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內鬼被嚇得渾身癱軟,嘴里胡亂喊著:“是!是我們貪心!我們不該見不得你好!不該嫉妒你帶領村子過上好日子!我們不是人!我們是畜生!”
“求你,不要啊啊啊……”
……
趙威感覺自己說得夠多了,已經沒有什么心情,再和這些人瞎逼帶,
“知道自己是畜生就好。”
趙威收回長鞭,轉身對身后的人說,“把他們的罪狀一條一條列出來,貼在村子的公告欄上,讓全村人都看看這些白眼狼的嘴臉。”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召開村民大會,現在就開始廣播,讓大家伙兒來評判吧!”
兩個民兵立刻上前架起哭得最兇的內鬼,那人的褲腿在掙扎中被磨出破洞,露出腳踝上被火燎過的疤痕——那是他往山上扔火把時被火星濺到的。
三天下來沒有人給他救治,此時早已經開始潰爛。
但這是他應得的報應,沒有人會去同情他們。
……
曬谷場早已圍滿了人,焦黑的地面上用白石灰畫著圈,內鬼們被推到圈子中央。
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太太拄著拐杖沖上來,手里的玉米糊糊狠狠砸在這些人的臉上。
“你這個畜生!我家老頭子本就有病,被濃煙嗆得發了重病,現在還在不停的咳嗽著,他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定然要殺了你這條狗命!”
“還有我才剛生下來的孩子,也差一點點就因為這一場大火而夭折了,現在還在鎮上衛生院住著,你們這些害人精,攪屎棍,你們怎么還有臉活著的?”
“讓這些畜生血債血償,送他們去吃槍子兒啊……”
這些人叫得特別大聲,都還沒有來得及說什么,這罪是群情激憤之下,就已經定下來了。
人群在這些人的怒斥下頓時炸開了鍋。
有人舉著被嗆死的雞崽怒斥,有人捧著燒焦的孩童衣物痛哭,還有人把曬干的毒稻苗撒在他們身上:“吃啊!你們不是喜歡下毒嗎?今天就讓你們吃個夠!”
趙威站在臨時搭起的高臺上,看著情緒激動的村民,突然敲響了身邊的銅鑼。
“安靜!”他的聲音透過嘈雜的人群:“今天召開這個會,就是為了處置這幾個人。”
“我要讓這些人知道,背叛村子是要付出沉重的代價的。”
眾人聽到這里,都已經激動起來了,有的人嚷嚷著要打死,有的說直接宰了……
現場亂批麻麻的,似乎已經忘了,這是個有法制的社會,他們不是想干什么就能干什么的。
趙威的目光掃過沸騰的人群,銅鑼的余音還在曬谷場上空回蕩。
他從高臺上,指著圈中瑟瑟發抖的內鬼。
“大家的怨氣我懂,但法紀不能亂。今天咱們把丑話說在前頭——誰要是敢私下動刑,別怪我趙威不講情面。”
人群漸漸安靜下來,只有那個抱孩子的婦人,不甘心的叫嚷起來。
“社長,難道就這么饒了他們?我恨不得他們全死了的好……”
趙威走到她面前,語重心長的道:“大嫂子,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但國有國法,家有家規,此人犯了國法,就該交法國家處置才對。”
眾人似乎知道,他們不能對做錯事的人毆打,中能很生氣的面對這一切。
“不過,大家伙兒也別多想,他們這一次犯的事兒太大,非死不可,就算天王老子來了也沒有人能保得住他們。”
“等到行刑的那一天,大家伙兒如果想看的話,我會帶著人前去。”
……
“哈哈哈……太好啦,惡有惡報,這樣的垃圾人,就應該清除我們村,以后都不再和他們家的人打交道。”
“沒有想到,會是死刑啊,真的是死得太好了,我一定會去看的!”
……
趙威說完這個后,就看到那幾個內鬼有些不服氣的叫嚷起來。
“你憑什么判我們死刑?我們只是干了一點小事而已!”
“對啊,我們又沒動手,就只是動動嘴皮子,你憑什么說我們會是死刑,我們不服!”
……
趙威冷冷一笑:“你們會判什么刑,可不是我說了算的。”
“而且,不管你們是死是活,你們連累了你們的家人,他們還要為你們的無知和愚蠢買單。”
風鬼們終于有些害怕了。
“你你你……你想干什么?”
“一人做事一人當,有什么都沖著我們來啊!不要禍及我們的家人,這一切都是我們自己的主意,他們并不知情。”
這個話,說起來就沒有意思了。
現在知道怕了,早的時候干嘛去了。
“這世間,可沒有那么多好事讓你們占,你們選擇了對不住咱們,咱們自然也是不能再給你們做人的待遇。”
“從今天起,你們幾家,會去最苦最累的地方干活。開荒、修渠,哪里需要就往哪里送,沒有我的命令,不許他們離開村子半步。”
“什么時候把欠村子的債還清了,什么時候再說別的。”
內鬼們還在哭喊著求饒,但趙威已經不再理會。
在一片哭喊聲中,他讓二小和民兵們把人押走了。
陽光灑在他身上,卻驅不散他心頭的陰霾。
處置這些內鬼只是第一步,接下來還有更艱巨的任務等著他——重建家園,繼續搞生產,將一切以最快的速度恢復過來。
云秀不知何時出現在其身旁,手里拿著一塊干凈的濕布巾。
她走到趙威身邊,輕輕幫他擦去臉上的灰塵:“都安排好了嗎?瞧你,都顧不上照顧自己,身上還有那么多灰,你看……”
趙威看著已經擦黑了的濕布巾,握住她的手。
“嗯……這幾天,辛苦你了,一個人照顧那么多人。”
幾個老在在這一場山火之中,還是受到了不小心的驚嚇。
云秀搖搖頭:“這算不得什么,都是我應該做的,我只是擔心林師父,他好像……有些不太對勁,唉……”
師父?
林清和的事情,讓趙威頭疼起來。
在此之前,他就已經有些苗頭,感覺到對方的內心發生了變化。
退隱山林,不再過問紅塵俗世,沒有想到,比上輩子提前了二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