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凌霄心頭一驚,急忙后退,卻發現對方的速度更快。那凌厲的掌風已經撲面而來,讓他不得不全力應對。
“小老頭,住手!”蕭凌霄連忙出聲。
柳渡思的手堪堪停在半空,一個翻身穩穩落地。月光下,他的眼中閃過一絲笑意:“臭小子,差點傷了你,幸好老朽留了余地。”
“這漆黑的夜里,本王也認不出是您老人家啊。”蕭凌霄拍了拍胸口,后怕不已。
“你這大半夜的還不安生,來娃娃房前作甚?”柳渡思瞇起眼睛,語氣中帶著幾分審視。
話音未落,房門輕啟,蘇清瀾探出頭來。她的目光在兩人身上掃過,嘴角勾起一抹淺笑:“小老頭,我和王爺有要事外出,你幫我看著屋里的人。”
“去吧去吧,這里交給老朽。”柳渡思擺擺手,身影隱入黑暗。但他的目光一直追隨著兩人離去的方向,直到再也看不見。
蕭凌霄攬住蘇清瀾的腰,幾個起落便離開了太傅府。夜風呼嘯,兩人的身影在月光下若隱若現,徑直沖向皇宮腹地。
皇宮巍峨,在夜色中更顯莊嚴肅穆。蕭凌霄雖然輕功了得,但要直接飛到國庫還是力有未逮。不過他從小在宮中長大,對每一處角落都了如指掌,連守衛換班的時間都爛熟于心。
兩人如同幽靈般在宮中穿行,躲過層層守衛。每一次轉角,每一處暗道,蕭凌霄都帶著蘇清瀾準確地避開巡邏的侍衛。終于,他們接近了國庫。
國庫四周高墻林立,守衛森嚴。即便是在深夜,依然有數十名侍衛日夜把守。沒有窗戶的設計更是讓潛入難度倍增。二人隱匿在陰影中,觀察著守衛的走位。
“瀾兒,我解決守衛,你負責開鎖。”蕭凌霄低聲說道,眼中閃過一絲擔憂。
蘇清瀾嘴角微揚,手中多了一包迷藥。月光下,那包粉末泛著詭異的光澤:“用這個,三息之內必倒。”
蕭凌霄接過迷藥,趁著夜風將粉末撒向守衛。果然,守衛們的動作開始變得遲緩,很快就倒在地上。他眼疾手快地接住即將掉落的火把,避免發出聲響。
蘇清瀾快步上前,從發間取出一根鐵絲。她的動作輕巧而熟練,鐵絲插入鎖孔,輕輕一撥,沉重的鎖瞬間被撬開。
蕭凌霄看得目瞪口呆,這手藝當真了得。他不禁想起小時候在宮里,那些能工巧匠們開鎖時的笨拙模樣,與瀾兒比起來,簡直是天壤之別。
“瀾兒快進去,我就在外邊放哨。”他壓低聲音催促道。
蘇清瀾拿著火把進入國庫,看著滿屋的金銀珠寶,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這些財物,足夠他們在外逍遙快活了。意念一動,所有財物盡數收入空間,連根毛都未留下。
出來后,蘇清瀾重新上鎖,動作行云流水。蕭凌霄則將守衛擺回原位,又撒上一些解藥,確保他們能在一刻鐘內醒來,以免引起懷疑。
兩人避開巡邏的隊伍,順著來時的路線悄然離開皇宮。夜色漸深,月亮躲進云層,仿佛也在為他們的行動提供掩護。
“嘿嘿,發財了。”蘇清瀾忍不住笑出聲來,眼中閃爍著狡黠的光芒。
蕭凌霄摟著她快速返回太傅府。“快去休息,”他低聲叮囑,“明早流放的圣旨怕是就要到了。”
蘇清瀾點頭應下,轉身欲走,卻被蕭凌霄拉住。
“對了,”他又道,“明早我讓柳霜來給母妃易容。”
蘇清瀾回頭看他一眼,眼中閃過一絲笑意:“好。”
蘇清瀾站在窗前,望著院中飄落的枯葉。秋風蕭瑟,將那片葉子卷起又放下,宛如她此刻起伏不定的心緒。
“母妃的身子還需要好好調養,暫時不能讓她拋頭露面。”她的聲音輕柔,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蕭凌霄站在她身后半步遠的位置,目光溫和地注視著她纖細的背影。“如此最好,只是可惜連累了你的家人。”
“有小老頭在,應該不會有大事。”蘇清瀾嘴上這么說,指尖卻不自覺地扣緊了窗欞。她想起早些時候收到的消息:太傅府外多了不少陌生面孔,那些人雖然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卻總是若有若無地往府里張望。更令人不安的是,平日里來往的官員們,這兩日竟一個都未曾登門。
蕭凌霄似乎察覺到她的不安,輕聲道:“早些休息吧,明日恐怕不太平。”
蘇清瀾轉身,她點點頭,目送他離開。
回到房中,明蘭太妃已經睡下。蘇清瀾坐在梳妝臺前,燭光映照著她略顯疲憊的面容。她取出一個玉瓶,里面裝著專門調配的安神香。
“瀾兒。”秦柔悄無聲息地出現在門口,“府上的下人都安置好了,該撤離的都已經撤離。”
“嗯。”蘇清瀾輕輕應了一聲,“讓剩下的人都小心些,明日怕是要有大事發生。”
秦柔欲言又止,最終還是開口道:“瀾兒,要不要先將太妃娘娘送入空間?”
“不急。”蘇清瀾搖頭,“若是太早打草驚蛇,反而不美。”
夜色漸深,月光如水般灑進窗欞。蘇清瀾運功調息,卻總覺得心緒不寧。她起身走到窗前,遠處隱約傳來更夫打更的聲音。
清晨,她親自準備了一些養生粥品給明蘭太妃。看著太妃用完早膳,她才在茶水中加入迷藥,待人沉睡后送入空間。
“小姐,大老爺和大少爺還沒回來。”夏竹神色焦急。
蘇清瀾抿了抿唇,吩咐道:“去準備些干糧和衣物,全都收入空間。另外,讓柳渡思隱在暗處,隨時準備接應。”
她一邊說著,一邊將府中值錢的物件一一收起。這些東西若是留在府中,只怕很快就會落入他人之手。
正廳里,蘇清瀾與秦柔、蘇清雪和兩位兄長相對而坐。氣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來。
“二姐,父親和大哥他們......”蘇清雪欲言又止,眼圈微紅。
蘇清瀾安撫地拍了拍她的手:“放心,有七皇子在,他們不會有事。”
話雖如此,她心里卻沒有絲毫把握。皇權之下,就算是靜王也未必能左右圣意。
此時宸章閣內,檀香裊裊,氣氛卻凝重得令人窒息。
皇上的目光在蕭凌霄和蘇揚德父子身上逡巡,眼神陰鷙中帶著一絲得意。他修長的手指輕叩龍案,發出“篤篤”的聲響。這聲音在寂靜的殿內格外清晰,仿佛一把無形的刀,懸在在場所有人的頭頂。
“靜王,你可要想清楚了。”皇上緩緩開口,語氣中帶著幾分玩味,“朕這個做兄長的,總該為你的終身大事操心才是。”
蕭凌霄抬眼,目光如冰:“皇兄此言差矣。臣弟的婚事,父皇早有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