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澈推了推眼鏡,深吸一口氣,打算把剛才那一幕強行從腦海里格式化。
就在這時,房門傳來一聲暴響。
“砰——!”
實木房門被一股怪力直接踹開,木屑紛飛。
沈肆踩著碎木塊走進屋,陰影覆在他半張臉上,笑容顯得格外詭異:“江學長,姐姐叫你過去接客。你是自已走,還是讓我卸了你的關節,拖你過去?”
江澈頭也沒回,聲音冷得掉冰渣:“滾出去。我的實驗還沒做完。”
“做實驗?我看你是在屋里縫補你那碎掉的自尊心吧?”沈肆嗤笑一聲。
“關你什么事。”江澈的聲音冷得像冰塊,但如果仔細聽,能聽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羞惱?
“由不得你。”
沈肆可沒耐心跟他玩心理博弈。他上前一步,直接拎起江澈的衣領,利用變異體那非人的力量,像拎著一只不聽話的貓一樣,強行將這位平時高不可攀的學神給“拖”了出來。
“放手!沈肆,你這個思維邏輯只有3的單細胞生物!”江澈低聲怒斥,卻掙扎不開。
當沈肆拎著黑著臉的江澈出現在505客廳時,空氣瞬間凝固了。
正在和陸云深爭辯“汗液酸堿度”的蘇清讓,身體猛地僵住了。
他緩緩轉過頭,隔著一層薄薄的酒精霧氣,看清了那個被沈肆像扔垃圾一樣扔在床邊的男人。
“……江澈?”蘇清讓的聲音變了調,不再是溫潤和煦,而是帶著一種見到了“一生之恥”的咬牙切齒。
江澈推了推略顯凌亂的眼鏡,整理了一下褶皺的領口,站穩后,冷冷地看向蘇清讓:“蘇清讓,你還沒死在你的無菌室里,真是醫學界的遺憾。”
蘇清讓原本溫柔的臉上,瞬間浮起一抹詭異的紅暈——那是氣出來的。
“你這種連‘人類情感’都要寫成代碼的邏輯怪胎都沒變異,地球還真是包容萬象。”蘇清讓反唇相譏,手中的噴霧器對著江澈的方向就是一頓狂噴,“一身的細菌,離祝小姐遠點!”
“呵,用酒精洗腦的蠢貨。”江澈冷笑一聲。
祝今宵坐在那兒,手里捧著陸風淺遞過來的熱茶,眼睛亮得驚人。
系統:【叮!捕捉到宿主極度愉悅情緒。觸發雙倍暴擊:江澈尷尬值+200, 蘇清讓血壓值+150, 沈肆興奮值+100, 陸家兄弟一臉懵逼值+50。】
“小年,看到沒?”祝今宵對著旁邊已經看傻了的林小年挑挑眉,“這就是我跟你說的,‘大餐’前的開胃小菜。”
林小年咽了口唾沫,小聲嘀咕:“宵宵……我覺得你現在的樣子,特別像那種電視劇里玩弄朝堂的壞女人……不過,我好喜歡啊!”
祝今宵看著系統面板上跳動的數字,心里樂開了花。
這還沒開始吃火鍋呢,分數就開始刷屏了。
林小年在祝今宵身后小聲逼逼:“宵宵……這倆人之前是不是有什么……愛恨情仇啊?你看這眼神,恨不得把對方解剖了。”
祝今宵挑了挑眉:“大概是末世前搶過獎學金?或者是搶過實驗室?誰知道呢,反正現在,他們都得聽我的。”
她拍了拍手,示意大家安靜。
“行了,別在這表演大眼瞪小眼了。蘇醫生帶了藥和設備,小年帶了手藝,沈肆和云深一會去把我的火鍋底料和和牛卷搬過來。今天晚上,我要慶祝我的小年終于回到我身邊了。”
祝今宵頓了頓,語氣變得有些森然:“吃完這頓飯,我們要把整個S大,徹底清洗干凈。”
陸云深一聽到“大餐”和“清洗”,整個人瞬間充滿了動力。
他嘿嘿一笑,對著江澈顯擺了一下自已的肱二頭肌:“江學霸,聽到了沒?干活去!別整天在那算你的ABCD了,男人還是得靠體力!”
江澈冷冷地掃了他一眼,又看了看站在祝今宵身邊、由于被祝今宵“委以重任”而滿臉綠茶氣息的零一(全息影像),最后目光落在了面色陰晴不定的蘇清讓身上。
他知道,平靜的日子到頭了。
這一屋子的男人,沒有一個是省油的燈。
蘇清讓深吸一口氣,再次掏出噴霧對著走廊猛滋:“吃飯可以,但火鍋的油煙會附著在墻壁和家具上,這種衛生的……祝小姐,我建議在用餐前進行分區域消毒。”
“消你個頭啊!”林小年忍不住吐槽,“火鍋不就是得吃那股熱氣騰騰的煙火氣嗎?你這人怕不是個變態吧!”
沈肆在一旁煽風點火:“就是,醫生哥哥管得真寬呢。姐姐都沒說話,你就在這里指揮了。”
修羅場再度升級。
祝今宵卻壓根沒理會他們的爭論。她現在滿腦子都是那些在空間里堆積如山的毛肚、肥牛、黃喉和冰凍快樂水。
末世什么的,先吃飽了再說。
她大步走向飯廳,大聲下令:“零一!開權限!把那張特大號的圓桌給我升上來!”
“遵命,我親愛的女王。”
隨著零一那沙啞迷人的聲音響起,五樓客廳的地板緩緩裂開,一張散發著紅木香氣的旋轉大圓桌緩緩升起。
與此同時,江澈、蘇清讓、沈肆、陸云深、陸風淺五個風格迥異的男人,正以一種極其詭異的沉默和敵意,圍著祝今宵,走向那張決定了未來“家庭地位”的餐桌。
林小年抹了一把不存在的眼淚,內心瘋狂咆哮:
【宵宵!你這分明是末世女帝的‘后宮生活實錄’啊!】
而在祝今宵的腦海里,系統的提示音已經變成了一串魔性的旋律:
【心動值+20,嫉妒值+50,雄競欲爆發+100,當前積分:19880!宿主,您是真正的端水大師!】
祝今宵坐上主位,看著周圍那一圈或是高冷、或是病嬌、或是忠犬、或是腹黑的男人們,滿意的點了點頭。
“今晚,咱們邊吃邊聊。”
火鍋的湯底開始翻滾,麻辣的味道瞬間充滿了整個房間,同時也點燃了這幾個男人之間那幾欲噴發的、名為“爭寵”的硝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