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良聽著嬴佑的一番話沉默不語,因為他實在沒辦法去反駁什么,同樣也因為嬴佑拿出來舉例的人,實在是太過耀眼。
盡管張良的內心極其不愿意承認,但事實卻是讓他不得不承認,嬴政這個皇帝陛下,要勝過六國所有的國君,如今的天下只剩下了秦國一個國家,昔日的六國俱做塵土,這是無法爭辯的鐵證。
張良沉默著看著嬴佑,終于是將心里的疑惑問了出來,“你為什么不將我同其他人一起殺了?”
“看你順眼,不行嗎?”嬴佑聞言輕笑一聲,而張良在聽到嬴佑這句話之后全然笑不出來,方才嬴佑毆打羞辱自己的時候,可沒見他對自己有多順眼啊。
張良低著頭思索了很久,才終于抬頭朝著嬴佑說道:“我雖然沒辦法誅滅你們秦國,但天下人可以,暴秦不會長久的!”
“呵呵,沒想到你倒是對我秦國還有點了解,比那些傻子強不少。”嬴佑繼續冷笑道,張良見狀眼神中有些疑惑,而后就聽到嬴佑繼續對著他譏諷道,“既然你能看得出來如今的秦國隱患頗多,怎么就不愿意等等呢?”
“再等等,等什么時候你口中的暴秦將人逼的活不下去了,到時候天下皆是反秦之人,豈不是更有機會,不比你搞這種刺殺來的更好?”
張良再一次沉默了,而嬴佑也沒繼續等他回答,便又是說道:“說到底啊,你張良現在也就是個愣頭青,做事情不過腦子只靠著一腔血勇的愣頭青而已,要是你祖宗知道你做的蠢事,怕是能再氣死一次。”
張良聽多了嬴佑的譏諷,竟是有些免疫了,此刻又抬起頭看著嬴佑問道:“你打算將我和韓武怎么處置?”
在張良看來如今嬴佑已然是暫時不會殺自己和韓武,雖然不知嬴佑是因為什么,但張良還是在好奇心的驅使下問出了這么一句。
嬴佑在聽到張良的話后冷冷一笑,接著朝張良開口說道:“其實我只是看你順眼,對于你那個忠仆嘛,我倒是無所謂的,不過想來要是殺了他,你肯定也不怎么樂意,所幸給你個面子,兩個一起留下...”
“當然,你們想要刺殺我秦國的皇帝陛下,這件事自然不可能輕易過去,我不殺你們,卻也不會讓你們好過,你張良昔日是韓國的高門公子,韓國被滅之后,想來靠著余財也過得沒多差,不然也不可能聚起這么一票人出來...”
“自今日起,你張良換個活法,做我秦國的奴隸吧。”
嬴佑的話音落下,張良頓時瞪大了眼睛,而一旁的韓武聞言則是破口大罵道:“秦狗!你休想!讓我和我家公子做你們秦狗的奴隸,你休想!”
張良同樣也無法接受嬴佑的處置,讓他們做秦國的奴隸?天底下沒有比這個更羞辱張良的了。
嬴佑面對韓武的叫罵聲置之不理,而韓武也僅僅是在叫罵一句之后,便被無衣軍一個手刀打暈了過去,嬴佑此刻看著張良說道:“你沒有跟我談條件的權力,你甚至連選擇死的權力都沒有...”
“曾經的韓國被攻滅之后,秦國給過你們活命的機會,是你們這些人自己賊心不死,那就怪不得我了,如今你是實實在在的階下囚,想要刺殺我皇祖,還想指望我給你們一個體面的死法,或者是干脆放了你們?做夢也沒這么做的啊。”
“自今日起,你張良就是我秦國的奴隸,我會讓人時時刻刻地盯著你,讓你連自盡的機會都沒有!”
話音落下,張良癱坐在了地上,眼神之中充滿了絕望,而嬴佑則也是繼續朝著張良冷笑道:“另外你方才和我說,暴秦不會長久,我這個大秦太孫卻覺得不一定,我要讓你張良親眼看看...”
“我秦國是怎么延續下去的,同樣我也要讓你親眼看著,和你一樣包藏禍心的人,是怎么被我砍掉腦袋的。”
嬴佑說完這句話之后便翻身上馬,而后令人將張良和韓武丟到了馬背上,率領無衣軍返回嬴政的車隊。
......
嬴政的車隊仍舊是沒有入城,僅僅是在城外扎營休整,而因為嬴佑的行動,整個營寨中包括嬴政在內的所有人皆是一夜未眠,他們全都是在等著嬴佑的歸來。
至于嬴佑的安危,沒人會去擔心,因為沒人會覺得嬴佑連一群陰溝里的老鼠都收拾不了。
天色破曉的時候,一陣馬蹄聲傳來,營寨中的人頓時意識到這是嬴佑率人返回了,嬴政這位皇帝陛下更是直接走出了營寨,來到了寨門口迎接自己的孫子。
看著策馬而來的那個少年郎,嬴政的臉上充滿了笑意,等嬴佑來到他身邊的時候,嬴政伸出手撫摸著剛剛從馬背上下來的嬴佑,嘴里問道:“都解決完了?”
“嗯,都解決完了。”嬴佑笑著點了點頭,接著看到嬴政臉上的疲態,忍不住問道:“皇祖這是一夜未睡?”
“睡不著。”嬴政點頭承認了,接著又朝嬴佑笑道,“在等你回來。”
嬴佑聞言輕輕點頭,隨后朝著嬴政說道:“以后皇祖還是要早些休息為好。”
嬴政對于嬴佑明顯有些嘮叨的話語卻是并未感到厭煩,反而是極為配合的點了點頭,開口道:“那就聽你的。”
話音落下,嬴政的目光注意到了正被無衣軍押解入營的張良和韓武,于是便看向了嬴佑,并未說話,而嬴佑在會意之后也是朝著嬴政介紹了二人的身份和昨夜的經過。
“他們二人一個叫張良,是昔日韓國丞相張讓的孫子,一個叫韓武,是那個張良的仆人,這次刺殺就是這個叫張良的鼓搗出來的,其余人我都殺干凈了,只留了這一對主仆。”
嬴政在聽完嬴佑的話之后臉色如常,但還是朝著嬴佑問道:“怎么不直接殺了?”
“嘿嘿,這個張良有些本事,殺了有些可惜。”嬴佑朝著嬴政如此說道,接著又輕笑道,“權且當這是孫兒的一次任性吧,把這個張良留在身邊,若能收為我用自然最好,若不能收,也便罷了...”
“只要他不跑到我秦國的對手那里去就行。”
“韓國張家,在韓國是幾代高門,朕滅韓國之后,張家幾代的經營付之一炬,他們對秦國是恨到骨子里的,收的了?”嬴政口中如此說著,可還沒等嬴佑回話,這位皇帝陛下便自己回答了,“收的了的。朕的孫子既然能撐起秦國的天...”
“那還有什么事情做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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