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被孫夢佳突如其來的強吻給搞懵了。
他下意識地伸出手想推開她。
手掌抵在她那柔軟的肩膀上,卻發(fā)現(xiàn)這姑娘力氣大得驚人,死死摟著他的脖子,根本推不動。
當然,也可能是江辰?jīng)]舍得用力。
鼻尖縈繞著她身上特有的廉價香水味混合著淡淡的酒氣和煙味,并不難聞,反而有一種讓人眩暈的誘惑。
江辰的呼吸越來越沉重。
也就是一瞬間的猶豫,理智就被本能擊潰了。
算了,親就親吧,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這個念頭一起,江辰放棄了抵抗,身體放松下來,甚至緩緩閉上了眼睛。
站在一旁的黑長直小雪,看著這一幕,心里警鈴大作。
不好!
還是讓孫夢佳這個不要臉的捷足先登了!
江辰明明說了喜歡乖乖女,喜歡老娘這一款的啊,怎么身體這么誠實?
我先吃了,佳佳肯定沒問題。
真讓佳佳先吃了,我肯定沒戲了啊!
良久,唇分。
孫夢佳看著江辰那副還在回味的樣子,突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她伸出手指,戳了戳江辰發(fā)燙的臉頰,一臉調(diào)侃:“老頭,一接吻就閉眼,你怎么這么純情啊。”
“是不是爽到了?”
江辰老臉瞬間爆紅,剛想反駁。
這時候,旁邊的小雪知道自已不能再坐以待斃了。
要是再這么看下去,別說吃肉了,連湯都喝不上了!
“哥哥明明說了喜歡的是我!”
小雪一步跨上前,一把拉開孫夢佳,不甘示弱地說道:“而且純情有什么不好的,我就喜歡純情的。”
說完,她也踮起腳尖,直接吻了上去。
甚至比孫夢佳還要猛。
江辰還沒反應過來,嘴唇上就傳來了另一種觸感。
更軟,更濕潤,帶著一股薄荷糖的清香。
他又一次閉上了眼。
但這一次,他閉上眼后,又強行睜開了。
他看見了近在咫尺的睫毛在微微顫抖。
感受到了黑長直的呼吸急促而溫熱。
江辰只覺得腦袋轟的一聲。
這也太刺激了吧!
左擁右抱,齊人之福,也不過如此了吧。
然而。
就在他打算直接去開房的時候,腦海中突然反應過來。
不對!
這娘們大姨媽來了!
難道真要浴血奮戰(zhàn)?
不行不行,太重口了,而且對身體不好。
一想到那鮮紅的場面,江辰瞬間就像被潑了一盆冷水,所有的旖旎心思瞬間煙消云散。
難受!
太特么難受了!
江辰輕輕推開小雪,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一下心情,聲音沙啞地說道:“行了,別鬧了。回家吧。”
……
叫了個出租車,三人上了車。
車子剛發(fā)動,孫夢佳就在后座嚷嚷起來:“我不回家,我還沒吃燒雞呢。”
江辰坐在副駕駛,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燒雞燒雞,你就知道燒雞。”
“剛才張志超不是給你買了嗎?”
“可是我沒吃啊!”孫夢佳理直氣壯。
江辰無語:“我看你在KTV可沒少吃菜。那果盤、那干果、還有那好幾百的特色菜,你嘴就沒停過。不知道的還以為你不是去唱歌,是去吃席的呢。”
“哎呀,你懂什么!”
孫夢佳撇撇嘴:“我那不是為了讓他多花點錢嗎?”
“所以我點的酒都是貴的,菜也都是挑貴的點,怎么貴怎么來。”
“誰讓他一見面就跟你逼逼賴賴的,還老是諷刺你,看不起你。”
“我看他不順眼很久了。”
“既然他要裝逼請客,那我可必須得讓他出出血了。”
“不吃得他肉疼,都對不起我這張嘴!”
江辰愣了一下。
回頭看著孫夢佳那一臉“快夸我”的表情,心里那種無奈又感動的情緒再次涌了上來。
原來是為了給我出氣啊。
雖然心里已經(jīng)舒服了,但還是冷哼一聲:“以后能不能不要這么幼稚!”
“為了一時之氣,就和別人一起去喝酒唱歌,被人當成輕浮的人,還差點被占便宜。”
“現(xiàn)在好了,被人說你隨便,你爽了?”
“可你也打他了啊。”孫夢佳嘿嘿一笑:“你那一腳踹得太帥了!那一刻我覺得我挨點罵值了。”
江辰板著臉:“如果我不在呢?如果我不管你呢?”
“你怎么可能不管我?我了解你。”
孫夢佳自信滿滿:“而且我一開始就想好了,今晚讓他出錢,明天咱們就開著問界M9,去隔壁村溜一圈,然后再去他家門口找他,說感謝今晚請吃飯。”
“今晚吃他的,明天開車去臊他。”
“他又出錢又丟臉,你就說爽不爽吧!”
“我都能想象到他氣得臉通紅的樣子。”
“結果一大桌子菜我都沒吃完呢,也沒打包呢,都讓你給浪費了。”
“他如果打包回家了,那豈不是讓他破財這一條就做不到了?”
“你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余。”
看著孫夢佳狡黠的眼神,江辰是徹底無語了。
合著還是我的錯了?
果然,他就不該和精神小妹講道理,這腦回路都不正常的。
而且一張嘴絕對不吃虧,黑的都能說成白的。
關鍵是人家都跟你不認識,一開始客套兩句,哪怕話里有話,心里不高興了,直接走不就得了,大不了你就說自已也有車,還比他的好,也諷刺他幾句,讓他難受不就得了。
繞這么大一圈,就為了裝逼。
他是真能不能理解這種腦回路。
當然,既然已經(jīng)發(fā)生了,也說過了,他也就懶得再說了。
至于孫夢佳聽不聽就不是他能左右的了。
每個人性格不同,到這個年紀已經(jīng)不好改了。
學校改造十幾年二十年都改造不成功,江辰不覺得自已三言兩語就能讓人和自已思想一樣。
也正是因為每個人的思想都不一樣,面對同一件事,有不同的選擇,才有了多種多樣的精彩人生。
他雖然不理解,但尊重。
見江辰不說話了,孫夢佳又開始哼哼唧唧:
“老頭我求你了,你給我買個燒雞唄,我想吃。”
看著她那可憐巴巴的眼神,雖然不知道她為什么對燒雞這么執(zhí)著,雖然很生氣她剛才的魯莽。
但江辰還是心軟了。
“師傅,麻煩找個還沒關門的飯店,買只燒雞。”
司機也挺給力,繞了好幾條街,終于在一家還亮著燈的小飯館里買到了一只還熱乎的燒雞。
車上彌漫著燒雞的香味。
孫夢佳迫不及待地撕下一塊肉塞進嘴里。
嚼了兩口。
她的動作突然慢了下來,臉上的興奮逐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深的失落。
“唉……”
她嘆了口氣,把剩下的燒雞放回袋子里。
“這個不好吃,不是我想要的味道。”
江辰吸了吸鼻子:“這不挺香的嗎?大晚上的你還想吃什么樣的啊。”
說實話,燒雞這種東西,他小時候還愛吃,后來就再也不愛吃了。
雞皮還行,雞肉是真不愛吃了,哪怕是現(xiàn)鹵出來的都不行。
他有些不明白,孫夢佳作為一個比他還小十歲的人,為什么會愛吃這種老派的東西。
炸雞不香嗎?
孫夢佳眼神有些飄忽,像是陷入了某種回憶。
“我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牌子為什么味道的,我只記得那是剛鹵出來的,還帶著一點熱乎乎的湯汁。”
“很香,很香。”
“香得讓人站不住腳。”
“香得讓人恨不得把舌頭都嚼了吞下去。”
“只是站在那里聞一聞,就覺得要飛升了,那是世界上最好聞的味道。”
江辰聽得眉頭直皺:“你那燒雞怕不是加料了吧?你該不會還是個癮君子吧?”
“怎么聽著這么邪乎呢?”
孫夢佳白了他一眼:“滾!我都沒吃好吧。”
這時候,前面的代駕師傅突然插嘴道:“你別說,還真有可能加東西了。”
“之前我就吃過一家螺螄粉,那真是吃一口想兩口,一天不吃都難受,渾身不得勁。”
“別家的螺螄粉我也吃過,有一家連鎖店我覺得味道也挺不錯,但是就是沒有那種吃一次想兩次的感覺。就好像缺點味,你具體讓我說哪里不好吃,我也說不上來,你說缺什么,我也說不上來,但就是沒那個味,就是不如那個上癮。”
“兩家在一條街,哪家連鎖的干了兩個月就倒閉了。”
“那家吃一次想兩次的還在,而且生意一直很好。”
“干我們這行的,吃飯都不在飯點,不是九點多十點,就是下午兩點多餓了墊兩口。但那家店什么時候去,都有好幾桌人。”
“后來干了三年,生意紅紅火火的突然就倒閉了。”
“一打聽才知道,是被查封了,就是在湯里加了料了。”
江辰一聽,嚴肅地看著孫夢佳:“你以前吃的不多吧?要是偶爾吃一次應該沒事,要是吃多了……”
“都說了我沒吃!”孫夢佳急了。
江辰無語了:“沒吃你怎么知道好吃?還說這個不是那個味道。”
“反正我沒吃!反正就是好吃!”
孫夢佳有些煩躁地把袋子推給江辰:“這個燒雞就不是那個味道。我吃不下了,你吃吧。”
我特么……
江辰看著手里的燒雞,有點無語。
但剛才一著急,又折騰了一晚上,這會兒聞著香味,他還真有點餓了。
于是也不客氣,撕了個雞腿吃了起來。
味道算不上好吃,但也不能說難吃,就是中規(guī)中矩的燒雞味,缺點嘛稍微有點咸。
又想起孫夢佳說自已根本沒吃,以及形容味道時的狀態(tài),江辰好像明白了。
或許她想吃的從來不是某一家燒雞,而是年少時的遺憾。
或許是下午吵架,讓她想起了什么吧。
……
到了村口,江辰便下車了。
三人站在夜色中,寒風吹過,都忍不住緊了緊衣服跺了跺腳。
江辰看著孫夢佳,突然正色道:“孫夢佳同學,我問你個事。”
“咋了?”孫夢佳一愣。
江辰的態(tài)度有些嚴肅,她還有點不適應。
“我看你晚上吵架的時候,狀態(tài)就不對,哭得跟個淚人似的。但當時太亂了也沒顧上問。剛才想問你,但沒問又出了這事。”
“時候不早了,我也別藏著掖著了。”
“和舅舅舅媽吵架的時候你到底怎么了?”
“是嚇到了,還是想起了其他傷心事?”
“有事別藏在心里,或許我解決不了,但起碼能讓你不憋得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