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嬪道:“腰不好,坐馬車走不了遠路,還是安生在宮里的好。”
榮妃則說:“胤祉府里的侍妾有了,兩口子都長不大的,我不放心留他們在京城,得守著些。”
宜妃聽出味兒了,這幾位都不去,便看向德妃問:“你呢,你能留萬歲爺在京城?”
德妃道:“太后指名要我跟著,我倒是舍不得萬歲爺,可也放心不下太后,宮里有榮姐姐她們在,不怕沒人伺候萬歲爺。”
聽說德妃要跟著太后走,宜妃眼底立時有了光:“胤禟那混小子,離了我還了得,我可得在京城看著他,姐姐,就辛苦您伺候太后走一趟,好歹承德涼快些是不是。”
德妃喝了茶,溫和地笑道:“那是,我和太后過愜意日子去了,得辛苦你們伺候萬歲爺。”
說話間,宮女奉來點心,竟是八貝勒府送來的,也不說為了什么,愣是給各宮都送了孝敬,仿佛故意膈應惠妃。
“孩子們真是都長大了,有氣性了。”宜妃挑了塊點心,并不屑吃,只與德妃說道,“毓溪她們巴巴兒地去,就不怕得罪惠妃,到底是你這個額娘給了底氣。”
德妃道:“小孩子家貪玩罷了,妯娌之間親昵,什么得罪不得罪的?”
宜妃呵呵一笑:“就別和我裝傻了,我是沒指望的,可姐姐你指望大了,不過啊,胤禵這孩子氣性大,將來你夾在兄弟之間,要怎么辦才好呢?”
德妃挑了一塊點心給她:“嘗嘗這個,我吃著味兒不錯。”
“和我裝傻有什么用,那天總會來的。”
“那就吃好喝好,你得先活到那天才能看見不是?”
宜妃頓時惱了:“說什么呢?”
德妃悠悠一笑,拍拍她的手背:“咱們喝茶吃點心,高高興興的。”
氣氛一時有些尷尬,榮妃卻不在意,反而湊到宜妃耳邊,輕聲道:“差不多行了,你還真想得罪她?”
此刻八貝勒府里,姐妹妯娌們正投壺玩,弘暉輸了急得要哭,八福晉把著他的手又投了一回,贏了姐姐他才高興。
都玩熱了,便坐下喝茶歇息,見八福晉溫柔地給弘暉擦汗,耐心聽小家伙絮絮叨叨啰嗦,想到她若能生下自己的孩子,不知要愛成什么樣。
今日大家和和氣氣、熱熱鬧鬧的,毓溪自己都分不清,究竟是彼此都熟悉了這一套戲碼,隨手就能來,還是真的和睦相親,不論如何,都是叫人快活的一天,誰不樂意高高興興玩兒呢。
待得日落前散去,八福晉親自送眾人出門,不想十福晉的馬車車輪裂開了,溫憲就把自己的馬車讓給她,要四嫂順道送她回公主府。
宸兒和四嫂姐姐不順道,可弘暉和念佟纏著七姑姑不撒手,毓溪就由著他們去公主府玩耍,說晚些再去接,自己和溫憲先走了。
馬車離了貝勒府,溫憲探頭張望,被毓溪拉回來,嗔道:“毛毛躁躁的,翻出去如何了得,真是和胤禵一模一樣。”
溫憲坐到四嫂身邊,卻神情嚴肅地說:“四嫂,您在他們家解手了嗎?”
毓溪嗔道:“大半天待下來,還能忍著不成?”
“那您瞧見那香爐了嗎?”
“沒留神,怎么了?”
溫憲嘖嘖道:“那香爐外頭是金子做的,上頭鑲滿了寶石,八嫂自然是客氣,讓下人伺候我們去她解手的屋子,可她忘了把好東西收起來了。”
毓溪問:“你的意思是,八阿哥八福晉不配用這么好的東西?”
溫憲正色道:“不是不配,是眼下還用不上,才當了幾年差呀,八哥他到底貪了多少銀子,皇阿瑪不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