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長隱運籌帷幄的姿態僵持住了。
城墻之上,南煦恍惚又惱怒:“你想要皇位?你想當皇帝?你瘋了!”
他不敢相信他讓南瑞請來的外援,或許是比高長隱更可怕的禍患。
他更不敢相信,一個來路不明的公主,竟然敢開口要他的江山?
最讓南煦痛恨的,反倒是他此時已經下不來臺。是他方才斬釘截鐵,金口玉言,聲稱這個來路不明的人,是他的親生女兒。
如今萬千人聽得清清楚楚,他竟不好反復無常。
“我可沒說要皇位,陛下可別冤枉我。”
南枝義正嚴詞:“我只是想站得高一點,看得遠一點。但陛下如以為我能擔當皇位重任,我也絕對不會推辭。”
南煦:“……”
平生從未見過日次厚顏無恥之人!
分明是她趁火打劫想要逼宮,反倒要他來開這個口,讓他退位讓賢,她好正大光明地做皇帝。
“公主,你注定要和我們站在一起了。”
高長隱卻突然笑起來:“你今日暴露了對皇位的覬覦之心,南煦此人心胸狹窄,是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但我不同,我欣賞有野心之人,你若是肯與我們一道,來日,我出兵助公主攻打西疆北境,為公主另外打下一片江山又有何妨?”
南枝嘿呦一聲,恐怕到時候給誰打的都不一定了。
她又成了禍水紅顏似的幌子,造的殺孽全都賴在她頭上,江山卻是高家和南珩的。
南枝很納悶,他們是不是都以為,四肢發達就一定頭腦簡單啊?她瞅著是什么四肢發達的笨蛋美女嗎?
南枝久久沒有回答,外人看來便是對高長隱的提議有些心動。
城墻上的南煦,也顧不得唾罵這兩個當著他面就謀反的亂臣賊子,在生與死之間迅速衡量,突然那急智地挑撥:
“好是好,畢竟你是朕唯一的女兒,勇武至極,無人能敵,皇位交給朕真也放心。但這皇位只有一個,你和高長隱都來爭,朕又該交給誰呢?”
南枝挑眉,了然地看向南煦,靜靜地聽他說最后一句鬼話:
“不如這樣,勝者為王,朕的一雙兒女在此比斗一番,誰勝出,皇位就交給誰。”
南煦慢條斯理地說完這話,好整以暇地等著南珩和便宜女兒打起來。
依他看來,南珩雖然勇武,卻必定是南枝的對手,畢竟南枝強得不像人。
只要南珩落入下風,高長隱必定要發動玄甲軍一起發動進攻,進而牽扯南枝帶來的兵士。
只要他們打作一團,南煦就能漁翁得利,還有那么幾分可能,直接除去兩個禍患。
等南瑞最后來救駕,就能直接憑這話當皇帝了。
南煦氣定神閑地笑了笑,他做皇帝好多年,這些四肢發呆的武人還想和他斗?
場上已經有了動靜。
先動手的是南枝。
她彎弓搭箭,隔空指向了南煦——
下一刻,箭矢飛射,正中南煦手下的墻垛。
恍如火雷轟炸,碎石崩射,若不是南煦腿軟跌倒,幾乎要將他的手掌一起砸碎。
南煦跌坐在地,抬手摸了摸臉上因為石子劃傷而流下的血痕,驚怒又惶恐,一時說不出話來。
那一刻,他果真感覺到了迫于脖頸的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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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桃菌:\" 感謝【黑輪說】點亮的年度會員,專屬加更五章,這是第三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