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學堂的日子就這么一天天過下去,玄天劍派的小弟子們逐漸習慣了這種新的學習節奏。
每天清晨,林枝意、云逸、柳輕舞,五歲的錢多多,六歲的李寒風就會在各自師父或侍女的護送下,準時出現在學堂門口。
這五個小團子湊在一起,簡直是學堂里的“不穩定因素”。
有時候他們乖巧得令人心疼,排排坐,小手放膝蓋,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花長老,努力跟著念《修仙三字經》。
“煉—體—魄,強—筋—骨...”
奶聲奶氣的跟讀聲,能把人心都萌化。
花長老看著這幾個小豆丁認真學習的模樣,眼中滿是慈愛,偶爾還會走下講臺,蹲在他們身邊,手把手教他們認字。
但有時候...就是另一番景象了。
“錢多多!不準在課本上畫金元寶!”
“李寒風!把冰收起來!教室里不需要降溫!”
“云逸!別哭了,不就是字寫歪了嗎?”
“柳輕舞!風不是用來吹前排同學頭發的!”
“林枝意!把你那只貓...不對,那只貍奴從講臺上抱下來!”
花長老感覺自已不是在教書,而是在管理一個微型動物園兼幼學堂。
最讓人頭疼的是,這幾個孩子雖然調皮,但偏偏天賦極佳,學東西快得驚人。
昨天還不會寫的字,今天就能歪歪扭扭和蚯蚓一般“畫”出來了;
上午剛教的靈草特征,下午就能在藥草圖鑒里認出來了。
這讓花長老又愛又恨。
多好的苗子啊,就是太能鬧騰了!
相比之下,蘇清雪就顯得“成熟穩重”得多。
她總是坐在前排最中央的位置,腰背挺直,神情專注,筆記做得工工整整,回答問題也總是最積極的。
偶爾,她會“不經意”地表現出對幾個小團子的“關心”:
“花長老,清雪看小師叔他們好像有些坐不住,要不要讓他們休息一下?”
“錢師弟,那個字不是這么寫的,清雪教你...”
“李師弟,冰靈力要這樣控制...”
語氣溫柔,態度誠懇,任誰看了都會覺得這是個善良體貼的好師姐。
但只有幾個小團子能聽出其中的茶味。
“她又在裝了。”錢多多小聲嘀咕。
“煩。”李寒風言簡意賅。
“不喜歡...”柳輕舞撅嘴。
“哼...”云逸縮脖子。
林枝意則直接得多,每次蘇清雪“關心”她時,她都會揚起小臉,用一種天真無邪的語氣說:
“蘇師侄,你字寫得真好呀!不過意意才三歲,寫不好很正常。你三歲的時候,是不是也寫不好呀?”
這話每次都把蘇清雪噎得說不出話來。
她能說什么?
說她三歲也寫不好?
那她現在的“優秀”又算什么?
所以大多數時候,蘇清雪只能勉強笑笑:“小師叔說得對...是清雪要求太高了。”
然后默默坐回座位,繼續扮演她的“完美師姐”。
說實話,蘇清雪現在對幾個小團子并沒有太大的惡意。
她只是...想證明自已比他們厲害而已。
作為丞相府嫡女,單水靈根的天才,她從小就習慣了眾星捧月。
可自從林枝意出現后,一切都變了。
那個三歲的小丫頭,天賦比她好,家世比她好,師父比她強,連交朋友都比她容易...
這讓她怎么甘心?
所以她要在學堂里表現得更優秀,讓所有人都看到,她蘇清雪,才是真正的天才!
至于真真切切要傷害林枝意?
她沒想過。
至少現在沒想過。
但楚云瀾就不一樣了。
這個楚家少主,從小被寵慣了,哪怕現在楚家出事了,但高傲沖動的性子也改不了。
看到蘇清雪一次次在林枝意那里吃癟,他早就憋了一肚子火。
“一個小丫頭片子,也敢欺負清雪?”
他私下里對幾個跟班說,“得給她點教訓。”
幾個跟班面面相覷:“楚師兄,那可是小師叔,鳳師叔祖的徒弟...”
“那又怎樣?”楚云瀾冷笑,“不過是三歲小孩,嚇唬嚇唬就老實了。”
他想了幾個“小動作”——
比如在林枝意的座位上放點癢癢粉,比如在她的課本上畫只烏龜,比如在她經過的路上悄悄絆她一下...
都是些孩子氣的惡作劇,不會造成實質性傷害,但足夠讓一個小娃娃哭鼻子。
楚云瀾覺得,這樣既能讓林枝意出丑,給清雪出氣,又不會鬧得太大,完美。
然而,事情的發展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料。
第一次,他偷偷在林枝意的座位上撒了癢癢粉。
結果那天林枝意因為起晚了,沒來得及吃早飯,肚子餓得咕咕叫,又餓又困,一進學堂就趴在桌上睡覺,根本沒坐那個位置。
反倒是洛瞻榆一屁股坐了上去。
然后...
“啊啊啊!好癢!好癢!”
洛瞻榆像只猴子一樣上躥下跳,拼命抓撓,最后被花長老拎出去洗了個冷水澡。
第二次,楚云瀾趁林枝意不注意,在她課本上畫了只丑丑的烏龜。
結果那天花長老抽查功課,抽到的是...楚云瀾自已。
“楚云瀾,你把這段經文讀一下。”
楚云瀾自信滿滿地翻開課本,然后傻眼了,那只丑烏龜,正趴在他自已的課本上,對著他咧嘴笑。
“這...這不是我畫的!”他急忙解釋。
“哦?”花長老挑眉,“那是誰畫的?”
“是...是...”楚云瀾總不能說“是我畫了想陷害林枝意但不知道為什么跑到我課本上了”吧?
最后,他被罰抄《修仙三字經》十遍。
第三次,他準備在林枝意經過的路上悄悄伸腳絆她。
他計算好了時間,假裝撿東西,蹲在走廊拐角。
腳步聲由遠及近...
來了!
楚云瀾屏住呼吸,悄悄伸出右腳...
“楚師兄!小心!”
一個路過的弟子突然大喊。
楚云瀾嚇了一跳,下意識縮回腳,結果動作太急,重心不穩。
“砰!”
他自已摔了個狗啃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