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淵淡淡道:“大師,我就算了,對我來說不管待在哪個班級都是一樣的,我就算真去了四班,你又能教我什么呢?”
玉小剛啞口無言,總不能到時候讓楊淵一個魂帝,也跟著唐三他們負重跑步吧?
他心頭一急。
他之所以要當天斗一班班主任,就是為了楊淵而來。
其他人,除了少數幾個之外,他一個也看不上。
楊淵如果不跟他去四班,那他還怎么收楊淵當弟子?
“楊淵,你不是對魂師理論感興趣嗎,我也可以教你啊?”
“又或者你不來四班也行,只要你愿意成為我的弟子,我一樣愿意將我的畢生所學傳授給你?!?/p>
霎時間,空氣驟然一滯,一股怪異的氛圍將訓練場籠罩。
所有人都被逆天言論所驚,緩慢的扭過頭看向玉小剛。
不管是天斗一班眾人,就連史萊克七怪,秦明,以及弗蘭德等人都震驚了。
“哈哈哈,小剛,你看你,又說胡話了!”
弗蘭德上前一步,大手拍在玉小剛的肩膀上,試圖打散這個氛圍,瞬間讓玉小剛清醒一些。
但玉小剛眉頭一皺,將他的手拍開。
“弗蘭德,我沒有說胡話,現在的我無比清醒?!?/p>
說完,他神色自信,滿眼炙熱的看著楊淵,說出了他最自信的話語。
“楊淵,怎么樣,你愿意拜我為師嗎?”
“你有著世間最頂級的天賦,而我則是有大陸最強理論,我有把握二十年內將你培養成封號斗羅?!?/p>
“到時候,你將是大陸最年輕的封號斗羅!”
話音未落,一道嬌斥聲驟然響起。
“我看你是得了失心瘋吧,區區二十九級大魂師,竟然妄想收一個十二歲的魂帝為徒?”
獨孤雁一步邁出,鳳眼含威,渾身散發著危險氣息。
天斗一班眾人本來準備離去,但卻因為玉小剛這一句話,紛紛停下腳步,口吐繽紛。
“雁子姐說的對,踏馬的一個二十九級的廢物,也配當班長的老師?”
“異想天開,我看他就是想收徒弟想瘋了,如此荒謬的事情都說的出口。”
…
史萊克七怪神色不一,但不論是戴沐白,孟依然,還是朱竹清。
三人的臉上充滿了對玉小剛的不屑。
雖然三人都承認,玉小剛對他們的訓練,確實起了一點效果。
但也僅此而已,并沒有特別突出的地方。
像是體能訓練,藥浴,這些簡單的訓練誰不會?
如果不是看在唐三和弗蘭德的面子上,他們又豈會真的尊敬玉小剛?
說到底,玉小剛也只是一個近五十歲的二十九級大魂師罷了。
但楊淵呢?
就算是對楊淵很不爽的戴沐白都不得不承認,這是一個超越古人的妖孽。
對于他們這樣的人來說,封號或許就是他們的終點。
但對于楊淵的天賦來說,封號不過只是一個新的起點罷了。
戴沐白雖然狂傲,但如果條件允許,他絕對想盡一切辦法跪舔楊淵。
只要能交好楊淵,再龜縮個一二十年,他還怕什么戴維斯???
正因為知道楊淵天賦的含金量,所以戴沐白三人才會對玉小剛的話語嗤之以鼻。
玉小剛沒有理會旁人的目光,而是目光灼灼看向楊淵。
“你不是一直都推崇我的理論嗎?”
“來當我的弟子吧!”
玉小剛的話讓楊淵嘴角一抽,他是想看玉小剛和唐三的樂子,可不想自己成為樂子。
楊淵搖搖頭。
“大師啊大師,我叫你一聲大師,你不會還真信了呢!”
“你…”
“你這是什么意思?”玉小剛一愣。
“當然是明面上的意思??!”楊淵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牙齒。
“不,不可能!”
“你肯定在胡說,你明明很推崇我的理論。”玉小剛臉色大變,完全不相信楊淵此刻所說的話。
隨后,他像是找到了什么依據,臉上閃過激動之色。
“而且…而且小三藍銀草附加毒屬性魂環,你不是也說了,只有我這種天縱之才才能想出來嗎?”
說到后面,玉小剛臉上的表情越發振奮,甚至有一種得意在里面,仿佛在說,你看,是你自己說我是天縱之才的。
但就在他得意的注視下,楊淵輕飄飄的來了一句。
“原來我隨口的一句話,竟然讓你有了我推崇你理論的錯覺?!?/p>
“這是我的失誤!”
“隨…隨口一句?”玉小剛聞言,全然不信,尖聲大叫。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難道你在諾丁學院的時候,也是胡說八道嗎?”
“明明你也覺得,藍銀草就該吸收毒屬性魂環?!?/p>
“小剛,你冷靜一點!”看著玉小剛失態的模樣,弗蘭德上前勸道。
“不用你管,我現在就無比的冷靜!”玉小剛推開弗蘭德,目光依舊停留在楊淵身上。
“你說這個啊…”看著玉小剛近乎魔怔的表情,楊淵神態輕松,兩手一攤。
“我當時也是隨口說說的,就是想看看藍銀草全加毒屬性魂環之后,到底會怎么樣?!?/p>
一邊說,楊淵還抽空看了眼唐三,一臉鼓勵的表情。
即便到了這個時候,他也沒忘繼續給唐三挖坑。
“事實證明,藍銀草確實可以附加毒屬性魂環?!?/p>
“不過唐三,我感覺你現在的藍銀草似乎還是不夠毒啊,還需要再接再厲?!?/p>
唐三雙眼微瞇,雖然楊淵語氣和善,但他卻莫名的感受到了一股寒意,總感覺楊淵不懷好意,但他又說不上來是哪里不對。
因為,從表面上來看,楊淵似乎確實在為他考慮。
而楊淵則是又將話題扯到了玉小剛的身上。
“當然,這并不代表我就認可了你的理論。”
“你發布的武魂十大核心競爭力我有看過,且不提那些抄襲來的觀點,就算是你自己的觀點,同樣是漏洞十足。”
玉小剛聞言,臉色一變,嘴巴一張下意識想要狡辯。
但沒等他開口,楊淵的聲音繼續響起。
他的聲音并不高亢,卻字字如錐。
不僅清晰冰冷地釘入在場每一個人的耳膜,也釘穿了玉小剛維持多年的、搖搖欲墜的“大師”外殼。
“不要質疑我說的話,我有過目不忘的能力,這六年下來我看過的書籍共計十一萬一千三百四十六本?!?/p>
楊淵頓了頓,那雙重瞳毫無波瀾地注視著臉色開始發白的玉小剛。
“就連你的《武魂十大核心競爭力》上面,哪些論點抄襲自《上古魂獸圖譜考》第三十七頁、哪些數據剽竊自《魂力流轉初解》第九卷、哪段論述又照搬了《天斗三十年論文集》的末章,我都可以說得分毫不差?!?/p>
剽竊,抄襲,分毫不差……
這幾個詞如同最惡毒的詛咒,在玉小剛腦中轟然炸開。
他臉上那點強裝出的鎮定和理論大師的矜持,在楊淵精準到頁碼的指控下,瞬間土崩瓦解。
血色“唰”地一下從臉上褪得干干凈凈,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死灰般的慘白。
他感覺腳下的地面仿佛消失了,兩腿一軟,不受控制地向后踉蹌,幾乎要當場癱軟在地。
踏馬的!
楊淵好好的天才魂師不當,擁有這般天賦,竟然跑去研究那些枯燥無味的理論知識。
這不是神經病嗎?!
玉小剛艱難地轉動僵硬的脖頸,目光所及之處,他只看到無數震驚、鄙夷、恍然、嫌惡的目光。
這些目光,如同無數根燒紅的細針,刺得他體無完膚。
“原來,所謂的大師,只是個裁縫啊?”
“哈!抄來的東西,也敢拿出來招搖撞騙?”
“我就說嘛,一個終生突破不了三十級的‘理論大師’,能有多厲害?”
“抄襲狗!廢物!”
“呸!這樣的廢物,也敢當我們天斗一班的老師?!?/p>
細碎的議論迅速匯聚成清晰的嘲諷聲浪,從四面八方涌來,每一個字都像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玉小剛的臉上、心上。
他多年來在冷眼與質疑中勉強筑起的精神堤壩,在這鐵證如山的事實和赤裸裸的羞辱面前,不堪一擊。
“不,不是的,我那是借鑒,是總結……”
他嘴唇哆嗦著,試圖發出一點辯解的聲音,卻微弱得連自己都聽不清。
急怒攻心之下,一股無法抑制的腥甜猛地涌上喉頭。
“噗——”
一口殷紅的鮮血毫無預兆地從他口中噴出,星星點點濺落在身前的地面上,觸目驚心。
他眼前一黑,最后映入眼簾的,是楊淵那淡漠的笑容。
隨即,他身體一軟,意識徹底沉入無邊黑暗,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楊淵看著這一幕,眉頭一挑。
玉小剛這就扛不住了?
心理素質這么脆弱,怎么當好“大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