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小玉著急之下,直接咬了趙威的手掌一口,見血的那種。
趙威被咬得疼了,又甩不開,總不能被這女人咬下一塊肉吧。
于是,反手就給了她一個手刀,將其砍暈了過去。
想了想,他敲響了周隊長家的門。
還好,對方在看到他們二人后,并沒有拒絕進入的意思。
“周大哥,這里發生了什么事?怎地搞成這樣?”
“呵……上面來了督察組唄,查出來了一些問題,大概抓了二三十個人吧。”
“這事兒和你沒有關系,你就甭問了,知道的越多,就越危險。”
“我給你一個建議,趕緊帶著這小劉妹妹離開這里,她現在是不能出現在這里的,如果被人看到了,其父還會多一項罪名。”
……
趙威當然知道,劉小玉能隨意進城,是享受到了很多的優待的。
如果不是他給她批的條子,她這輩子都別想離開榆樹囤一步。
“我明白了,我等下就會帶她走,不會連累到你的。”
“只是……我那爺爺和奶奶,他們現在怎么樣了?”
周隊長一臉同情的看了他一眼,良久之后才道:“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在那個位置上,總會和別人有千絲萬縷的關系。
更何況,老爺子一把年紀了,還對權利看得挺重。
有所得就會有所失。
還好他們被問責一番后,就被放了出來。
眼下的情況就是,過去和他們站在一起的人,為了明哲保身,都和老爺子一家劃清了界線。
他們家再也不會像過去那般,還能高高在上了。
與此同時,再過兩天,他們就必須搬離家屬大院。
這個地方,可不是什么人都能住進來的。
眼下,老爺子兩夫妻,已經失去了這個資格。
趙威挑了挑眉。
這聽起還挺慘的。
嘖嘖……他早就預想到會有這一天,大概是幾年后吧。
但沒有想到,這么快就結束了。
心里有些發虛,這都是他作的孽啊,所以,并不敢去見二人,只是離開周隊長家后,就往那個死對頭的家奔去。
哪里想到,這個死對頭這般菜,竟然玩脫了,把自己給送進去了。
看著對方家門口的封條,趙威有些煩躁了。
這意味著,他想要下臺的事情,短期內不會有人再操作了。
而且,發現自打坐上這個位置后,這村子里面的事兒倒也沒有那么難,家長里短的糾紛,都有那些大隊長分擔了去。
實際上很少有事情鬧到他面前。
老社長也一直勸他沉下心好好干,爭取帶著村民把日子過起來。
趙威認命的把車子調回去,然后踏入老爺子的家中。
此時,這屋子里面亂麻麻一片,紅姑已經不見了,她的存在,就是一個特別諷刺的存在,新時代可不興養什么奴仆女傭。
紅姑的存在,也是那些人攻擊老爺子的一個地方,讓其百口莫辯。
看到趙威深夜趕來,老兩口還是有些小激動的。
“孩子,難為你還惦記著我們老兩口,你差一點點啊……就見不到我們了!”
趙威對他們的眼淚無感,只是開門見山的道:“我聽人說,你們這兩天必須搬家?有什么需要我幫忙的,盡管說哈,能幫的我一定相幫。”
好歹是親人,他也不可能坐視不理。
連小猴子他都能帶回家養,再多兩個老人,他其實一點負擔也沒有。
大不了,就再給老兩口在家旁邊蓋兩間房。
住是肯定不能住到一起的,老兩口的要求太嚴厲了,趙庸好不容易才擺脫他們的逼迫,可不想再過那種日子了。
結果老兩口表示他們在青禾縣的房子還有幾處,有的是地方可以去。
就讓趙威幫他們搬運一些這些家私物資。
聽到他們提出這個要求,趙威還真的是大大的松了一口氣,臉上嚴肅的表情都緩和了不少。
他的車子空間還是挺大的,老兩口的東西足足有七口袋,都被他強行塞了進去。
從始至終,劉小玉都坐在副駕駛室睡著,并不知道后座還有兩個老人。
而也因為她太過安靜,老兩口眼神也不好,很自然的將忽略了去。
趙威一直忙了兩個小時,這才把兩個老人安頓下來。
兩老人現在所在的家,是一處平房。
但占地還算寬廣,有院子假山,還有三間大瓦房,一個涼亭……在青禾縣城,這樣的房子,從前都是地主老財才能住的。
也就是他們手里有權勢的時候,也不知道用的什么手段,劃規到自己的名下。
趙威把人安置下后,說啥也不愿意留下來過夜,強行離開了。
老兩口的霸道手段,放到他的身上一點用也沒有。
加上現在今非昔比了,竟然隱隱讓趙威占了主導地位。
“唉……這孩子……一點也不會體諒人,咱家出了這么大的事情,他一點也不打聽一下,現在更是,撂下我們就跑了,真是個絕情無義的!”
老太太說這個話的時候,隱隱有些不滿。
末了,還特意加了一句:“老頭子,咱們沒有認親的時候人,這日子本來過得挺好的,這兒子孫子一來,就……離譜。”
她白天的時候,還特意去廟里求了一根簽,結果是下下簽,那解簽文的老師傅,只給了她一句“鏡中花,水中月”。
想來,就是這爺兩個克了他們家啊!
想當初,他們也只是普通的稍微有些錢的人家,自然這個趙庸丟了后,這日子卻是越過越紅火。
這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老爺子經老太太這般一提,也瞬間如同醍醐灌頂一般醒悟過來。
“老婆子,還是你說得有道理啊。咱們就是被他們父子給害了,要知道是這種結果,還不如當初就被那個人販子掐死呢!”
老兩口惡毒的話,讓趙威整個人的身子都發涼起來。
太狠了,虎毒不食子吶,沒有想到,他們竟然想要他們父子兩個去死。
他原本是有些不放心,回轉來想要交代他們幾句,沒有想到會聽到這種扎心窩子的話。
算了,他就是多余出現在這里,就該任由他們自生自滅才是。
這種人,哪里有什么親情可言,有的只是有利可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