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他揮了揮手,轉身消失在山林間。
陸羽看著韓可離去的背影,目光深邃,久久沒有說話。
胡列娜站在他身旁,低著頭,臉色有些低落。
她的手指輕輕絞著衣角,似乎在為剛才韓可的話而心煩。
陸羽察覺到她的情緒,轉身看向她,抬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頭發,動作輕柔而溫暖。
他的聲音低沉卻充滿深情:“別想太多,有些事和你無關。
我一直相信你不會涉足那些黑暗之事,在我心里,你獨一無二。
上天賦予的才是我們應得的,外力增強的實力終有隱患,最好靠自身努力獲取力量。”
胡列娜聞言,抬頭看向陸羽,眼中閃過一絲感動。
她的臉頰微微泛紅,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一抹淺笑,低聲道:“陸羽,謝謝你。”
她頓了頓,似是想轉移話題,抬頭看向遠處,語氣中帶著幾分擔憂:“你覺得萬族那些人能從里面活著出來嗎?雖說老人說尋常魂師很難存活,但萬族作為天驕,還有兩位封號斗羅護衛,離開應該不成問題吧?”
陸羽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山林深處霧氣繚繞,隱約透著一股神秘的氣息。
他正要開口回答,卻突然感到一股強大的氣息從遠處傳來,緊接著,數道身影從林間掠出,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為首之人正是萬族,他的目光如刀般鎖定陸羽,殺意毫不掩飾:“陸羽!在里面讓你僥幸逃脫,到了外面,今天你們都得死!”
陸羽聞言,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輕笑:“萬族,你很有自信啊。”
他的語氣平靜,帶著幾分戲謔,絲毫不將對方的威脅放在眼里。
萬族皺起眉頭,冷冷道:“陸羽,我不知道你怎么出來的,但我身邊有兩位封號斗羅,殺你易如反掌,你絕無抵擋之力。”
這話不假,兩位封號斗羅的威壓如山岳般沉重,空氣中彌漫著一股無形的壓迫感。
陸羽心中清楚,以他目前的實力,與封號斗羅相比仍有不小的差距。
若是硬拼,他或許能勉強自保,但要帶胡列娜安全離開,難度極大。
然而,就在這時,他突然感應到一道熟悉的氣息,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幾分,淡然道:“恐怕未必。”
萬族不耐煩地揮了揮手,眼中殺意更濃:“少廢話,殺了他!”
他深知陸羽的潛力,若不趁此機會除掉,未來必成大患。
兩位封號斗羅中,揚山率先出手,他的身影如鬼魅般掠向陸羽,掌心魂力凝聚,化作一道凌厲的勁風,直取陸羽要害。
他的神色冷漠,聲音低沉:“小子,今天你必死在老夫手中,什么天才、天驕,沒有絕對實力,不過是普通魂師。”
攻擊即將觸及陸羽的瞬間,他身上突然綻放出一道耀眼的金色光芒,宛如烈陽破云,照亮了四周。
揚山的掌風狠狠拍下,卻如同打在空氣中,毫無效果。
金光流轉間,陸羽的身形紋絲不動,臉上甚至還帶著一抹淡淡的笑意。
揚山大驚,眼中閃過一抹難以置信的神色。
他身為封號斗羅,這一擊足以轟殺魂斗羅,卻在陸羽面前毫無建樹。
他不甘心地再次出手,魂力催動到極致,掌風如刀,帶著撕裂空氣的呼嘯聲。
然而,陸羽依舊站在原地,金光流轉間,揚山的攻擊再次被化解,仿佛被無形的力量吞噬。
揚山臉色一變,隱隱感到一絲不安。
與此同時,另一位封號斗羅轉向胡列娜,魂力化作一道巨掌,狠狠拍下。
胡列娜瞳孔微縮,正要出手抵擋,卻見一道身影突然出現在她身前。
那人一襲華麗長袍,氣質優雅,手中一朵奇異的菊花輕輕旋轉,散發出淡淡的幽香。
“菊斗羅!”
胡列娜低呼一聲,眼中閃過一抹驚喜。
來人正是武魂帝國的封號斗羅月關,他的出現讓場上的氣氛驟然一變。
菊斗羅月關神色平淡,目光掃過萬族等人,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萬族,我要帶他們走,你留不住。
而且,那具尸體想必讓你們受了不輕的傷。
雖說我一人難以留下你們,但帶走他們,你們攔不住。”
萬族聞言,臉色陰沉如水,牙關緊咬,眼中閃過一抹不甘。
他看向陸羽,又看了看菊斗羅,腦海中飛速盤算。
菊斗羅的實力毋庸置疑,再加上陸羽方才展現出的詭異能力,今日想要留下他們,怕是難上加難。
他咬了咬牙,沉聲道:“菊斗羅,今天你可以帶胡列娜走,但這個人必須留下!”
胡列娜聞言,眉頭一皺,正要開口反駁,卻見菊斗羅輕輕抬手,示意她不必多言。
他的目光平靜如水,帶著幾分戲謔:“萬族,你覺得你有資格跟我談條件?”
他的聲音輕柔,卻透著一股無形的威壓,讓萬族心頭一緊。
陸羽站在一旁,目光平靜地看著這一切。
他的金光漸漸收斂,臉上依舊帶著淡淡的笑意,仿佛一切盡在掌握。
胡列娜看著他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安心。
她知道,無論面對怎樣的危機,陸羽總有辦法應對。
而菊斗羅的到來,更是為他們增添了一份底氣。
山林間,風聲漸起,樹葉沙沙作響。
陽光透過枝葉灑下斑駁的光影,映在陸羽和胡列娜的身上。
萬族的臉色越發難看,他的拳頭緊握,指節微微泛白。
最終,他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怒火,低聲道:“好,今日就放你們一馬。
但陸羽,你記住,這筆賬,我遲早會找你算!”
陸羽聞言,只是淡淡一笑,目光平靜地看向萬族:“隨時奉陪。”
他的聲音輕描淡寫,卻透著一股無形的自信。
菊斗羅月關輕輕一笑,轉身看向陸羽和胡列娜,語氣溫和:“走吧,這里不宜久留。”
陸羽點了點頭,拉起胡列娜的手,轉身隨菊斗羅離去。
胡列娜低頭看著兩人交握的手,臉頰微微一紅,心中卻涌起一股暖流。
山林間的風聲依舊,陽光灑在他們身上,拖出長長的影子。
遠處,萬族的身影漸漸模糊,他的眼中卻依舊燃燒著不甘的火焰。
這一刻,陸羽的心中卻越發平靜。
陸羽站在星斗森林的邊緣,空氣中彌漫著濕潤的泥土氣息與淡淡的血腥味,周圍的樹影在夕陽的余暉下拉出長長的暗影,仿佛在低語著剛剛結束的沖突。
他身旁的胡列娜微微喘息,額角的汗珠映著光,臉上卻帶著一絲釋然的笑意。
星斗森林內的戰斗剛剛平息,萬族的魂師們在菊斗羅突如其來的威壓下,終究不敢再輕舉妄動。
那位萬族領頭人臨走前惡狠狠地瞪了陸羽一眼,咬牙切齒地丟下一句:“下次絕不放過你!”
隨后帶著手下倉皇撤離,腳步聲在林間漸漸遠去。
胡列娜的目光掃過四周,眉頭微皺。
她察覺到遠處林子里傳來若隱若現的魂力波動,似乎有更多的魂師正朝這邊靠近,其中不乏魂斗羅甚至封號斗羅的氣息。
她轉頭看向身旁的菊斗羅,這位一身金色長袍的封號斗羅神色淡然,目光卻如鷹隼般銳利,掃視著四周的動靜。
胡列娜輕聲問道:“菊長老,您為何會突然出現在這里?”
她的聲音帶著幾分試探,畢竟菊斗羅的到來過于巧合。
菊斗羅微微一笑,語氣中帶著幾分戲謔:“還不是你那好哥哥,邪月那小子多日沒見你,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非讓我來找你。
這不,我剛到就看到你們在這兒跟萬族的人對峙。”
他頓了頓,目光在陸羽身上停留片刻,帶著幾分審視,“幸好你們沒事,不然我可不好跟邪月交代。”
陸羽站在一旁,沉默不語。
他的長發被風微微吹動,遮住了半邊臉龐,掩蓋了他眼底的復雜情緒。
菊斗羅的到來無疑為他們解了圍,但他心中卻隱隱不安。
星斗森林的異常事件尚未完全明朗,而萬族的敵意只是表面的沖突,真正的危機或許還在后面。
胡列娜似乎也察覺到了這一點,她低聲對陸羽道:“這里不安全,我們得盡快離開。”
陸羽點了點頭,二人隨即在菊斗羅的護送下,避開遠處逐漸靠近的魂師氣息,悄然離開了星斗森林。
走出森林的瞬間,陸羽感到一股冷冽的目光刺向自己。
他抬頭一看,邪月正站在不遠處,身后跟著一隊魂師,個個氣勢不凡。
邪月的眼神冷得像寒冬的冰霜,直直鎖定陸羽,嘴角微微上揚,帶著幾分嘲諷與敵意。
“陸羽!”
他幾乎是咬著牙喊出這個名字,聲音中透著毫不掩飾的敵意。
胡列娜反應極快,第一時間擋在陸羽身前,秀眉緊蹙,語氣堅定:“邪月,你干什么?”
她的聲音中帶著幾分怒意,目光毫不退讓地與邪月對視。
邪月冷哼一聲,目光從胡列娜身上移到陸羽,語氣越發冰冷:“這家伙是武魂帝國的敵人,你卻和他走得這么近,娜娜,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胡列娜毫不示弱,語氣中帶著幾分慍怒:“這次陸羽救了我的命!若不是他,我可能已經死在星斗森林了!你想對他出手,我絕不允許!”
她的話擲地有聲,周圍的魂師們紛紛投來復雜的目光,有的驚訝,有的疑惑,還有的帶著幾分看好戲的意味。
邪月聞言,臉色微微一變,眼底閃過一絲受傷的神色。
他咬緊牙關,聲音低沉:“娜娜,你竟然為了他這樣跟我說話?”
他頓了頓,目光再次掃向陸羽,帶著幾分警告,“陸羽,你最好明白自己的身份。
武魂帝國不會放過任何敵人!”
陸羽站在胡列娜身后,第一次感受到被一位女子如此堅定地護在身后的滋味。
他的心底泛起一絲異樣的暖意,但更多的卻是無奈與擔憂。
他知道,邪月的敵意并非空穴來風,作為武魂帝國的核心人物,邪月對他的戒備幾乎是本能。
而更讓陸羽不安的是比比東——那位深不可測的教皇是否已經回到了都城?如果她就在附近,自己能否順利離開?胡列娜顯然也意識到了氣氛的緊張,她深吸一口氣,轉頭看向陸羽,低聲道:“別理他,我們先走。”
隨后她又看向邪月,語氣稍緩但依舊堅定:“哥哥,這件事我會自己處理。
你若真為我好,就別在這里鬧了。”
邪月聞言,臉色越發難看,但周圍魂師的目光讓他不得不暫時壓下怒火。
他冷冷地瞪了陸羽一眼,沉聲道:“先回府邸再說事。”
說完,他轉身朝前走去,步伐中帶著幾分僵硬。
陸羽跟在胡列娜身旁,一路沉默。
夕陽的余暉灑在他們身上,將三人的影子拉得老長。
胡列娜不時回頭看他一眼,眼底帶著幾分擔憂,似乎在確認他是否還好。
陸羽則低垂著眼簾,腦海中思緒萬千。
他知道,邪月的敵意只是開始,接下來在府邸內,矛盾恐怕會進一步升級。
抵達邪月府邸時,天色已完全暗下。
府邸內的燈火通明,仆人們來回穿梭,氣氛卻顯得有些壓抑。
邪月將胡列娜和陸羽帶到大廳,坐下后,他直截了當地對胡列娜道:“娜娜,星斗森林的事非同小可,你必須立刻去向老師匯報。”
他的語氣不容置疑,目光卻有意無意地掃向陸羽,帶著幾分挑釁。
胡列娜皺起眉頭,遲疑片刻。
她顯然不放心讓陸羽單獨留下,擔心邪月會趁她不在對陸羽動手。
她看向邪月,語氣鄭重:“哥哥,我可以去見老師,但你必須保證,絕不對陸羽出手。
若你敢動他,我絕不原諒你!”
她的聲音中帶著不容商量的堅決,目光如刀般銳利。
邪月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一抹苦笑:“娜娜,你什么時候這么不信任我了?我答應你,絕不動他。”
他的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但眼底的冷意卻并未消散。
胡列娜盯著他看了片刻,確認他沒有撒謊后,才點了點頭,轉身朝府邸深處走去。
大廳內只剩下陸羽和邪月,氣氛瞬間變得劍拔弩張。
邪月緩緩起身,走到陸羽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聲音低沉而充滿威脅:“陸羽,兩年前我就警告過你,不準打我妹妹的主意。
你卻一而再再而三地靠近她,你當我邪月是擺設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