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威除了會寫字認字,做事公正,有負責心外,似乎還真的找不出來別的優點,能讓他在這一千多號人里面脫穎而出。
村民們不服氣他,甚至還有一些人,在那里憤憤不平的開始暴雷。
都是過去的原主,所犯下的事兒。
比如,見到老人摔倒了都不會扶一下的冷心腸,不會干活兒的懶漢,對父母不孝順鄰里關系緊張,和狐朋好友鬼混,敗壞村風……
一樁樁一件件,都有人證物證在,可賴不掉。
還好,過去的原主,心里有那個表妹王小桃的存在,沒干出偷窺別的女人的事來,不然的話,那名聲怕是更臭了。
當然,也因為其一直被那人販子媽媽壓制著,性格軟得很,在外面不敢打架斗毆,也不敢偷雞摸狗,算是不幸中的萬幸。
此時的趙威,被迫接受了原主的那些惡事兒,心里還挺膈應的,他不得不站出來,為自己辯解了幾句。
“諸位鄉鄰,過去的我,的確是個渾蛋,但誰沒有少年過,誰沒有犯過渾的時候,都說浪子回頭金不換,眼下的我,早已經改邪歸正。”
“這個社長之位,我沒有想過要擔任,在此之前,我亦是不知情,大家伙兒用不著這么著急的攻擊我。”
“給我一點時間,我會想辦法和上面的人溝通,重新換一個社長,所以,還請大家伙兒稍安勿燥。”
……
趙威的話,讓大家伙兒的火氣一下子降了許多,但是對于他竟然不想當社長的言論,又覺得他的腦子八成是被驢給踢了。
一社之長,能管那些生產隊隊長,可是比大隊長還在高一級的存在啊。
只有傻子才會想不開,把這種好事往外推。
一場大會很快散了去,趙威找到那個老社長。
“社長,你能告訴我,這個委任文件,是由誰提名下發的嗎?”
老社長聳了聳肩:“這可無法知道,我這個級別,只知道有什么文件就發什么文件。”
“要我說,你坐在這個位置上,是足夠的,只要把你立的那些功勞擺出來,就不信沒有人不服氣的。”
那可是縣級獎勵,比起鄉鎮里面的含金量大多了。
趙威皺了一下眉頭道:“這個文件你能借我用一下嗎?”
“沒問題啊,這個本來就是發給你的文件。”
老社長將文件給他后,語重心長地道:“只要你還在職一天,不管你愿不愿意,這個向陽公社的事務,都得由你抓起來。”
“我會有十天的時間,協助你工作,剩下的事情,你自己可要想好了。”
謝過老社長后,趙威馬不停蹄的開上車,準備進城找人打聽一下。
劉小玉一聽要回去,她出來好幾天了,也有些想家了,說啥也要賴著一起走。
趙威原本也沒有太當一回事,這只是順路的事情,再說了,這個車子還多虧了劉小玉的幫忙,他才能弄到的。
但是在一腳油門啟動車子后,看到云秀像是個小可憐一般,站在門口那里,心里瞬間軟得一塌糊涂,趕緊對其招了招手。
“還傻愣著干嘛,趕緊上來,我帶你兜兜風去!”
然后對已經坐穩了的劉小玉道:“不好意思,這個位置是我媳婦的,只能由她坐,你換到后面去吧!”
劉小玉的大小姐脾氣瞬間上來了,冷冷的瞪著他:“我從來都是坐前面,武大武二在的時候,可不會攆我!”
“我又不是武大武二,趕緊的,坐后面去,不然我就不走了。”
“喂……你……哼!渾蛋!”
劉小玉生氣咒罵了一句后,這才不情不愿的讓了位。
不過,在和云秀擦肩而過的時候,還是帶著一些情緒的撞了對方的肩膀一下。
結果,云秀身板結實,沒感覺有什么。
她自己反而擦得狠了一些,絆了一下,直接撞到了車門上。
趙威看到她自討苦吃的樣子,倒也懶得和她一般計較。
只是在上車后,就抓住云秀的手。
“媳婦,坐穩了,我要開了哦!”
這話甜得膩死人。
劉小玉在后坐聽得不停地翻著白眼。
云秀微微一笑,反握了一下趙威的手后,這才松開,讓他好好開車。
……
一個小時后。
車子停在家屬大院里。
這個時間段,正好是中午吃飯的時候。
劉小玉下車的時候,還是別別扭扭的邀請二人,回她家中吃頓便飯。
縣長家的飯,那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吃得上的。
趙威如果真是個官迷,那現在就應該屁顛屁顛地跟著去了。
但可惜,他不是。
而且,認真的來講,他也有家在這里,何必去別人家竄門子。
趙威先是去找了周隊長,發現對方不在家,這才去了其親爺爺家。
此時,趙庸這個老父親待在這里好幾天了,也不知道適應不,趙威來探望一下自然是應該的。
但沒有想到的是,其姑趙楠和姑父也在。
看到他們兩夫妻空著手就上門了,自然是一臉的鄙夷神色。
“嘖嘖……鄉下人,就是不懂做人規矩,真是……”
那姑父也跟著一唱一和起來:“唉……還不是窮鬧的,可不是什么人啊,都能買得起東西上門的。”
……
這二人說這些話的時候,倒也學乖了,并沒有讓老太爺兩口子知道,聲音大小也只就膈應趙威夫妻二人。
云秀聽得皺眉不已,說他們是鄉下來的,這是磨不掉的事實。
但他們是農村人又怎么了,鄉下人又不是什么低人一等的。往上數三代,這一家人能保證就不是鄉下出生?
“我們人窮心不窮,不會隨意挖苦諷刺別人。”
云秀的一句話,把趙楠氣得要死,擺起長輩的架子,恨恨地道:“小丫頭,你在這里得意什么?怎么,一步登天做上了社長夫人,就以為翅膀硬了,敢和我們叫板了是吧!”
趙威眼神一凜,上前一步道:“姑,你這話是什么?你知道這份任命文件?”
趙楠眼紅的看著這個任命文件,這玩意兒,她的男人花了三年的時間,死纏著老爺子,都沒有如愿得到。
后面是她想辦法,找了很多熟人這才把工作的事情給解決了。
從始至終,并沒有用上老爺子的人脈。
眼下看到趙威得利,哪有不恨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