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遷之和秦無絕一愣。
回想起兩人之前的事情，他們都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
顧秋曼的臉色微變，她緊咬著下唇，眼中閃過一絲怒意。
林風的稱呼無疑觸及了她的底線，但當前的局勢讓她不得不壓制住自己的情緒。
“林少主，請自重。”
顧秋曼的聲音冰冷，她努力保持著冷靜，“我雖為女子，卻也是云州城守將之女，太子妃的身份不容你侮辱。”
林風不以為意，聳肩道，“名義上是，實際呢？”
顧秋曼臉色漸沉，死死地瞪著林風。
沒了太子，自己這個太子妃就是個笑話。
這點她心知肚明，只是想用這個身份來壓一壓林風。
林風緩緩道，“李長閣已死，你憑借父親的權勢可以在大梁暫保一時無恙，但你心里知道，那也只是一時的。”
顧秋曼呼吸急促了些。
林風繼續道，“先不說這大梁皇室會如何動蕩變化，單是你的樣貌，就不可能會平安。”
美貌是女人的利器，也是她們的催命符。
否則也不會有那么多紅顏薄命的例子。
顧秋曼很清楚這點，沒了權勢和靠山，她這個所謂的太子妃會是什么下場。
顧秋曼深吸口氣，臉色冰冷如霜，“林少主，你究竟，要說什么？”
“我知道你的處境，這次前來是給你一個選擇。”林風說。
顧秋曼挑眉，等著林風的下文。
林風朗聲道，“我可以跟姜蓉雪商量，讓你和你父親受寒煙樓庇護，此生無恙。”
“條件呢？”顧秋曼問。
“聰明的女人。”
林風很滿意，繼續道，“我想知道，你對你母親，知道多少？”
顧秋曼臉色微變，冷聲道，“林風，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林風嘆了口氣，“除了你的美貌之外，你還有一個隱形的威脅，便是圣域。”
顧秋曼一怔。
林風冷聲道，“顧秋曼，我們已經知道，你母親是圣域的人。”
“而她在數年前意外死去，你父親帶著你主動脫離帝都，前往邊境的云州城。”
林風看著顧秋曼逐漸難看的臉色，繼續道，“他這么做，為的便是讓你遠離皇后，保護你。”
顧秋曼的瞳孔微縮，下意識后退半步。
“林風，你，你們……”
林風凝視著她，繼續道，“看表情，你果然早就知道些什么。”
顧秋曼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艱難地搖了搖頭。
“不！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林風冷笑，厲聲道，“顧秋曼，事到如今，你還想隱瞞嗎？你母親的身份，皇后的真面目，這一切，你當真一無所知？”
顧秋曼的眼中閃過一絲慌亂，咬著下唇，全身顫抖。
林風猜得不錯。
顧秋曼果然知道皇后的真實身份。
甚至大梁被圣域侵入這件事，她也是知情的。
可她卻沒把這件事告訴李長閣。
反而間接性地害死了他。
心中有愧，她才在李長閣的靈堂前長跪。
能利用自己的美貌成為武器，在城主府給自己拉仇恨的女人。
林風不相信，這樣的人會對李長閣產生特別深厚的感情。
在顧秋曼眼中，李長閣無非是靠山而已。
而靠山這個東西，塌了就再找一個。
林風挑眉，冷聲道，“顧秋曼，話我已經說得很明白了，選擇權在你。”
顧秋曼沉默了。
她低著頭，眼中閃過一絲掙扎。
良久，
她才緩緩開口，“我母親…確實有些不尋常。”
林風和張遷之對視一眼，“恩？怎么說？”
顧秋曼深吸一口氣，緩緩道，“我母親生前，曾留下一本筆記。她說，如果有一天她不在人世了，讓我把這本筆記交給一個值得信任的人。”
信任嗎？
念此，林風不免覺得好笑。
他挑眉，“那本筆記在哪？”
顧秋曼猶豫了一下，還是從懷中取出一本破舊的筆記本。
“這就是。”
林風接過筆記本，迅速翻閱。
只見里面記錄著許多關于大梁內部勢力的詳細信息，包括皇后的行動和計劃。
里面陳列著不少人員名單。
他們要么和皇后有利益牽連，要么是皇后背后勢力安排在大梁的細作！
至于皇后的身份……里面并未闡明。
只是隱晦地說明來自圣域。
而在這些細作名單里，林風看到了一個熟人的名字。
潘樂凡！
林風合上筆記，對顧秋曼拱手，“顧姑娘，這本筆記，你看過嗎？”
顧秋曼沉默。
林風笑笑，沒再說什么。
顧秋曼能知道這么多，這本筆記她自然是看過的。
林風這樣問，也是在向她施壓。
或許在顧秋曼打開這本筆記的時候，就打開了邪惡的潘多拉魔盒。
有些事情，不知道要比知道得好。
林風對她拱手一揖，“顧姑娘，多謝，這本筆記對我們很重要。”
“希望林少主能遵守承諾。”顧秋曼說。
“好說。”
林風點頭，帶著張遷之兩人離開。
尋到姜蓉雪的住處，林風將筆記本丟給了她。
姜蓉雪接過筆記本，迅速翻閱。
她的眉頭緊鎖，環顧四周后沉聲道。“這筆記哪來的？”
林風挑眉，“顧秋曼母親留下的。”
姜蓉雪思索片刻，重重點頭，“行，我知道了，我會盡快查明這份名單的真假。”
“辛苦。”林風說。
姜蓉雪皺眉，又繼續道，“有件事，你們需要知道。”
林風三人同時看了過去。
“潘樂凡在三日前率兵趕往帝都，估計明日就會抵達。”
“哦？”
林風嗤笑，“這個潘統帥現在帶兵來帝都，是想趁著朝局不穩，趁機造反？”
“你說呢？”
姜蓉雪白了他一眼。
現在的帝都就是一塊沒有任何防護，被丟到狼群中的一塊白肉。
潘樂凡就是第一頭被吸引，付出行動的狼！
林風雙手托腮，眨眨眼，“那，姜姑娘打算怎么辦呢？”
姜蓉雪深吸口氣，知道林風是想讓她打白工。
她靜靜地看著林風，唇角抽搐，“林風，你能再無恥一點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