凈空話音剛落,他身旁那小廝的雙眼,便猛地睜大了一瞬。
那雙原本被疲憊與‘牛馬怨氣’填滿的眸子里,此刻,只剩下純粹的震撼。
師傅這次面對趙野,看來是真的動了真本事。
‘大宗主,能不能參悟到金剛境,就看你的了’
回顧趙野剛才那一下,當他指尖彈出的那一滴酒水,并未如尋常水珠般飛散。
它在離指之后,于空中凝成一線,無聲無息,卻帶著一股仿佛能斬斷萬物的凌厲刀意,直刺左韜眉心。
沒有破空聲。
因為這“刀”,快過了聲音。
面對這凝結了一位七品指玄境武夫權力霸道真意的一擊,左韜依舊安坐。
他甚至沒有抬眼。
只是笑了笑。
“大將軍,好刀法。”
那笑容,如春風化雨,云淡風輕。
就在那滴水刀尖即將觸及其眉心半寸之際,左韜身前的空間,仿佛起了一絲微不可察的漣漪。
如同石子投入靜湖。
那滴霸道絕倫的水刀,就這么悄無聲息地,融入了漣漪之中,消失不見。
沒有碰撞,沒有消解,仿佛它本就應該歸于那片虛無。
“大將軍的刀,很利。”
左韜繼續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趙野耳中,帶著一絲古井無波的悠遠。
“但,太利了。大將軍難道不知道,剛過易折嗎?”
話音未落,他那寬大的云紋道袍大袖,只是輕輕一揮。
并非拂向趙野,也不是拂向桌案,只是一個寫意至極的動作。
剎那間,趙野眼前的景象,變了。
金玉樓的雕梁畫棟、滿桌的珍饈佳肴、窗外的春風與燈火……所有的一切,都在這一瞬間失去了色彩,繼而如煙霧般緩緩褪去。
整個世界,仿佛被一只無形的大手,輕輕地抹除。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無垠的空曠。
腳下,是光潔如鏡的白玉地面,一直延伸到視野的盡頭。
頭頂,沒有天空,沒有日月星辰,只有一片混沌的、散發著柔和光芒的無盡云霧。
這里,便是左韜的神通——【方寸紅塵】。
一方道袖,可納天地。方寸之間,亦是紅塵萬丈。
道清宗宗主左韜,左仙師一甲子功力,換得這神通【方寸紅塵】
此刻,趙野與左韜,依舊對坐著。
但他們之間,那張堆滿佳肴的桌案,已經變成了一方古樸的棋盤。棋盤上,黑白二子,尚未落定。
“大將軍,你覺得,何為‘金剛’?”
左韜的聲音,從這片天地的四面八方傳來,縹緲而又真實。
趙野環顧四周,眼神中沒有絲毫的驚慌,反而閃過一抹了然。
能教出小廝的老頭,絕對不可能簡單。他最不成器的學生,都是咸洗象那種。
這左韜本人怎么可能太差呢。
看來想要知道關于金剛境界的信息,顯得和這老頭好好論論道。
他的臉上,浮現出一絲極具侵略性的笑容,嘴角微微上揚,帶著睥睨一切的霸氣。
“仙師好手段。”
他開口,聲音沉穩如山。
“至于何為金剛?于我而言,很簡單。”
他伸出兩根手指,在那光滑如玉的棋盤上,輕輕一劃。
一道清晰的、深刻的痕跡,頓時出現在棋盤之上。
如同一把刀劈下來,將這黑白棋子分為兩波,黑白分明。
黑中無白,白中無黑。
“金剛,當如我手中之刀,無堅不摧。”
趙野的目光,銳利如鷹隼,直視著左韜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天下萬物,皆可一刀斬之。而在我看來,這天下本就應該黑白分明,只不過那些搬弄權勢的人,非要在這黑白之間弄出一層灰色。一就是一,道生一,但道不生灰。”
他的語氣,斬釘截鐵,充滿了大乾最高將軍獨有霸道。
左韜聞言,只是捻了捻自己花白的胡須,臉上那抹淡然的笑意不減分毫。
他的眼神,如同一口古潭,倒映著趙野那咄咄逼人的鋒芒,卻不起半點波瀾。
“那老道要問了,”左韜緩緩道,“若天下萬物,皆可被你斬斷。那斬斷之后呢?是新生,還是虛無?就像是大將軍你所說的,黑就是黑,白就是白。天道就這么簡單嗎?”
“天道之下就應該是秩序!”
趙野毫不猶豫地回答,然后又道:“斬斷腐朽,方有新秩序。我的刀,便是秩序的締造者。大乾天下苦世家久矣,既然康祿山做了黑,那我就是這白。黑吞噬了萬物,那我這白就應該是帶來新生。”
“大將軍原來知道啊。”左韜點了點頭,似乎頗為贊許。
他大袖再揮。
眼前的景象,再度變換。
那無垠的白玉地面之上,憑空出現了一座巍峨的黑色山脈。山體陡峭,寸草不生,充滿了死寂與壓迫感。
“此山,亦可謂‘金剛’。它不斬萬物,卻也萬物難傷。”
左韜的目光,落在那座黑山上,“風吹雨打,雷霆轟擊,它自巋然不動。大將軍,你的‘刀’,能斬開它嗎?”
趙野的雙眼微微瞇起,瞳孔中寒光一閃。
他沒有回答。
但他身上的氣勢,卻在這一刻節節攀升。黑紅色的真氣,裹挾著一道道噼里啪啦的蛇電。
而趙野的眸子卻是金紫之色,龍氣為心。
就連左韜也呆滯了片刻,沒有想到大將軍趙野,居然已經徹底將大乾的龍氣煉化。
看來他真的要借龍氣攀登那座最高的山了。
此刻,在趙野身邊一股無形的、霸道絕倫的刀意,以他為中心,轟然爆發。
他仿佛真的化作了一柄通天徹地的神兵。
然而,那座黑山,依舊靜靜地矗立在那里。
任憑他刀意如何凌厲,如何沖刷,那山,不動分毫。
“看到了嗎?”左韜的聲音再次響起。
“的‘道’,在于‘破’。而八品金剛境,其核心,在于‘不破’。”
“不破?”
趙野眉頭微皺,臉上的神情第一次出現了思索,而非全然的霸道。
“仙師的意思是,讓我放下屠刀,立地成佛?這天下,可不是靠‘不破’就能守住的。”
“非也。”
左韜搖了搖頭,臉上的笑容依舊,卻多了一絲高深莫測,“老道并非讓你放下刀。而是希望大將軍明白,無為,才是天道。大將軍意志太強,縱然統一了天下,可是面對更高層次的‘東西’,我恐大將軍隕落。”
“你的意思是讓我認慫?”
左韜笑而不語,他伸出一根手指,指向那座黑山。
“你只看到了它的‘不破’,卻沒看到,它為何‘不破’。”
“為何?”趙野沉聲問道。
“因為它,本身就是‘道’的一部分。”
左韜的聲音變得悠遠,“它與這方天地,早已融為一體。你斬它,便是斬這方天地。你的刀再利,能將這天地都斬開嗎?而那些東西本來就是更深層次的天地,大將軍難啊。”
趙野沉默了。
他那張總是帶著絕對自信的臉上。
此刻,線條繃得極緊。他的目光死死地盯著那座黑山,仿佛要將它看穿。
一直以來,趙野的武道講究的是以力破巧,以絕對的力量,碾壓一切。
要么生,要么死
而左韜所言,卻似乎是另一種,他從未觸及過的境界。
“金剛者,非一味之剛強,而是‘容’與‘固’。”
左韜繼續說道,他的語氣,如同一位真正的師者,在為弟子解惑,“容納天地之力于己身,使自身法度,與天地齊平。到那時,你便是山,你便是海,你便是這天地。誰又能傷你?誰又能破你?”
“我即是天地……”
趙野喃喃自語,他的眼神,開始出現了一絲迷茫,但更多的,是一種即將捅破窗戶紙的亢奮。
“錯!”
左韜忽然一聲輕喝,如晨鐘暮鼓,振聾發聵!
“不是你即是天地。而是,讓你的‘道’,成為一方天地!”
左韜的臉上,那萬年不變的笑容,在這一刻,似乎變得銳利了起來。
“大將軍,你的霸道,是向外掠奪,是征服。可你想過沒有,最堅不可摧的城池,永遠不是向外擴張的城池,而是內部秩序井然、萬民歸心的城池。你的身體,便是你的疆土。你的意志,便是這疆土的君王。你所謂的‘金剛’,不是要你去斬斷別人的山,而是要將你自己的‘身’,修成一座無可撼動的神山!”
“金剛境,是讓你從一柄無堅不摧的‘刀’,變成一座堅不可摧的‘城’!一座屬于你自己的【城】,這才是金剛。”
轟!
這番話,如同一道驚雷,在趙野的腦海中轟然炸響!
他臉上的表情,在這一刻凝固了。
霸道、銳利、征服……這些他信奉了一生的信條,在左韜的話語中,并未被否定,而是被賦予了全新的方向。
對!
不是放棄進攻!
而是將霸道,由外轉內!
他的身體,就是江山社稷!趙野的意志,就是這江山社稷中,獨一無二的君王!
在這方寸之軀內,我,便是天!我,便是道!
所謂的“不破”,不是被動地承受,而是因為自己的疆域之內,讓他的意志就是唯一的法則,任何外來的力量,在踏入的瞬間,就會被他的“道”所同化、所鎮壓!
這,才是真正的金剛!
這,才是的金剛境!
一種前所未有的明悟,如潮水般涌上心頭。
趙野那雙始終銳利逼人的眸子,在這一刻,所有的鋒芒盡數內斂,化作了一種深沉如淵的平靜。
他笑了。
“多謝仙師,但這種金剛,不是我的金剛。”
剛才一刻,趙野險些頓悟。但在最要緊關頭他放棄了。
為何?
念頭不通達。
他的金剛不是這樣的,起碼不是講道理的自我安慰。
有些事情,得有人做。
就好像你看一個王八蛋不爽,你不要精神高潮去鄙視他。
當你成為規則之后,你應該當著所有人的面干掉他。
警告整個天下,這是個王八蛋,你們不要學他。
它山之石,本來就要攻玉。
想這么多干嘛呢。
論得著他想嗎?他是個武將。
仙師說得有道理。
但那是站在道清宗宗主的立場上,站在道門圣人勘測天地氣運的心思說得。
他不是道士啊。
他是武夫啊。
武夫可以相信的只有背后的兄弟,還有手里的刀。
“仙師,我悟了!”
趙野臉上是一種真正明悟之后,發自內心的,帶著一絲如釋重負,又帶著一絲全新霸氣的笑容。
也就在他明悟的這一剎那。
在他那浩瀚無邊的識海深處,那顆高懸于天際,代表著帝王命格的紫微星,忽然間紫光大盛,開始劇烈地、不安地……搏動起來!
仿佛在預警,又仿佛在憤怒。
似乎,有什么東西,即將要脫離它的掌控。
而他的旁邊,七殺命星,連同【貪狼】、【破軍】一同化為三道圣光再次來到趙野背后。
神光入體,趙野發出一聲低沉的冷笑。
他上身微前傾,這個動作極具壓迫感,如同一只即將暴起噬人的猛虎。
他的瞳孔深處,倒映著虛幻的云霧,卻藏不住那股橫絕天下的銳利。
眉宇間刻著一道深深的豎紋,里面倒藏真龍。
他伸出一根手指,向那邊的黑山直接點出。
“我趙野之金剛,從不是為了求長生,更不是為了躲避風雨。我要給天下立個規矩,萬物若擋我,我便斬萬物;乾坤若逆我,我便重塑乾坤。仙師講‘順應天道’,我趙野,只講‘予取予求’!”
話音落下,
天地間出現了一把黑紅巨刀。
這刀看上去足有千丈百丈,刀身之上遍布黑紅色的真氣蛇電。
然后這把刀狠狠地劈在那黑山之上。
頓時天崩地裂,如同盤古開天一般。
無數沙塵揚起,一顆顆石子向外飛濺。
老道士的眼瞼微垂,神態愈發顯得仙風道骨,甚至帶了一絲悲憫。
他那被歲月刻滿皺紋的臉上,肌肉沒有任何多余的顫動,剛才發生的一切,在他耳中也不過是一場蟬鳴。
“霸道,是向外掠奪。可這天地間,誰能真正‘獨尊’?即便是那康祿山,也不過是依仗紫氣,竊取了一絲天機。將軍這樣揮刀太重了。背負著整個天下走,你不累嗎?”
“不執著于刀,難道執著于你那飄渺的道?”
趙野忽然長笑一聲,那笑聲中充斥著一股金戈鐵馬的肅殺之氣。
“仙師說我不立規矩,那是你沒見過戰場上的死人。沒有我的刀,太安城的春風只會吹在尸體上!我趙野先替這天下入金剛,待我掃清四海,大乾龍旗插遍九州!一切功過自有后人評說!”
此言一出。
幻境【方寸紅塵】竟然劇烈搖晃起來。
兩人腳下原本溫潤如玉的地面,竟然隱約透出一種鐵青色的冷光。
左韜的手,在那一瞬間顫抖了一下。
他緩緩抬起頭,第一次用一種真正審視的目光,看著眼前這個青年。
他看到的不再是一個武夫,而是一個真正的兵家‘同道’!
“將軍舍我其誰,看來是刀兵不絕。怕是非蒼生之福啊。……”
左韜低聲呢喃,眼中閃過一抹掩蓋不住的震動,“以如此霸道入金剛,將軍你這可不光是走得是兵家的路啊。”
趙野沒有說話。
他只是靜靜地坐在那里,神態從那極度的狂妄,轉瞬變回了最初的漠然。
但這漠然之中,卻多了一種令人窒息的穩固感。。
他,已經明悟了。
離金剛只是一步之遙,且讓這火燒云再飛一會兒。
而在他的識海深處。
原本平靜的紫薇星,此刻仿佛感受到了某種挑戰帝權的叛逆意識,紫光如怒濤般翻涌,發出陣陣令人心悸的轟鳴。
似乎想要壓制住趙野那股剛剛萌發的、試圖自立為王的“金剛之意”。
趙野感受著識海中的震蕩,嘴角卻微微抿起。
他早已預料到,這顆主星不會任由他修成這種“不假外求”的金剛境。
但他不在乎。
既然要給天下立規矩,那就得先從自己身體內開始。
這紫薇星,也得學會聽話。而不是想要影響自己。
趙野緩緩閉上了雙眼。
外界的金玉樓、左韜、棋盤,在這一瞬盡數剝離。
他再度睜眼時,已身處自己的識海深處。
這里本該是一片死寂而秩序井然的黑色世界。
天穹之上,那顆高懸的紫薇帝星,此刻紫光大盛。
它在震顫,劇烈的震顫。
更是在憤怒!
那原本穩定的紫色光輝,此刻變得狂暴且紊亂。無數道紫色的閃電,毫無征兆地從表面噴涌而出,化作猙獰的雷鞭,瘋狂地抽打著下面【殺破狼】命星。
轟!轟!轟!
整個識海空間都在這股暴虐的能量風暴中瑟瑟發抖。
這是帝星對于命主,完全脫離祂的控制,試圖在它之外另立“金剛法度”的憤怒。
它不需要一個有自我意志的“大將軍”,它只需要一個順應天命的載體。
在這漫天紫雷夾擊下,趙野的身形顯得渺小如蟻。
但他負手而立,腳踏虛空而起,一身黑紅色的煞氣凝聚成實質般的甲胄。
面對那幾乎要將整個識海撕裂的恐怖天象,他的面容漠然,眼中沒有絲毫敬畏。
“不高興了?”
趙野抬頭,看著那顆仿佛要墜落下來砸死他的紫色星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不高興,也得給我忍著。這是老子的識海,老子的地盤!”
似乎是回應他的挑釁。
嗡——!
天穹之上,紫薇星猛地膨脹了一圈。
一道宏大到令人窒息的紫色光柱,如同一柄天罰之劍,攜帶著足以碾碎神魂的恐怖威壓,筆直地朝著趙野轟然落下!
那一瞬間,趙野周圍的識海空間仿佛被凍結。
無數紫色的符文在光柱中生滅,每一個符文都代表著“順從”、“天命不可違”的無上意志。
這根本不是凡人所能抵擋的力量。
但趙野沒有躲。
他甚至連防御的架勢都沒有擺。
他猛地一步踏出,身形不退反進,迎著那道毀滅性的紫色光柱,沖天而起!
“我是趙野!”
“老子花了那么大力氣,給你弄出來。不是讓你來這里當大爺的。”
“這識海是老子的地盤!在我的地盤上,沒有天命,只有軍令!”
轟——!
趙野那裹挾著黑紅煞氣的拳頭,與那道紫色天罰狠狠撞在了一起。
沒有想象中的僵持。
那一刻,趙野剛剛領悟的“將軍金剛意”全面爆發。
那是一種霸道到了極致,甚至連天道都不放在眼里,攻伐一切的意志。
“咔嚓——”
一聲清脆的碎裂聲,在這轟鳴的識海中顯得格外刺耳。
那道看似不可一世的紫色光柱,竟然在趙野這一拳之下,從接觸點開始,寸寸崩裂!
漫天紫光炸散,如同一場盛大的煙花。
紫薇星本體似乎感受到了巨大的威脅,星體表面的光芒瘋狂閃爍,忽明忽暗、
那是它在恐懼,在調動更多的力量試圖反擊。
嗷——!
一聲并非來自生物,而是源自規則震蕩的龍吟聲,響徹天地。
漫天炸散的紫氣并未消散,而是迅速回流,在紫薇星前方凝聚成一條長達萬丈的紫色龍相虛影。
那巨龍沒有靈智,眼中只有冰冷。
它張開巨口,帶著吞噬一切的氣勢,朝著趙野俯沖而來。
“花里胡哨!”
趙野看著那條由規則凝聚的巨龍,眼中的黑紅血色愈發濃郁。
他不再廢話。
身形一閃,竟然直接出現在了那巨龍的頭頂之上!
“給我……下去!”
隨著一聲暴喝,趙野周身暗金色的光芒大作。、
集合命星七殺之力,他雙手成錘,攜帶著萬鈞之力,重重地砸在龍首之上!
砰!
巨大的沖擊波橫掃四方。
那條象征著天命威嚴的紫色巨龍,連哀鳴都發不出。
便被這一擊硬生生地砸得失去了平衡,龐大的身軀如同斷了線的風箏,從高空墜落,重重地砸進了黑域之中。
轟隆!
黑域之中濺起浪花!
趙野如影隨形,緊跟著沖入海中。
他騎在龍首之上,不再留手。雙拳化作無數道殘影,每一拳落下,都帶著摧枯拉朽的武夫真力。
他還沒有入八品,但他趙野已經摸到了門道。
入八品只是遲早的事情,就像郭汾那樣。
“砰!砰!砰!”
沉悶的撞擊聲,如戰鼓般密集。
紫龍身上的鱗片不斷崩碎,化作紫氣消散。
紫薇星本體在高空瘋狂顫抖,它試圖收回力量,試圖逃離這個瘋子的掌控,但趙野的意志就像是一把鐵鎖,將它牢牢地鎖死在這片戰場之上。
沒有談判。
沒有妥協。
只有最純粹的暴力鎮壓。
趙野每一拳轟出,都在向這顆紫薇命星。在象征帝星權柄的存在,宣告一個事實:
在這具身體里,誰才是真正的主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