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兄,今晚也多謝你了!”陸天涯隨后也向過彥之謝道。
“不敢當,其實過某也沒幫上什么忙,陸掌門實在言重了。”過彥之連忙回禮客氣道。
“忙無大小,過兄愿意伸把手,那就是情份,還是當謝的。”陸天涯含笑道。
他其實知道過彥之想要的是什么,無非是想讓他幫忙對付姑蘇慕容氏。畢竟憑過彥之的武功,以及再加上其師叔崔百泉,都并無信心能勝過慕容家。所以憑他們要想報仇,必須得找個強援。
書中崔百泉因為一直隱姓埋名藏身在鎮南王府,深知大理段氏的厲害,所以盤算的是想請段家幫忙。
現在過彥之遇上了他這位西天涯,便也盤算著想請他幫忙。
幫忙對付慕容家,陸天涯自然是愿意的,因為慕容家本就是他的敵人。他跟慕容博之間,已經算是死仇。
去年在遼國南京,慕容博曾易容成他鏢隊里烏延良的樣子,偷襲暗算了他一掌。
幸虧他修煉的是北冥神功,如果不是仗著北冥神功的特性,吸收了慕容博大半兒掌力,他那次基本是必死無疑。
雖然事后李秋水也替他出手教訓了慕容博,還帶回了慕容博的半截兒斷臂,等于替他報了仇。
但對陸天涯來說,不是他親自動的手,這個仇便不算了。
而且慕容博被李秋水逼著自斷了半條手臂,他就不信慕容博心中沒有半點兒記恨。
但以李秋水的武功,慕容博估計不敢記恨李秋水,所以這斷臂之仇,多半兒還是記在他陸天涯頭上。
畢竟歸根結底,慕容博被逼著斷臂的起因在他。
雖然當時慕容博還保證過,以后凡是天下鏢局與一品堂所到之處,慕容家必會退避三舍,表示不敢事后報復,再找陸天涯麻煩。
但陸天涯卻不覺著慕容博真能說話算數,如果有機會再次遇到,以及有把握出手的話,慕容博必定會毫不猶豫地出手殺他。
至于事后如何面對李秋水的怒火,那就是事后再考慮的事了。而且憑慕容博的心計,就算不自己動手,估計也能忽悠其他人動手,比如鳩摩智就很容易被慕容博忽悠,一直都把慕容博當好朋友。
直到最后走火入魔時,方才省悟過來,自己當初是被慕容博給算計了,等于是被賣了還幫人數錢。
所以陸天涯跟慕容博之間,也早就有仇在先。
不過他雖然愿意幫過彥之,但眼下卻不能輕易答應。畢竟他跟過彥之認識還不到一天,相處時間太短了。
太容易答應過彥之的話,有點兒掉他西天涯的逼格與身價。所以該拿的喬,還是當拿著點兒。
有些東西得到的太容易,人往往就不會珍惜。
為了確保萬全,陸天涯接下來還是與過彥之、阿紫一直在樹林里待到過了亥時,確保康敏毒發身亡后,這才離開。
焚心散的藥效發作時,康敏十分痛苦不堪。只可惜她被陸天涯點了穴道,甚至連啞穴也封了,卻是既叫不出來,也動彈不了,只能呆立在原地,生生受著。
她痛苦的涕淚橫流,最后大口嘔血不止。到完全停止呼吸時,還圓睜著雙眼,死不瞑目,死的十分不甘。
但陸天涯卻瞧的心中痛快,覺著這毒婦就該有這樣的下場。只是不知對比書中康敏被阿紫折磨至死,哪個下場更慘些。
不過好歹康敏這回死的時候,沒被毀容。有陸天涯在,阿紫也不敢太過胡鬧。
而且阿紫眼下還不知道自己的身世,也不知康敏乃是她爹段正淳的情婦,自然也就對康敏談不上有那么多恨意。
見到康敏終于死了,阿紫也只是拍手稱慶便罷。
不過陸天涯隨后就交給她一件苦差事,讓她把康敏的尸體負出林外,放到他們停在林外的那輛平板車上。
康敏的尸體,陸天涯卻是還打算帶回去。交給徐長老,又或丐幫中的其他人處理。
同時也是為了證明,康敏是因中了摘星子的毒,然后沒能及時得到解藥,自己毒發身亡,并不是他所殺。
另外他也是想看看徐長老見到康敏尸體后的反應,好推斷這這頭兒到底是不是也跟康敏有一腿?
畢竟丐幫中愿意幫康敏的,都是跟她睡過的。比如白世鏡與全冠清,所以老徐也一副很挺康敏的樣子,就讓陸天涯不得不心存懷疑。
老徐頭是純粹出于公心,是為了丐幫?還是也免不了有私心?
阿紫雖然十分不愿,但最后也只能無奈答應。
好在出去的路并不長,而等到把康敏尸體丟到平板車上后,過彥之便立即主動過去拉上了車,
一路順利地回到鎮上那家劉記客棧后,陸天涯向掌柜稍微一打聽,果然單家父子四人帶著徐長老,也投宿在了劉記客棧。
埠口鎮雖然因為緊鄰淮河渡口,相對繁華一些,每日過往的商旅頗多,但畢竟只是個鎮子,規模有限。
所以整座埠口鎮,也就只有兩家客棧,一家正是劉記客棧,一家則是王記客棧。
王記客棧離渡口更近一些,再加上定位也更偏于平民化一些,卻是早已客滿。所以眼下只有劉記客棧有空房,單家父子四人與徐長老既然也要今晚留宿一晚,那自然只能住劉記客棧。
陸天涯之前主動帶走了毒源去處理,讓客棧里所有人都遠離了腐尸毒威脅,也等于是有恩于眾人。
所以他歸來之時,立即得到了英雄式的歡迎,動靜很大。
單正父子四人聽聞動靜,得知是陸天涯三人回來了,也連忙跟著迎了出來。
出來之后,四人見到平板車上放著的康敏尸體,全都并不意外。甚至客棧里之前見過康敏的人,對此也并不意外。
不過所有人對于康敏的死,卻都是避而不談,沒有專門提此事。畢竟在眾人看來,這位馬夫人也確實死的有些無辜。
但正如陸天涯之前在客棧里所說,他只是在救一人與救更多人之間選擇了救更多人。
既然大家都承了情,那此時也就不必哪壺不開提哪壺了。康敏雖然無辜,但他們所有人,不都無辜嗎?
而康敏之前所要求的,卻是為了救她自己,想要所有人都跟著陪她一起冒險。
那不是自私自利,把她自己的命看的更金貴,又是什么?
所以這位馬夫人的死,在不少人心中看來,也并非那么無辜。
陸天涯向應付了眾人之后,這才單獨拉過單正問道:“單前輩,不知徐長老如何了,可還安好?”
單正點頭嘆道:“自然沒事,他現在動也動不了,話都說不成,只能呆坐著,自然是安然無恙。不過眼下此事已了,卻是還要煩請陸掌門也先徐長老解穴。”
他們父子四人快馬加鞭趕到劉記客棧投宿后,也不是沒想著先給徐長老解開啞穴,至少陪他說話話,開解勸導一番。
可惜陸天涯所用的卻是昆侖派點玉指的獨門點穴手法,四人試了半天,都沒能為徐長老解開穴道。因此單正此時的話里,也不禁頗有些無奈。
單家父子四人在江湖上也算是有數的高手,尤其鐵面判官單正,不僅在江湖上德高望重,而且也武藝高強,至少是跟徐長老在同一水平的,兩人間不相伯仲。
可他們父子四人忙活半天,卻連陸天涯所點的穴道都解不開,由此便也可見,他們與陸天涯之間的武功差距之大了。
“這是當然。”陸天涯聽罷,自是點頭答應。
眼下康敏既然已死,也確實沒必要再繼續封著徐長老穴道了。
之后他便隨單正父子一起去了徐長老房間,此時徐長老的房中,卻是由單叔山在陪著。剛才得知陸天涯回來時,他也沒出去,以防徐長老出什么意外。
此時見到陸天涯由父親與兩個哥哥一起引著進房,單叔山連忙起身向陸天涯行禮。
陸天涯拱手還禮之后,也不多說什么,立即凌空連點兩指,便即解了被躺放在床上的徐長老穴道。
徐長老在此期間,也不是沒試著自己運功沖穴,但照樣是毫無進展,解不開陸天涯的獨門點穴手法。
好在他終歸是練武之人,此時穴道一解,便立即猛然躍起,并不像普通人一般,被解穴之后,還得推宮過血半天,以活泛被封住的氣血,不然很可能會留下后遺癥。
點穴雖然不是直接殺人的說法,但如果被制住穴道的時間足夠長,氣血一直不通,卻也能致人于死命。更別說點中要穴、死穴的話,更是當場斃命,連掙扎的余地都沒有。
徐長老從床上一躍而起后,立即怒瞪著陸天涯問道:“陸掌門,馬夫人呢?”
陸天涯道:“馬夫人便在后面院子里,徐長老不妨自己去看吧!”
“她回來了?她還活著?”徐長老聞言,卻是不禁有些誤會,立即不敢置信地問道。
陸天涯搖頭道:“很不幸,她已毒發身亡,我們只是把她的尸體帶回來了。”
徐長老聽罷,立即悲嘯一聲,直接縱身而起,從半開著的后窗里飛縱了出去。:
單正見狀,立即喝道:“快跟上!”話音未落,已是先行縱身躥了出去,以防徐長老有什么意外。
單家三兄弟聽罷,也是立即都從后窗里魚貫縱出,躍入后院。
陸天涯也不跟他們搶這個先,等所有人都出去后,最后才跟著飄然而下。
此時徐長老早已是撲到了仍然停放在平板車里的康敏尸體前,臉上的神情頗為悲痛。
心情激動之下,甚至忍不住抬手要去抓康敏的手,好在他隨后聽到身后風聲響起,知道單正等人都隨后跟了出來。
尤其此時平板車旁邊,阿紫與過彥之都還在,都正瞧著他,他這才連忙壓下心中的情緒,強行收手。
但他收手雖快,陸天涯最后飄然而下時,卻還是有注意到。因為他把康敏的尸體帶回來,本就是為了要看徐長老反應的,自然一直都有盯著徐長老。
看樣子這老登與康敏之間,確實是有點兒不清不楚的,否則的話,不會是這種反應。
畢竟只是死了一個丐幫晚輩的遺孀,雖然確實是他照顧不周所導致,沒能護住康敏,但也犯不著這般激動、傷心與痛惜。
不過陸天涯瞧到歸瞧到,卻畢竟終歸還是猜測。尤其眼下康敏已死,也算是死無對證了。只要徐長老咬定了矢口否認,沒有明顯證據的情況下,誰也無法指認他與康敏有私情。
陸天涯其實也無意非揪出此事,他只是想證明下自己心中的猜測而已,得到證明也就夠了。非把這事揭破抖出來,與他來說也沒什么意義。尤其現在這個時候抖出來,更沒意義。
要抖也得是等到杏子林中,當著所有丐幫弟子的面兒抖露。那時不止要揭徐長老的八卦,還要連帶把白世鏡和全冠清都跟康敏有一腿的八卦全都抖出來,同時還有馬大元之死的真相。
他要讓三人接受所有丐幫弟子的公審,此時的這家劉記客棧內,江湖人物畢竟有限,不算是大場面。所以現在抖露出來,幫助不大。
最重要的是,他現在也沒有明顯的證據能證明這點。
他過后雖然也很難找到什么證據,但在杏子林里人多勢眾,丐幫弟子又是差不多聚集全的。他沒證據,卻不代表其他一些丐幫弟沒有間接的證據。
而且到時把康敏的三個奸夫全都聚到一起,恐怕三人因為嫉妒,也有可能互相揭露。
他就不信康敏跟三人之間的關系,是在他們幾人間全都公開的,三人也都互相知道對方。
康敏必然是要瞞著他們三人的,只讓他們各自以為,康敏愛的是他們。
如果康敏與這三個奸夫之間的公系在三人間是公開的,三人都互相知道,那陸天涯只能對康敏表達句佩服了。
沒想到康敏這個古人,居然玩兒的這么花。
這要是他們三人間互相知道,倒像是康敏養了三個面首了,這女人是要開后宮的架勢,果然還是太超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