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尖銳的哭聲響徹院子,不知道的,還以為來人是來奔喪的。
只見一個黑影沖進來,撲通一聲就跪在老太爺二人面前,嚇得老太爺手中的盤子沒有拿穩,直接摔碎到地上。
王彩姑有些心疼,但也只能雙手合十,大聲嚷嚷著:“哦喲,碎碎平安,一切大吉!”
云秀嘆息一聲,尋了一個掃把和撮箕,把地面趕緊清理干凈。
趙威冷冷地看著跪著的人,正是他那個有些傲氣的姑姑。
這趙楠不是一個人來的,把小表弟劉謙也帶來了。
這家伙看到他,就像是看到親人了,自然而然的撒嬌起來:“表哥,我肚子好餓啊,你這個蛋糕,我能吃一點嗎?”
不管大人之間有什么恩怨,這表弟總歸是個孩子,有什么錯呢?
就像那個趙錢……
他把劉謙領到老外公面前,對其道:“既然來了,就先給外公磕個頭,祝他老人家身體健康,福壽安康。”
劉謙很是聽話的就跪下了,直接磕了三個,特別用力的那種,然后笑嘻嘻的把剛才的那些話學了一遍。
一看就是個聰明機智的孩子,就是平時有些小叛逆,趙楠都管不住他的那種。
就比如這一次出行,原本是沒打算帶著他的,但這孩子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把她折磨得夠嗆,不得已,只能把人給帶來了。
別看劉謙在家中是混世魔王,但在趙威的手里,早已經是聽話的小綿羊。
他這一表現,倒是讓趙家人都喜歡不已。
趙庸這個和趙楠不對付的大哥,都不由得喜歡上了這個小侄子,拉著他去吃蛋糕,還特意塞了水果最多的那一塊給他。
還有壽桃,稀飯等,也給他端來了,讓他坐在那里大快朵頤,吃得別提有多安逸了。
這家伙在城里面的時候,也算是千嬌百寵著長大的,什么樣的好東西都吃過了。
但是自打來到趙威家吃過一次,回后去就對那些飯菜一直念念不忘。
趙威也沒有管他們,甚至一地,連趙楠在那里,抱著老兩口哭訴的行為,也懶得多加理會。
這個女人是個不聰明的,枉為長輩吧,不值得他尊敬。
倒是還在灶房里面吃飯的林師傅幾人,他還寧愿和這些漢子待在一起。
于是,拿了一個小鍋,把超級大的一大塊蛋糕裝起來,端給了他們。
“你們幾個……剛才吃蛋糕叫你們一直也不來,咋地,我這蛋糕會咬人啊!”
幾人一邊吃著蛋糕,暗道這玩意兒好香甜,同時也有些不好意思的道:“這玩意兒這么精貴,我們哪好意思吃啊!”
真讓他們放開肚子吃,哪里還有那些娃娃的份,他們感覺自己一個人就能吃掉一盆……嘖嘖……
本來做苦力的人,吃飯就挺猛的,這種填不飽肚子的蛋糕,真的是有些不夠吃。
趙威自然也明白,自己還是做得太少了,應該做個十層樓的。
“咳咳……其實這玩意兒做起來還挺簡單的,就是有些費事兒,花不了什么錢。”
“以后你們誰家過生日了,可以來找我,如果能弄到牛奶,我指定免費幫你們做,想要多大的都成。”
眾人驚喜的道:“哈哈哈……那可多謝你吶,這個還真的挺需要的,我媳婦孩子一定會非常喜歡吃。”
完了,又有些羞澀的道:“那個……沒吃完的,我們可以拿回去,給他們嘗嘗不?”
又吃又拿的,讓他們很是不好意思。
哪里想到,云秀早已經幫他們想到了,提著一個竹籃子走了進來。
“這有什么不可以的,這么多蛋糕不吃完的話,放到明天也會壞掉的。”
“我用樹葉裝了些,你們回去的時候,一人拿一塊,還有這個壽桃,還有剩下的,看看喜歡的話,也拿回去吃吧。”
“今兒個多謝你們幫忙了,臨時臨為的來幫忙,讓你們都受累了哈。”
……
云秀的話,聽得眾人心里舒服極了,一個個也的確是累,但心里都很歡暢。
每次來趙家幫忙,都是他們最開心的時候了。
眾人很快就把屬于自己的東西拿走了。
現場就只剩下林師傅還別扭的坐在那里,有屁憋著,又不好意思放的樣子。
趙威笑了笑:“怎么?和我還藏著掖著的,想干嘛就直說,別和我賣關子。”
“嘿嘿……其實,我是和社長你學學制作蛋糕,但又覺得不妥,因此為難。”
那是人家的配方,也是手藝。
這年代,不是師徒關系,誰會樂意教授技藝的。
他也確實是有些強人所難了。
趙威道:“你現在會的菜也的確是少了一些,都是些老菜式,做席面是足夠了,但如果是想將來開個飯館子,那可不行。”
這林師傅別看長得膀大腰圓,滿臉絡腮胡子,其實也才25歲而已。
從15歲起就跟著老師傅出門做席了,好不容易這兩年才能獨立做席,才能離開那個老師傅的掌控。
但要想開飯館子是不可能的,但如果他想要去城里面的國營飯店里,做個掌勺師傅,可比在這個鄉下做席能掙大錢。
主要是,在國營飯店里面干活,那就是吃皇糧的人了。
林師傅要想走這條路,這些鄉野菜式難登大雅之堂,必定是不能成功的。
但是如果能拜趙威為師的話,后世的那些八大菜系,各種食譜什么的,他都能信手拈來,隨但傳他幾道拿手菜,保證他末來前途無亮。
把自己的想法和林師傅說了一番后,這家伙激動得要死,當時就對著趙威跪下,直接喊了師父。
這一次是正式入門了,過去雖然也有說要拜師,但因為種種原因都放下了。
二癩子幾個人把院子里面收拾干凈過來,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他們平素和林師傅也處得及為融洽,對于這個新入門的小師弟,自然也是表示了自己的歡迎。
“哈哈……想做老六,得打迎我再說,來來來,我們幾個切磋一番,如何?”
林師傅也是一個好武之人,哪有慫的道理。
他當初最佩服趙威的,不就是那一身本事嘛,將他制服得死死的。
現在拜了師,不但能學做菜,還能學武,簡直是一石二鳥。
院子里面很快就打起來了,那動靜不能說地動山搖,可把劉謙和趙錢看得激動不已,在那里加油吶喊起來,好不熱鬧。
竟然是把趙楠的哭喊聲都給壓了下去,讓其很是不悅的怒吼了一句。
“要打滾出去打,在這里鬧什么鬧?煩不煩啊!”
趙威作為小輩,不說好說什么,趙庸作為大哥,直接懟了一句。
“要哭就滾出去哭,我岳丈在這里過生辰,你跑我家中來哭,是何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