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單于,我們被包圍了!”一名匈奴騎兵前后張望了一下,咬牙朝著身邊的頭曼喊道。
頭曼聞言臉色變得無比難看,臉上的肌肉都在不停抽搐,如今他的前面是嬴佑所在的一百秦軍,他的兒子烏勒也在那里,這伙秦軍截斷了他的退路。
而在他的后面,則是人數(shù)足有九百的一批秦軍,虎視眈眈地盯著匈奴的后方,這兩伙人一前一后,徹底地把他和他手下的匈奴騎兵給包圍了起來。
方才的那次對沖,匈奴這邊本就劣勢的很,如今因為這次對沖又失去了退路,陷入了秦軍的包圍之中,頭曼可謂是追悔莫及。
在陷入到如今絕境之后,頭曼這位匈奴單于才恢復(fù)了幾分理智,他實在是太沖動了,他不該一上來就和先前的那一百多名秦軍對沖的,也不該這么草率的就與他們交戰(zhàn),甚至是不應(yīng)該來走這一遭。
“頭曼老狗,臨死之前,告訴你一件事情。”嬴佑此刻仍是不忘繼續(xù)在頭曼的心頭上插了一刀,他指著被自己綁在馬上的烏勒朝頭曼說道,“這個,你的兒子,是他告訴我們你們原先的大營在哪里的。”
“另外騙你出來的這個主意,也是他出的,我本以為你這條老狗是不會出窩的,卻是沒想到你真來了,嘿嘿,為了救這個出賣了你的小狗。”
“如今知道是這么個情況,你這條老狗心里作何感想啊?你要是想宰了烏勒這條小狗,那我給你這個機會,讓你在臨死之前,手刃自己的兒子啊!”
聽著嬴佑這個小子的話,頭曼的眼神快要噴出火來,而還在嬴佑手里的烏勒此刻一聽嬴佑要讓父親宰了自己,連連求饒道,“不要殺我,不要殺我啊!”
頭曼看著烏勒這個兒子,臉上再不見昔日對他的寵愛,只有滿滿的恨意,他怎么也沒想到,烏勒這個自己最鐘愛的兒子,到最后竟然是會害死他,甚至是會害死所有留在河南地的匈奴人。
“大匈奴的勇士們!殺出去!”如今已經(jīng)進入絕地,頭曼這位單于像是一只落入陷阱的野獸一般嘶吼著,要做最后的困獸猶斗,“殺了那個秦軍小子!”
話音落下,頭曼和他手下的秦軍騎兵就直沖著嬴佑這邊來了,一來是這邊的人數(shù)比較少,二來是這里才是他們返回匈奴大部隊的方向,最后就是,嬴佑這個小子的嘴太毒了。
頭曼心里甚至已經(jīng)打定主意了,今天哪怕自己死在這里,也要宰了這個該死的秦軍小子。
“嘿嘿,讓你小子嘚瑟。”老百將看著來勢洶洶地匈奴騎兵,朝著身邊的嬴佑嘿嘿一笑,指著沖在最前面的頭曼朝嬴佑說道,“小子,這顆人頭,歸你!”
話音落下,秦軍這邊不用老百將下令,就立刻開始了動作,所有的秦軍全都張弓搭箭,朝著發(fā)起沖鋒的匈奴騎兵就射了過去,匈奴人一時間死傷慘重。
如今他們是在包圍圈里,秦軍的箭矢可以從四面八方過來,躲都沒地方躲,所以在這一輪箭矢的攻擊之下,最外圍的近百名匈奴騎兵瞬間就失去了生命。
“弟兄們,宰了這伙人!”一輪箭矢之后,老百將大喝一聲,隨即縱馬上前,直接找上了朝自己這邊沖過來的頭曼,至于在頭曼身后的秦軍也都開始沖鋒。
隨著包圍圈的收縮,頭曼和他手下的匈奴騎兵立馬就同秦軍絞殺在了一起,雙方戰(zhàn)作一團,可匈奴卻是被徹徹底底地碾壓了,這場絞肉,死的幾乎全是匈奴人。
而頭曼之前想著拼死也要殺掉的嬴佑,此刻卻是主動找上了他,嬴佑一手提矛,一手持劍,在砍死一名匈奴騎兵之后就朝著頭曼而來,而在他的身邊,王嶺和許七兩位好似兩座守護神一般,替嬴佑擋下了所有的明刀暗箭,讓這位少年可以放心沖殺。
先前老百將說過,頭曼的人頭要由嬴佑這位大秦長孫摘下,那嬴佑自然領(lǐng)命,有王嶺和許七在他身邊,他無需顧忌別的什么,只需要砍了頭曼的腦袋就是了。
“老狗,小爺我來了!”嬴佑胯下的大白速度極快,此刻徹底撒歡了,很快就帶著嬴佑來到了頭曼的身前,看著這個匈奴單于,嬴佑大喊一聲同時一劍斬下。
頭曼看著這直朝著自己腦袋砍下來的一劍連忙抬刀就擋,可是這一劍的力道之大卻是超乎了他的想象,嬴佑這個小娃娃的一劍,竟是震的他虎口發(fā)麻。
忽然頭曼注意到嬴佑腳下的馬鐙,嬴佑的雙腳此刻就踩在上面,身為在馬背上長大的匈奴人,頭曼瞬間就明白了這東西的用處。
此物可以讓嬴佑的雙腳在馬上有個著力點,這也是嬴佑一劍的力量為什么可以這么大的原因,而秦軍這邊,幾乎人人的腳下都踩著類似的東西,盡管樣子不盡相同,但作用都是一樣的。
這些馬鐙,都是老字營的老兵們根據(jù)嬴佑給他們的描述,自己動手做出來的,他們在用過之后也不得不感慨,嬴佑不愧是咱大秦的長孫,就是見多識廣啊!
有了馬鐙的加持,盡管嬴佑眼下的力量不夠,但在馬戰(zhàn)之上卻是壓著頭曼這位身經(jīng)百戰(zhàn)的大單于去打,因為頭曼就算再怎么樣,到底也是老了,他嬴佑的力量雖然不大,但勝在年輕,耐力充足。
嬴佑的攻勢越來越猛,秦劍不斷地朝著頭曼這位匈奴單于揮砍,頭曼一開始還能應(yīng)付,但隨著時候久了,體力開始漸漸不支,讓他和嬴佑這個年輕人拼體力,太難為他這位老人了。
于是他的肩膀上就被嬴佑砍了一劍,手中的馬刀也因為肩膀上的疼痛掉在了地上,此刻對于頭曼而言,沒了馬刀,便等于沒了命。
“殺你的人,叫嬴佑!”嬴佑此刻似是被徹底激發(fā)出了兇性,朝著頭曼猙獰一笑,同時手中秦劍落下,直朝頭曼的脖頸砍下,誓要砍了這位匈奴單于的腦袋。
就在這時,一支箭矢卻是突然朝著嬴佑射來,嬴佑躲閃不及,被一箭射中了胳膊,身形微微一頓,可朝頭曼斬下的秦劍卻是未停。
只是有了這微微一頓,頭曼已然可以做出些許反應(yīng),在馬上一個側(cè)身,沒讓嬴佑的這一劍直接砍了他的腦袋,卻是仍舊砍下了他的一條胳膊。
“啊!”被直接砍下一條手臂的頭曼疼的大叫一聲,此時也終于有兩名匈奴騎兵脫離了秦軍的糾纏,護在了頭曼的身邊。
從一開始,頭曼帶來的匈奴騎兵就想要護衛(wèi)在這位大單于的身邊,但卻礙于秦軍的阻礙,一直未能如愿,只能眼睜睜看著頭曼與嬴佑搏斗,如今總算是讓他們趕上了。
嬴佑看著頭曼被人護衛(wèi)著退了下去,也不急著追擊,咬牙用手中秦劍砍下了剛才射在自己胳膊上的箭矢的箭桿,接著才朝那一箭射來的方向看去。
這一箭不是來自于此處的戰(zhàn)團,而是來自于距離此處不遠的一支匈奴騎兵,嬴佑看清來人之后,臉色頓時變得猙獰,來救援頭曼的家伙他認識,正是之前打過交道的鐵木爾,剛才突然射向嬴佑的一箭,就出自他的手筆。
這位匈奴大將此刻突然出現(xiàn)在了戰(zhàn)場之上,身邊帶著五百匈奴精銳,沒有任何猶豫,直接沖入了秦軍與匈奴的戰(zhàn)團,此時頭曼帶來的匈奴騎兵已經(jīng)被殺的潰敗了,即便是鐵木爾帶人加入,也不過是給秦軍送人頭罷了。
可這位匈奴大將在加入戰(zhàn)場之后并非去管一旁的秦軍,反而是直接在亂軍中找到了被嬴佑砍下一條胳膊的頭曼,顯而易見,他來的目的,就是為了救下這位大單于而已。
“大單于,我?guī)阕撸 ?/p>
鐵木爾剛帶著頭曼準備逃離此處戰(zhàn)場,可下一刻他的肩膀上就中了一箭,這一箭由嬴佑所射,算是還了方才鐵木爾偷襲自己的一箭。
“走?走你大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