慌意跟震怒再次吞沒閻霆琛,幾乎要把他搞窒息。
他不停掙扎桎梏自己的亡靈們。
而這些人擔(dān)心他再次做出瘋舉,索性趕在他之前先出的拳頭,意圖先把他弄暈。
“閻霆琛——”
“別打他,我求求你們別打他了!”
季云梔虛弱的身體注入了悲憤的力量,手腳并用掙扎,嘴里不停哀求叫喊。
只是這些人根本就沒有把她放在眼里,單手輕輕松松鉗制著她。
季云梔后知后覺他們是為閻父辦事,于是立馬轉(zhuǎn)眸看向閻父,下跪哭喊哀求。
“你想怎么弄死我就弄死我,讓我自己去死也行!只要你讓你的手下住手,你別再打他了。”
“我求求你了閻先生,他是你兒子啊,不是牲畜!你別再這么欺負(fù)他了!”
后半句話她幾乎是悲憤交加喊出來的。
閻父與季云梔四目相對,后面像是被她說動似的,一個無聲的抬手舉動,亡靈們便停手退開。
“閻霆琛……”
季云梔以最狼狽、最卑微的跪姿爬到他身邊。
“閻霆琛……”
她一邊眼淚啪嗒掉著,一邊哽咽關(guān)心詢問道:“你現(xiàn)在感覺怎么樣,沒事吧?”
不等閻霆琛出聲回應(yīng),她先聞到男人身上襯衣傳來濃郁的血腥氣味。
季云梔立馬意識到他之前傷口裂開了,眼淚一下子掉落得更加洶涌。
“不要……閻霆琛你千萬不能出事……”她抱著他哭到都看不清畫面了。
憑借著前面的畫面記憶轉(zhuǎn)眸落到大少爺那處,她再次哀求出聲。
“大少爺,我求求你,你幫我去叫醫(yī)生好不好?我求求你了,他傷得好重……”
其實就算季云梔不說,大少爺也有這個打算。
他無視閻家的規(guī)矩,沒有征詢閻父的意見,推開身旁的鐵山就急匆匆跑出去。
季云梔這邊急著關(guān)心閻霆琛,閻父則是注意力半點都不落到兒子那邊,而是季云梔身上。
“你剛剛說,你自愿去死?”
“是。”季云梔抬起手背擦了擦眼淚,提出交易:“只要你答應(yīng)我以后別欺負(fù)他,我可以去死。”
聽見這話的閻父一聲冷哼:“你算個什么東西,居然也配跟我談條件。”
季云梔正想開口,忽而感受到手背傳來溫?zé)岬挠|感。
她低頭一看。
是閻霆琛血手在握住著她。
季云梔抬起濕潤的眼睛和他對視,耳畔接著便聽見男人虛弱生氣罵聲。
“神經(jīng)病,你全身上下都是我的,我允許你去死嗎,你就敢死。”
“可是……”
不容季云梔辯解,閻霆琛搭住她的肩,隨即將她重新攬抱進懷里護住。
緊接著他看向閻父,當(dāng)場坦言:“不是她離不開我,是我離不開她。”
閻父面無表情看著兒子。
閻霆琛這時又說:“她一直想離開我,是我威逼利誘她留在我身邊,一切全都是我逼著她的。如果你今天就非得弄出人命,那干脆直接搞死我,反正你一直看不慣我這個兒子的存在,我死了不正好合你的心意。”
被迫靠在他懷里的季云梔瘋狂落淚搖頭。
管家和宮尚鈴,就連閻霆琛本人都說他從小到大被自己父親折磨著。
雖然早就知道,可是今日親眼所見,她更加真心意識到眼前的閻父就是個冷血無情的人。
他真的很有可能弄死閻霆琛這個兒子。
意識到這點,季云梔不知道哪里來的勇氣,掙扎著退出閻霆琛懷抱,下跪爬到閻父面前,拼命反駁閻霆琛的話。
“他在撒謊,他從來沒有逼我,是我貪慕虛榮,為了過上好日子就一直PUA他,所以他才會離不開我。你說得對,我就是個禍害,我死有余辜!你別殺了他,你殺了我!”
“父親——”
閻霆琛想辯駁。
季云梔這時朝著閻父重重磕了兩個響頭:“我是個愛勾引男人的賤人!我死有余辜!你折磨我,殺我才對!”
說話間,大少爺帶著一名老醫(yī)生走了進來。
醫(yī)生在閻家工作數(shù)年,見到這種場景數(shù)不勝數(shù),早已形成免疫。
他先是跟閻父鞠了個躬行禮,接著便靠近閻霆琛要檢查傷勢救治。
沒想到剛一靠近,閻霆琛毫不領(lǐng)情將人狠狠甩開,“滾。”
他去拉季云梔的手腕,冷聲道:“誰允許你這么自賤罵自己,跟他磕頭,給我滾過來!”
兩個人拉拉扯扯,都在說著自己才是最該死的那個。
閻父期間情緒難辨盯著他們。
不一會兒,福伯出現(xiàn)恭敬道:“當(dāng)家的,已經(jīng)按照您的吩咐辦好了。”
閻父聽著這話沒有回應(yīng),而是手指著季云梔,下達死亡通知:“行。只要你主動死在他面前,我可以勉強答應(yīng)你的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