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殿下。”
聽著劉紹這話,陳文下意識的看了那疑似徐允離去的背影。
旋即,快速的消失在人群之中。
吳川這種郡城都是有戶籍制度的,想要查一個人不難。
而如系統也說了,吳川本就是徐允的老家。
所以他自然不擔心,等著就是。
入夜,月明星稀。
剛剛停下沒有多久的大雪,又一次飄然落下。
但隨著田文龍被拿下。
原本已經押送過來的賑災糧迅速的發放下去。
而且有著臨凡的聯手。
文和鳴在處理起賑災事宜的時候,也愈發的得心應手。
這才短短不足半日的時間過去。
城內大大小小的賑災所需要的事宜便已經有條不紊的安排了下去。
而且有著田文龍之事在前。
鎮岳營三百將士作為震懾。
原本吳川城中想要渾水摸魚的,階級斂財的那些地主士紳一個個都迅速的老實了下來。
在經過一系列的嚴刑拷打,以及殺了幾個如同吳雄一樣覺得背靠田文雄便開始囤貨居奇的劣紳之后。
一瞬間,所有的排斥聲音都消失了。
所以說,有些手段不管到了什么時候都是一樣的好用。
相對于外界的忙碌。
此刻劉紹靜靜地躺在府衙后院的涼亭里面。
沒有污染的天空,即便是下著雪,但卻依舊格外的美麗。
他已經很久很久沒有像這樣欣賞過這靜溢的夜色了。
雖然周遭時不時傳來炭火的爆鳴聲。
但卻依舊難以影響劉紹賞景的心情。
這一次短暫的外出巡查,給他的沖擊實際上還是蠻大的。
他有想過在沒有工業化的時代老百姓的日子會過得很苦,但卻沒想到居然會這么苦。
一路走來。
他看到過不止一具就這么倒在暴雪中的尸體,全身僵硬,身上都只剩下了皮包骨頭,也看到了不止一人在積雪中,挖著干枯的樹皮,樹根,作為食物。
慘!
太慘了!
這遠比他在書中看到的慘了無數倍。
甚至于他還看到了一個已經靠在樹上,活活凍死的女人,在她的懷中卻還抱著一個個奄奄一息的孩子。
甚至于那個女人臨死之前,還在用為數不多的奶水,盡可能的哺育著懷中的孩子。
每每想到這些,劉紹心底都止不住的難受。
明明有糧食,明明朝廷的賑災糧食都已經發下來了。
可為什么有些人還是為了一己的私欲,害死那么多人?
他的良心不覺得愧疚嗎?
或許良心這個詞本身就是一個奢侈品。
因為有的人真不多!
否則前世也不會有那么多的王朝更迭了,甚至于還有了王朝周期律的說法。
“殿下。”
青鸞的身影從遠處走來。
“怎么樣?查到了?”
看著青鸞出現,劉紹立馬從座位上翻了起來。
但青鸞臉上的神色卻并不是太好。
“怎么了”
劉紹開口問道。
他感覺青鸞可能碰壁了,甚至于干脆什么都沒有查出來。
官場的事情錯綜復雜。
尤其是涉及到田文龍這種可以擔當郡守一級的高級官員。
甚至于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背后的人到底是誰。
“沒查到嗎?”
劉紹開口問道。
“沒有。”
青鸞神色凝重的點了點頭。
果然。
劉紹長嘆一聲。
真正的官場怎么可能就是簡單的上下級利益,早都在自身之外,布置出了一層嚴密的組織網絡,確保任何一條支線出了問題,都可以隨時舍棄,從而不至于威脅到自身。
“只查出了一個叫符老爺的人,但那符老爺是什么身份田文龍卻并不知曉,唯一知道的便是其手段通天,每次只要送銀子,該擺平的事情,都會擺平。”
青鸞神色凝重的說道。
白手套嗎?
劉紹心底嗤笑一聲。
“那你將此事稟報給皇爺爺了嗎?”
劉紹再次開口問道。
青鸞是他皇爺爺身邊的人,而且極有可能是五營三衛之中,極為神秘的三衛之一的指揮使。
這一點,從當初那趙無相對青鸞的稱呼中可以得知。
“已經稟報了。”
青鸞如實回道。
“那就好。”
劉紹點頭。
任何的事情只要發生,那便是有跡可循,而即便是有白手套,那只要將消息按下去,做到不要打草驚蛇。
如當初他對付田文龍那般。
便就有機會。
而接下來的事情,也不是他所能管的了,而是他皇爺爺的事情了。
是她皇爺爺和田文龍身后整個利益集團的博弈。
……
應天,皇宮。
“陛下。”
黃不成的聲音在大殿里面響起。
“查到了嘛?”
劉御乾端坐在主位之上,臉色陰沉的問道。
應天和吳川之間的距離本就是不遠。
若是正常時間,二者之間的騎馬的距離也就是一日左右。
而如今青鸞以其秘密訓練過的禽鳥送行。
更是需要半日便已經足以抵達。
“死了。”
黃不成聲音顫抖,似乎有些畏懼的看向劉御乾。
“死了?”
劉御乾輕吟一聲:“意料之中罷了。”
劉御乾冷笑著說道。
他刻意封鎖了劉紹的蹤跡,而對方也必然有所聯系。
如今田文龍突然失聯。
對方自然有所警覺。
此時滅口,也是正常。
不過都在他的意料之中罷了。
能背著他籠絡敵方,還這么長時間讓他沒有絲毫察覺,對方又豈會是簡單的人?
如今田文龍突然消失。
雖然才短短半日的時間。
若是再聯系之前的吳雄,以及不知道蹤跡的劉紹,對方自然也會有所警覺。
既然有所警覺,那最好的方式,自然就是殺人滅口!
“但屬下在那姓符的家里搜到了一封信。”
過了半晌之后,黃不成忽然遲疑的說道。
說話的同時,又有些畏懼的看了劉御乾一眼。
“什么信?”
劉御乾眼眸微瞇,眼神冰冷的問道。
聽著這話,黃不成突然結巴了一下,似乎有些不敢繼續說下去了。
“讓你說便說,那么多事情。”
劉御乾神色不悅的問道。
聽著這壺啊,黃不成又是深吸一口氣,似乎在心底做了莫大的決心,這才緩緩說道:“是其和太子爺的信。”
“什么?”
此話一出,劉御乾眉頭頓時一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