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程的聲音繼續引導著功法運行,手掌在她經絡穴位上推拿揉按。
李紈雖然依舊面紅耳赤,呼吸急促,卻更能專注于真氣運行的本身。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隨著真氣的流轉,身上的酸痛在減輕,疲憊在消散,一種輕盈而充實的力量感正在孕育。
與此同時,王程在心中默念:“系統,強化李紈。”
“叮!檢測到可強化目標李紈。當前可用強化點數:7600點。請選擇強化方向……”
“力量、體質、速度,各分配50點。悟性側重內功修行與韌性。”
“叮!強化完成。李紈當前屬性:力量56點,體質55點,速度58點(。消耗強化點數150點。宿主可從李紈身上每日獲取強化點數:15點。”
更澎湃的熱流在李紈體內炸開!
她感到自已的經絡似乎在拓寬,骨骼發出微不可聞的輕響,腦海一片清明,昨日修煉中許多晦澀之處豁然開朗。
一種前所未有的充實感和掌控感,涌上心頭。
當王程收回手掌時,李紈緩緩睜開眼。
眼中淚光尚未全消,卻已沒了惶恐,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恍如隔世般的清明,以及一絲難以置信的驚喜。
她低頭看看自已的身體,肌膚似乎更顯瑩潤光澤,舉手投足間,充滿了輕盈的力量感。
“感覺如何?”王程問。
“我……”
李紈聲音還有些啞,卻清晰了許多,“我感覺……很好。身上不疼了,腦子里也清楚了很多。好像……有用不完的力氣。”
她試著虛握了一下拳頭,竟能聽到指節輕微的爆鳴聲,嚇得她連忙松開。
王程眼中掠過一絲滿意:“前三重已固。你悟性不錯,心性也韌,假以時日,成就不在夏金桂之下。”
李紈臉一紅,心中卻涌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激動和感激。
她掙扎著想要起身拜謝,卻被王程抬手制止。
“你且調息鞏固。”
王程說完,目光轉向一旁的夏金桂,“你今日表現不錯,臨危不亂,悍勇有謀。上前來。”
夏金桂眼睛一亮,連忙上前,在李紈身邊跪坐下來,姿態比李紈自然得多。
“你已穩固前三重,今日激戰,雖未傷根本,但亦有損耗,且對力量運用尚顯粗疏。”
王程說著,伸手搭上夏金桂的脈門,一股精純的真氣探入。
夏金桂感到一股清涼的氣息迅速游走全身,修補著細微的暗傷,同時似乎在引導她體內略顯躁動的真氣歸于更順暢的路徑。
她舒服地輕輕吐了口氣。
片刻后,王程收回手,淡淡道:“無礙。今日便傳你《玉女心經》第四重心法,以及一套基礎的近身格斗纏絲手。看好了。”
他沒有讓夏金桂再褪衣,只是以指代掌,凌空虛點,講解真氣運行之妙,同時起身演示了幾個簡潔狠辣、專攻關節要害的擒拿鎖扣動作。
夏金桂看得目不轉睛,努力記憶。
李紈也在一旁凝神細聽,雖暫時無法理解第四重的精妙,但那格斗技巧卻記下了幾分。
傳功完畢,王程再次坐回氈墊,臉上也露出一絲淡淡的倦色。
夏金桂何等機靈,見狀立刻起身,走到王程身后,輕聲道:“王爺辛苦了,讓金桂為您松快松快筋骨可好?我在薛家時,跟一個老嬤嬤學過幾手按摩推拿。”
王程微微挑眉,看了她一眼,沒有拒絕,只“嗯”了一聲。
夏金桂臉上綻開笑容,那笑容里帶著幾分討好,幾分坦誠,還有幾分屬于她自已的、毫不掩飾的野心。
她跪坐到王程身后,雙手搭上他的肩膀。
她的手法確實不錯,力道適中,穴位拿捏得準,或揉或按,或捏或敲,從肩頸到后背,手法熟練。
她靠得頗近,溫熱的氣息偶爾拂過王程的耳際,帶著女子特有的馨香。
王程閉著眼,坦然享受著這份服務。
他看得出來,夏金桂的討好中有感激,有依附,也有想要更進一步抓住機遇的算計。
但這算計擺在明處,不惹人厭,反而讓他覺得此女可用,知情識趣,且野心可控。
李紈在一旁看著,臉頰微紅,有些不自在地別開目光,但又忍不住偷偷瞥去。
她看到夏金桂神情專注,手法熟稔,而王程神色放松,似乎頗為受用。
心中一時五味雜陳,有羞窘,有驚訝于夏金桂的大膽,也有一絲隱隱的、連自已都不愿深究的羨慕——羨慕夏金桂能如此放得開,如此自然地與王爺相處。
密室中燭火搖曳,炭火噼啪。
一時間,只聞夏金桂輕柔的呼吸和按摩時細微的布料摩擦聲,氣氛有種奇異的安寧,甚至曖昧。
半晌,王程才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一絲慵懶:“手法不錯。看來你在薛家,倒也學了些本事。”
夏金桂手下不停,笑道:“王爺取笑了。不過是些伺候人的微末伎倆,能入您的眼,是金桂的福分。”
她頓了頓,聲音更柔,“今日若無王爺,金桂恐怕不死也要脫層皮。王爺的再造之恩,金桂銘記于心,日后定當竭盡全力,為王爺效犬馬之勞。”
王程嘴角微勾,沒有接話,只是道:“夠了。”
夏金桂乖巧地停手,退回原位。
王程睜開眼,目光清明,先前的慵懶一掃而空。
他看著眼前兩個氣質已悄然不同的女子,沉聲道:“功法已傳,但修行在個人。今后每日寅時,可來府中演武場偏角,我會讓史湘云教導你們基礎武藝招式。
郭懷德那邊,不必過于憂懼,他暫時不敢真下死手。但你們自已也需爭氣。”
“是!謝王爺!”
兩人齊齊應聲,李紈的聲音里充滿了感激,夏金桂的則多了幾分昂揚。
“另外,”王程補充道,“賈府其他人,若有心向學,資質尚可者,你們可暗中觀察,循序漸進。但切記,寧缺毋濫,且不可走漏風聲。”
李紈和夏金桂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亮光。
王爺這是……真正開始將她們納入麾下了!
“去吧。”王程揮揮手。
兩人再次行禮,退出密室。
走出節度使府,夜風清冷,卻吹不散她們心頭的火熱。
李紈摸著懷中史湘云塞給她的、尚有余溫的油紙包,又感受著體內流動的暖流和充盈的力量,恍惚間竟覺得今日發生的一切有些不真實。
“金桂……”她輕聲喚道。
“嗯?”
“我們……真的不一樣了。”李紈的聲音里帶著感慨,還有一絲新生般的悸動。
夏金桂挽住她的胳膊,笑容在夜色中格外明亮:“這才只是開始,紈大嫂子。以后,我們會更不一樣。”
她抬頭望向繁星點點的夜空,眼中野心勃勃,“至少,我們的命,以后得攥在自已手里了。”
兩人相攜著,踏著月色,走向那個依舊破舊卻仿佛透出一絲微光的城西營地。
身后,節度使府書房的燈火,久久未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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節度使府書房,子時。
王程站在窗前,望著城西營地的方向。
張成悄無聲息地走進來,低聲稟報:“爺,郭懷德那邊有動靜。他今夜秘密見了劉公公,又調了二十名禁軍好手入營,說是‘加強護衛’。
屬下打探到,他明日安排的‘訓練’,是讓李紈她們與那些俘虜進行‘實戰對抗’——用真刀。”
王程眼神一冷。
“真刀?”
“是。”
張成沉聲道,“郭懷德放出話來,說‘既然這些女人有本事,那就真刀真槍地練’。屬下懷疑,他是想借刀殺人,就算殺不了全部,也要弄死一兩個,好挫挫爺的銳氣。”
王程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冷,帶著一種掌控一切的從容。
“他想玩,那就陪他玩。”
“爺的意思是……”
“明日訓練,你帶一隊親兵去‘觀摩’。”
王程緩緩道,“若郭懷德真敢下殺手……你知道該怎么做。”
張成眼中閃過寒光:“屬下明白。”
王程揮揮手,張成退下。
書房重新安靜下來。
王程走到書案前,提筆,在一張空白信箋上寫下幾行字:
“郭懷德欲借刀殺人,明日訓練恐生變故。若事急,可廢其爪牙,不必留情。趙桓那邊,本王自有應對。”
寫罷,他將信箋折好,裝入信封。
“趙虎。”
“屬下在!”趙虎從門外閃入。
“將此信送給史湘云,讓她轉交夏金桂。”
王程頓了頓,補充道,“告訴她們——明日,放手去做。天塌下來,有本王頂著。”
“是!”
趙虎接過信,快步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