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里,醫生一出來就朝秦家二老打量了一眼,那目光帶著鄙夷和審視:“病人的家屬在哪里?”
秦家二老和秦家一眾親戚都上前詢問:“醫生,人怎么樣?”
醫生一臉的嫌棄:“你們給病人吃了什么?”
孫二妹詫異:“沒有吃什么???”
一旁的秦國寶則低聲問道:“是不是吃了豬配種的藥?”
那醫生蹙眉,一臉的恍然:“怪不得!我就說病人的身體怎么能虧空成這樣。給豬配種的藥,你們給人吃那么多干什么?把人當成豬了嗎?而且一頭母豬多重,一個人才幾斤,你們到底給了多少,把人吃成這樣。而且你們也不是第一次吃了吧!”
孫二妹聽到這話,立刻回過神來,瞪大了眼睛:“秦寶香那賤人又給國華喂了這種藥!”
她這一刻把秦寶香恨到骨子里了。
那小賤人是騷成什么樣,國華前幾天才昏迷,她又給國華喂這種藥,她沒男人是會癢嗎?
秦國寶是秦家最理性的,他沉聲問道:“第二次!上次昏迷之后,我們那邊的赤腳醫生說多給他喝點水,我們就給他喝了一些水。”
到這會兒,秦國寶知道這些事不能隱瞞了,他和倒豆子一樣全都倒了出來。
他知道絕對不能讓秦國華出事,如果真的出事,那他以后就真的沒好日子過了。
秦家二老雖然疼愛他,但兩人都是農民,他那個媽更是蠢出升天,沒有了秦國華,秦文韜這邊不一定還給他弄工作了,他和秦文韜之間的牽扯就幾乎斷了。
醫生聽到秦國寶的話,皺眉看著秦家這群人:“如果身體有病就治,好端端的吃那么多給母豬配種的藥,你們是怕弄不死他嗎?”
他罵了一句又轉身匆匆進去。
孫二妹等醫生進去之后,再也忍不住了,直接破口大罵:“秦寶香那個騷貨,她到底想要做什么,一次又一次的?!?/p>
隨即,她也反應過來了:“我說呢,怎么好端端的拉了一晚上的肚子,一定也是這個小賤人搞鬼!她是想要害死誰呢?”
秦老頭咬牙道:“行了!你是還嫌不夠丟人,說什么說!”
秦老頭扭頭對秦國寶說道:“國寶,你送長輩們都回去。你帶他們去吃了飯再回去!你大哥這邊我和你媽在就可以了。”
孫二妹立刻搖頭:“讓國寶留下!你癱著,一會兒被國華推出來,我一個弄不動!我送他們回去!”
秦老頭知道秦國寶嫌丟人才這么說的,誰知孫二妹根本看不出秦國寶的難堪。
秦家這事一出,其實最難堪的就是秦國寶了。
別人不知道秦國寶是誰的孩子,他們看秦國寶的目光不會那么異樣,但是秦家的這些親戚是知道的。
大家都知道秦寶香是秦國寶的親媽,看秦國寶的目光輕蔑又憐憫。
攤上這樣不知羞恥的媽,這個孩子還能有啥出息!
秦老頭當著眾人的面也不好多說,還想要讓孫二妹留下,就看到孫二妹已經帶著秦家的親戚走了。
秦老頭看著一臉頹敗的秦國寶:“國寶,你放心,不管用什么辦法,爺爺都不會讓你吃虧的?!?/p>
秦國寶悶悶應了一聲。
……
孫二妹帶著秦家的親戚吃了盒飯之后就一起回去了。
一路上的氣氛很怪異。
等快到秦家時,有兩個長輩終于沒忍住,對孫二妹說:“老大家的,你家這次太胡鬧了!秦寶香如果那么想男人,你就讓她找個光棍男人嫁了吧。別折騰了!你看看本來好好的日子搞成這樣?!?/p>
另一個長輩也說:“就是啊!張春琴那多好的工作,鬧沒了不說,房子也沒了!我聽說這事也是你家秦寶香和老大一塊去鬧的。你想想,細細想,她是不是也是故意的。好好的城里房子和職工的工作,以后可沒這么好的工作了?!?/p>
“這些年,你家的日子就是太好了,把一個童養媳慣成這樣。她是騷成什么樣,給男人下藥!”
“……”
這事鬧開了,不僅是秦國華一家丟人,秦家其他人也是丟盡了臉面。
秦家以前家里窮,在村上抬不起頭。
后來好不容易秦國華和張春琴去了縣城,他們也算是揚眉吐氣了。
現在這事鬧的,今天這件事村上的人能說十年。
孫二妹面色難看道:“我們是想著國寶的親媽,不能太過分,國寶越來越大了,我們指望著國寶養老,不能對秦寶香太過分。”
其實是這些年他們有人拿捏了,有了一起對付的對象,他們就不再收拾秦寶香了。
一群親戚也不再多說,都是搖著頭離開。
孫二妹和這群親戚謝了又謝后才回家。
一到家,秦寶香就迎出來,她以為是自己兒子回來。
她看到是孫二妹,面色煞白,驚恐道:“媽,你……你怎么這么快就回來了?”
秦寶香對孫二妹還是害怕的,她畏懼的不敢靠近孫二妹。
在張春琴沒進秦家的時候,孫二妹磋磨的就是秦寶香,動則打罵,收拾的明明白白,身上打的沒有一處好肉。
是這些年的好日子讓孫二妹忘記了以前的苦難。
“過來!”孫二妹咬牙朝秦寶香吼了一聲。
秦寶香畏懼的看著孫二妹,小心翼翼的走近。
她人剛走近,孫二妹就掄圓了巴掌朝她甩過去。
沒等秦寶香反應,她反手又是一巴掌:“秦寶香,這些年我們是因為疼愛國寶,給你幾分臉了,你真把自己當回事了。你又給國華喂藥了,你知不知道他這次多嚴重?還有,我們一家子拉肚子拉的下不了床,也是你?”
秦寶香驚恐的看著孫二妹,聲音顫抖的呢喃:“媽,我就是想要和國華好好過日子。我已經等了這么多年了。我看張春琴這次不肯回來,我以為他們能離婚。我不想國華把張春琴接回來。”
她說到后面聲音越來越低。
“你不想張春琴被接回來,就想給國華下藥!你就只知道褲襠里那點事。你怎么不給自己下藥!”孫二妹恨的恨不得打死秦寶香。
丟人現眼!
以后讓他們怎么在村上抬頭!
“我打死你這個騷貨!國華如果身體有個什么,當心你的皮!”孫二妹又朝著秦寶香一巴掌甩過去。
秦寶香被打的腦門子嗡嗡響,可她不敢說話,只捂著臉站在那。
她不敢反抗秦家人,把所有的怨恨都怪在張春琴身上。
這一切都是張春琴,如果不是她突然回來,事情不會變成這樣。
“媽,這事既然鬧開了,你就讓國華和張春琴離婚吧!就算是為了國寶!”秦寶香捂著臉,鼓足了勇氣對孫二妹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