誘。
“我們之間有過什么淵源嗎?”
傅今年沉默了片刻,擁抱她的手臂又收緊了幾分,仿佛怕她消失。
良久,他才輕聲呢喃著,吐出了一句石破天驚的話。
“你把一生許給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