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北總感覺有什么地方不對。
這么多人一直等到凌晨,然后見面之后就問了幾句話?
確實。
如果真說舟車勞頓,暫時沒什么狀態展示自己能力的話,倒也能說得過去。
可是真這樣的話。
完全沒必要這么多人在這里等待啊。
他有些不太懂戰統局的情況了。
不過既然今天不考,那對他而言反而是好事兒。
折騰了一夜。
他現在也想好好休息休息。
用最好的狀態,來面對他們的考核。
另外。
龍斬秋他們可沒自己這么強大的實力。
這一路,他們已經擔心壞了。
生怕戰統局刁難。
這樣反而讓他感覺還行。
跟著那個助理來到山洞里面。
此時一座座建立在山洞里的建筑高樓出現在眾人眼前。
高樓里。
不時有人進進出出。
哪怕現在是凌晨,看起來依舊十分熱鬧。
來到一處樓下。
那助理朝著幾人說道:“這邊是男宿舍,樓梯的那邊是女宿舍,其實我們這里大多情況下是混搭著住,尤其是已經定好的隊伍,都會住在一起……”
他說著。
目光掃視了一眼幾人。
繼續道:“所以,你們是打算混搭著住,還是分開?”
“分開,分開住。”
還沒等龍斬秋開口。
便聽到莫夕柔趕緊回答道。
混搭著住也太別扭了,而且一點兒隱私都沒有。
真要是混搭,那也是龍斬秋跟牧北住一起。
他們要是也住一起,算個什么事兒啊。
當電燈泡?
“可以,不過我還是建議混搭著住,畢竟后面一旦開始正式訓練,分開住會很麻煩。”
那助理并沒有為難他們,而是給出了建議。
當然。
眼前這幾個少年看起來還小。
暫時接受不了也正常。
不過等他們真正在戰統局立足下來后,會接受這種混搭住法的。
當即也帶著他們朝著樓上走去。
……
……
“各位,你們怎么看?”
會議室里。
等牧北他們離開后。
戰天南這才收回目光,朝著那些依舊冷著臉的高層們看去。
笑著問道。
“這個小子,倒是比我想象的有膽識一些,感覺有點兒……太過于冷靜了。”
這時。
一個中年男子接過話茬。
皺著眉頭說道。
“確實,一般來我們這里的少年,我見過狂的,見過自負的,也見過很社恐的……但看到我們繃著連,身上散發出的氣勢后,也都會跟鵪鶉一樣……”
那中年男子說著,目光朝著牧北離開的方向看去。
繼續道:“但這個家伙,總感覺有些成熟過頭了,甚至你直視他的時候,他都可以不用回避……”
他頓了頓。
看向戰天南,試探性的問了一句:“戰局,剛才你沒用威壓?”
“用了。”
戰天南淡淡回答。
“用了?”
那人一愣。
同時愣住的還有其他人。
他們眼中閃過一抹不可思議的神情。
驚愕道:“那他還敢直視你?”
“這也是為什么我讓他回去休息的原因。”
戰天南站起身來。
腦海中想著剛才他和牧北對視的時候,那個少年的回應。
戰場拼殺多年。
他雖然是戰斗型職業,但其實養成的煞氣,不是一般職業者能比的。
不單單是他。
這里的高層,幾乎沒一個人,眼睛里都有一股煞氣。
這種煞氣不是精神力,是長期拼殺,尸山血海里養出來的氣勢。
一般人感受到這種煞氣。
會不自覺的感到害怕。
甚至膽顫。
但是剛才那個牧北并沒有。
不但沒有。
他甚至還敢跟自己對視。
這就有點兒離譜。
而且看他也不過十八九歲的樣子,又是個學生。
按理說不可能在戰場上拼殺過。
怎么會不懼呢?
“對了戰局,我聽你說……這個牧北,有兩種形態?”
這時,有人忽地想到了什么,朝著他問道。
“嗯,柳少校說過,牧北這個學生不單單有一個輔助形態,還有一個戰斗形態……”
戰天南點了點頭。
他沉吟了一下,補充道:“記得她說……惡魔形態?”
“惡魔形態?”
眾人微微一愣。
這是什么形態?
“等等,我記得戰備局那邊好像有這方面的影響,我們看一下。”
猛然間。
戰天南忽地想到了什么。
趕緊拿起手機,不知道撥通了誰的電話。
很快。
隨著電話掛斷沒幾分鐘。
便見到一個長相極為漂亮的女子走了進來。
手里還拿著一個文檔一樣的東西。
“戰局,這里是戰備局那邊傳過來的影像,是柳少校和牧北戰斗的一場戰斗,需要現在觀看嗎?”
進來后,那女子朝著戰天南詢問道。
“嗯,趕緊!”
戰天南點頭。
擺手讓女子播放了出來。
“這就是他的第二個形態嗎?一個職業者怎么可能還有這個形態?”
“惡魔?還別說,他這個形態還真挺像惡魔的,就是……他怎么能駕馭這種力量呢?”
“說起來,我記得古書上以前有過一種記載,有一種惡魔,其頭有角,手握黑鐮,以人怨為食……”
“確實有這種惡魔,好像叫饕餮?不過這種惡魔是一種災厄啊,現在早就沒了。”
“不是,他頭上可沒角。”
“……”
視頻里。
牧北和柳薔薇的戰斗播放其中。
而當看到牧北的另外一種形態時。
他們想到了什么。
在職業覺醒初期,曾經便有一些惡魔橫行在整個大陸。
那時。
人類不單單要和妖獸戰斗。
還要避免被惡魔的屠殺。
只不過……
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惡魔就突兀地在人間消失了。
后續記載中,也只是記載了惡魔的大致樣貌。
另外。
惡魔在這個世界還有另外一種叫法——災厄。
只不過這種惡魔早就消失了啊。
為什么這個名叫‘牧北’的少年,會有這種形態,這完全不符合職業者的邏輯啊。
“至于是什么暫時別討論了,我們還是想想,明天該如何去考驗這個小家伙吧。”
聽著手下人七嘴八舌。
戰天南擺手打斷。
現在與其糾結牧北為什么會有這種形態,倒不如想想該怎么考驗這個牧北。
他覺得,尋常的考驗可能有點兒不太好用了。
得需要制定特殊的考驗才行。
“這……”
眾人沉默。
本來他們想著用戰統局的方式來查驗一下這個牧北的。
但是現在看來。
他們以往的那種經驗,似乎并不好用。
而且這次考驗。
恐怕真得下點兒功夫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