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下賤的仆從,又怎么配和本王服食一樣的東西!”
臨淄王抬頭:“本王偷偷取了冬夏女王的血,和藥一起服用。沒想到,果真有奇效,可我還是變成了這樣……”
言罷,他語氣中帶了仇恨:“若非那個該死的老女人陰了我一把,我早就帶兵打去冬夏,殺了冬夏女王取血。”
“帶兵打去冬夏?”
藏海冷嘲道:“你的那些親隨兵馬全都吃了你的長生藥,要么變成怪物,要么被你砍殺,還能跟你打去冬夏嗎?
但凡你肯收手,他們或許不會落得如今這樣的境地,是你害了他們的性命。”
臨淄王不甚在意:“本王的命,比他們更高貴,更有價值,他們為本王赴死,是他們的榮幸。”
“那現在——”藏海冷漠道:“請臨淄王,赴死。您的命,比不上太后的一道懿旨。”
擔心鴆酒對吃了長生藥的臨淄王已經不管用了,傅馬手持長刀,干凈利落地砍下了臨淄王的頭顱。
頭顱砸在地上滾圓,露出一雙死不瞑目的眼睛。
傅馬上前提起臨淄王的腦袋:“奇怪,他怎么沒什么血……”
碗大的疤,血只慢慢滲出來一些,好像全身的血液都被什么東西抽干了。
藏海突然想起:“小心,他說過,他的腦袋里有蟲子!”
傅馬仗著全身武裝,湊近盯著看:“我倒要看看是個什么小蟲子……”
他一副恨不得把臨淄王的腦袋一起橫剖開的樣子,藏海瞅著直皺眉,忍不住后退幾步。
有點血腥,還有點臟。
“好了,咱們還是先去做正事,趁夜收復旬陽——”
一陣噬咬血肉的,黏連的聲音突然響起來。
伴隨著細微的蟲腹震動嗡鳴的聲音,聲音雖小,卻在耳膜中無限放大,讓人不寒而栗。
傅馬提著人頭,本就極為瘆人,此刻卻笑起來:“他腦袋里還真有蟲子啊。”
那蟲子竄出血肉,黑色的甲殼上附著血色和白色,在一瞬間的遲疑后,突然展開翅膀朝著傅馬沖過去。
院中響起一片驚呼,刀劍齊出。
藏海擲出暗箭:“小心!”
暗箭擦過甲蟲的尾部,繼續以一種更加刁鉆的角度沖向傅馬。
鐺。
長刀擋在眼前,甲蟲直直撞在了傅馬的刀面上。
傅馬趁機轉換刀面,又一刀砍了下去。
能砍斷臨淄王脖子的快刀,卻對一只甲蟲無可奈何。甲蟲砸落在地,翻了個身,立馬又活靈活現地沖傅馬飛過來。
藏海看到前院觀賞的魚缸瓷盆,奔去抱起來:“扣過來,把它關進去!”
傅馬一手接過瓷盆直接扣下,把甲蟲關了進去,瓷盆里傳來悶悶的撞擊聲,間或一兩聲蟲鳴。
傅馬不放心地踩著瓷盆:“天老爺,這什么冬夏的蟲子,真能殺人啊。咱們大雍的蟲子,頂多叮一個紅包。”
藏海不放心地環顧四周:“如果說,每個吃了長生不老藥的人,身體里都會被寄生一只甲蟲。那其他甲蟲,臨淄王是怎么處理的?”
傅馬只想了想,頭都漲大了。
藏海看向臨淄王特意放在手邊的古怪壇子,之前被臨淄王打翻摔碎,許多奇怪的黑丸滾了出來。
他下意識盯著那些黑丸,瓷盆中的甲蟲一直不停的發出鳴叫,那些黑丸似乎,慢慢的,動了起來。
直到靠近角落里的黑丸咕嚕嚕地滾了過來,伸出細如發絲的觸足,翻滾伸直,變成了一只甲蟲。
以它為首,那些黑丸全都動起來,一個接一個滾動伸展……
頃刻間,屋中爬滿了甲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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