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千山長嘆一聲,卻是灑脫地拱手認輸:“歸鶴道友劍道無雙,岳某心服口服?!?/p>
對這結果,他倒也不意外。
蒼無涯在潛龍榜上的排名本就高于他,方才就連陸之行都敗在其劍下。
而岳千山本就非陸之行的對手,如今又敗給蒼無涯,自沒有不服氣的道理。
“岳道友承讓?!?/p>
蒼無涯執劍還禮,神色雖依舊清冷,舉止卻頗具禮數:“道友‘以身化器’的本事尚未大成,假以時日,我或亦非道友對手?!?/p>
這話并非客套。
且不論那上古兇獸裂天兕的形神,單是圣山不周的浮雕,即便只是憑借記憶觀想而來的殘缺印記,便能凝聚如此威勢。
若岳千山日后能再次親見不周真容,將這道這浮雕完善,或是除卻肩頭兇獸、胸口圣山外,又在戰甲中融入新的玄妙,其實力必將突飛猛進。
蒼無涯向來冷靜自持,從不盲目自大。
他知修行之路永無止境,今日之勝不過一時。
待岳千山真將戰甲臻至圓滿時,蒼無涯的劍道自也會更上一層。
屆時孰高孰低,端看誰人勤勉不輟,又或是誰人機緣更勝罷了。
岳千山自能聽出蒼無涯話中真意。
“歸鶴道友此言當真痛快!”
岳千山朗聲笑道:“既然道友這般看好岳某,那今日之敗反倒成了鞭策!”
他抱拳鄭重道:“待我尋得機緣,將這身戰甲進一步完善,定會再向道友請教。屆時還望不吝賜教!”
岳千山心知肚明,此戰蒼無涯并未全力以赴。
雖然祭出了本命劍的劍靈,卻始終未見不久前對戰陸之行時那凝滯時間的玄妙劍招。
而且,在對戰中感受到的劍意,那寒中透著股萬物化無的意境,怕只是這柄仙劍與生俱來的道韻,遠非蒼無涯的全力施為。
岳千山暗自估量,對方怕是只用了五分實力。
不過,岳千山并未因此感到被輕視。
修行之道本就是達者為先,既然他自已實力不濟,無論蒼無涯是出于保留實力還是其他考量,總歸是給他留足了顏面,讓他在各宗修士面前不至于輸得太難看。
想到這里,岳千山非但不覺羞赧,反倒對蒼無涯的留情心生感激。
如岳千山所想,蒼無涯此戰確實有所收斂。
方才鳳灼對戰陸之行時,不祭本命靈火,不施高階術法,僅憑渾厚靈力便輕松取勝。
而身為劍修,本就擅戰的蒼無涯,對上連陸之行都無法戰勝的岳千山,又怎需傾盡全力?
蒼無涯微微頷首:“靜候佳音?!?/p>
簡單的四個字,卻讓岳千山眼中笑意更深。
他轉向演武臺下的鳳灼與陸之行,豪邁的一揮手:“今日能得見歸鶴與灼陽二位道友,以及追霄劍之風采,實乃岳某之幸。”
“既然切磋已畢,岳某便不多叨擾了?!?/p>
已不再提和鳳灼的切磋了。
陸之行能夠連續兩戰,是因著同蒼無涯那一戰本就消耗靈力不多,還得了鳳灼的四階極品丹藥,岳千山卻是不能這么干的。
不過,在離開之前,岳千山朝不知何時立在一處的鳳灼和蒼無涯拱手一禮:“待日后備齊賀禮,再登門拜訪,恭祝二位結為道侶之喜?!?/p>
這話意思,便是今日不便再戰,但來日方長。
待他岳千山備禮登門祝賀之時,也是正式同鳳灼切磋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