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刀傳來的力道沉重,岳凌空知道遇到了高手,腳步連退,而空中兩條黑影卻是借力一個騰身,空間讓出的瞬間,對面一點寒星直切岳凌空中門而入。
山巖上兩條人影一退一進,此時的一劍,取的正是岳凌空舊力已盡,新力未生的瞬間。
這樣的配合,深得合擊之道,看來對方確實是有備而來。
這點寒星來得太快,岳凌空已經退讓不及,當即腳步一頓,對直點其胸口的寒星看都不看,長刀回卷,直斬對方脖頸。
以命搏命。
正中的黑衣人自然不會跟他玩困獸斗,見狀長劍迅速回擋,又是“叮”得一聲。
這一擊,勢大力沉,原本氣血翻涌的胸口,此時如同被重錘擊過,岳凌空也沒忍著,當即一口鮮血噴出,迅速平復翻滾的氣血,身子卻借力往旁翻轉,躍下山巖,往山腳大路上插-進,這里雖然離駐軍還很遠,但也常有巡邏隊經過,只要引起他們的注意,后面的事情就好解決了。
這些黑衣人能在這里攔住兩人,顯然前面已經暗中跟了很久,這里的地形跟時間點早已摸透,岳凌空一動,左邊還在空中的黑衣人立即一個千斤墜,手中長劍綻起一朵劍花,先一步將其前進路線完全封死。
只要能沖到山腳大路那就有一線生機,這會到了搏命的時候,岳凌空見了,不管不顧,深吸口氣,長刀借身子翻轉之力,往對方劍影最盛處一刀狠斬下去。
只聽“叮”得一聲,岳凌空身子猶如觸電一般,渾身一抖,他前面已經連硬拼三記,此時這一刀已經是奮起余勇了。
倒不是他不想迂回作戰,而是對方一上來就根本不給他這個機會,招招硬擊,而且又是精通合擊的以多打少。
岳凌空被逼后退,剩下兩個黑衣人同時在后面跟上,一人長劍將其右手完全牽制住,而先前正中那黑衣人則趁機上前,左手探向岳凌空后背,等岳凌空想要閃避的時候已經晚了,只覺后背被連點五下,跟著身子一軟,倒在地上。
岳凌空被擒,但一點都不懼,“呸”得一聲吐了口血水,看向先前正中那黑衣人道:“三個玄境對付老子一個,你們還要點臉不?”
那黑衣人聽了,卻懶得理他,轉身對身旁的黑衣人道:“去看看,看找到那丫頭沒有。”
身旁的黑衣人聞言一點頭,轉身一個騰身而去,片刻后四人返回,正中那黑衣人聞聲看了過去,后面跟回的三人見了均是一搖頭。
正中黑衣人見狀皺眉不語,一會后低聲道:“不找了,抓住一個足夠了,這里是夫子院范圍,還是盡快離開的好。”
這話說完,立即有兩名黑衣人過來,一人攔腰扛起岳凌空,另一人則拾起地上的長刀,轉身就往后面的山林而去。
慕晚吟藏身在山崖下的一個暗洞內,上面的動靜卻是聽得清楚,知道岳凌空被活捉,心里反而松了口氣,看來還真是跟上次對付陳靈兒一樣,是要抓住一個為魚餌,來釣張玄度這條大魚。
而這些黑衣人能準確堵在這條路上,看來這個魚餌是早就選定了岳凌空,不然也不會對其行蹤這般了解。
不過她卻沒有立即動身,而是依舊屏氣不動,等了足足一個時辰后,果然聽到上面傳來一道低沉的聲音道:“沒人,而且他們也走遠了,應該沒問題了。”
跟著另一個聲音“嗯”了一聲,再聽到輕微的破風聲響,留下的黑衣人這才真正離開。
此時天上的日頭開始西沉,山林中的光線開始變得昏暗,慕晚吟在確定上面的人都離開后,悄然起身,迅速往夫子院方向而去。
一進夫子院,慕晚吟直奔夫子的丹房,這地方她陪張玄度來過多次,輕車熟路。
夫子正在丹房內煙霧繚繞,一見慕晚吟火急火燎的樣子,當真嚇了一跳,還以為是張玄度出了什么事,但一聽慕晚吟將事情經過說完,眼中頓時閃過一道不加掩飾的殺機,算上上次陳靈兒的事,對方把手伸到夫子院都兩次了,這還真是啪啪打臉啊。
這老頭生氣了,是真生氣了,當即召來夫子院所有教官,讓三名追蹤高手先一步隨慕晚吟到事發地點,剩下的則由老頭親自帶隊。
作為一名優秀的斥候,追蹤與反追蹤也是必修課之一。
而想要進夫子院當教官的,基本條件是修為必須過靈境,另外則必須有一手極為出類拔萃的看家本領,這三名追蹤高手以前在江湖上也是鼎鼎大名,只是厭倦了江湖生涯,后來在夫子的招募下,進入夫子院,當起了教官,過上了閑散的日子。
但要知道的是,任何一個真正有大本事的人,生性都極為傲氣,一般人根本看不上眼,夫子能折服這三個,也可見當年夫子的風采。
從事發到現在,最多不過兩個時辰,對任何一個追蹤高手來說,這都是追蹤的黃金時間,因為這個時間段,氣味還沒有消失,只要有氣味,那追蹤就是很簡單的一件事了。
其中一個教官,手中抱著一只如貍貓大小的小家伙,在聞過岳凌空在住處留下的衣物上的氣味后,帶著四人往山林深處快速而去。
別看這小家伙個子不大,但山林里跑起來速度一點都不慢,前面追蹤還算順利,不過出了山林進入大道后,小家伙就開始原地打轉轉,這是氣味消失的緣故,那教官見了一皺眉道:“看來對方也有高手。”
說完嘴里發出一聲唿哨,將還在打轉的小家伙召回,而另外兩人已經開始分散尋找。
片刻后兩人同時有發現,不過方向卻是完全不同,很顯然對方是分兵而行,為的也是迷惑后面的追蹤者。
這到了比拼耐心的時候了。
沒多久,夫子親自帶著后面的援兵跟了過來,聽完情況,想都沒想,同樣兵分兩路,慕晚吟則跟著夫子一起,先居中等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