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內一時陷入沉默,檀香裊裊升起,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墨香。蘇清瀾能感受到蕭凌霄的猶豫和不安,她知道這對他來說是個艱難的抉擇。
\"這種本事...\"蕭凌霄轉過身,目光灼灼地盯著蘇清瀾,\"當真能救出母妃?\"
蘇清瀾迎上他的目光,輕輕點頭。她心里暗想,要是讓他知道這是現代科技,不知會作何感想。但現在不是解釋這些的時候,當務之急是要讓他相信自己的能力。
“只要你愿意放棄這里的一切,我就能救出太妃娘娘,帶著所有人離開?!?/p>
\"既然如此,\"蕭凌霄在書案前坐下,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桌面,\"我手下有一位易容高手,相信能對你的計劃有所幫助。\"
時光飛逝,轉眼便到了二月底。這段時間,蘇清瀾收獲頗豐。不僅淘到了不少古董珍玩,柳渡思也給她搜羅了許多珍貴的藥材種子。
每天清晨,老人都會耐心地教她辨認各種藥材,講解它們的性質和用途。蘇清瀾認真學習,常常在院子里種下各種藥材,細心照料。
二月二十七這個日子,蘇清瀾終于見到了蕭凌霄口中的易容高手。那是個看起來二十出頭的女子,容貌清麗,氣質冷淡。她的眼神銳利如刀,仿佛能看透人心。
“瀾兒,這位是柳霜?!笔捔柘鰹閮扇艘],語氣中帶著幾分鄭重。
蘇清瀾笑著點頭,目光卻緊緊盯著柳霜拿出的易容工具。各式各樣的工具整齊地擺放在錦盒中,閃著寒光。
“蘇小姐,請回避?!绷_口,聲音清冷如霜。
“切,小氣?!碧K清瀾撇撇嘴,轉身出了房間。她知道易容術是個秘技,不便旁觀。
門外,沈金牛兄妹正強忍淚水。妹妹沈小柔的肩膀微微顫抖,淚水無聲滑落。
蘇清瀾走到沈小柔身邊,溫柔地拍了拍她的后背?!皠e哭了,要堅強。”她柔聲安慰,“你娘看到你這樣,心里也不好受?!?/p>
沈小柔拼命點頭,卻怎么也止不住眼淚。她緊緊抓住蘇清瀾的衣袖,聲音哽咽:“姐姐,我舍不得娘親...”
“別哭了,”蘇清瀾輕輕拍著她的背,感受著少女微微顫抖的身軀,“我已經準備了足夠的止痛藥,你娘不會受太多苦的。”她的聲音輕柔,卻難掩幾分無奈。
“可是...可是...”沈小柔抽噎著,聲音哽咽得幾乎說不出完整的話,“萬一她在宮里發病,那該怎么辦?她疼起來的樣子,任誰看了都知道有問題?!?/p>
蘇清瀾心中一痛。她何嘗不明白這個道理,但眼下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我知道你擔心,但現在最重要的是讓你娘安心。她為了你們,已經做出了這么大的犧牲。”蘇清瀾輕聲說道,目光不自覺地望向屋內。
沈小柔擦了擦眼淚,淚眼朦朧地點點頭:“多虧有姐姐幫忙。這段日子,要不是你給的藥,我娘怕是一晚都睡不好?!?/p>
“去洗把臉吧,別讓你娘看到你哭紅的眼睛?!碧K清瀾柔聲道,伸手替她整理了一下凌亂的發絲。
就在這時,蕭凌霄的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她身旁,月光下他的輪廓顯得格外清冷。
“怎么不進去?”他低聲問,目光落在蘇清瀾微微蹙起的眉心。
蘇清瀾翻了個白眼:“還不是那位冷美人把我趕出來了。我看她們是不會愿意跟著我的?!?“別著急,”蕭凌霄眼中帶著笑意,聲音溫和,“等她們嘗過你的手藝,就知道跟著你有多好了?!?/p>
廊下的燈籠隨風輕搖,在地上投下搖曳的影子。蘇清瀾靠在廊柱上,看著遠處的夜空,心中思緒萬千。半個時辰過得極其漫長,直到房門再次打開,才打斷了她的思緒。
柳霜探出頭來,面容依舊清冷:“王爺,易容已經完成了?!?/p>
蘇清瀾跟著蕭凌霄走進屋內,屋內檀香繚繞,燭光搖曳。當她看到坐在銅鏡前的人時,不禁倒吸一口冷氣。若不是知道真相,她幾乎要以為眼前就是真的明蘭太妃。柳霜的易容技藝當真出神入化,連最細微的皺紋都完美復制。
“你們去和娘親告別吧?!碧K清瀾對站在一旁的兄妹倆說道,聲音不自覺地放輕了幾分。
待他們退出房間,沈金牛和沈小柔跪在了廖碧荷面前。燭光下,母子三人的身影在墻上投下長長的影子,仿佛要將這最后的團聚永遠定格。
“起來,”廖碧荷強忍淚水,聲音有些發顫,“從今以后,你們就說自己是無父無母的孤兒。若是...若是有人問起,一定要這么說?!?/p>
她的聲音有些哽咽,屋內一時寂靜無聲,只有燭火偶爾發出輕微的噼啪聲。
“記住,以后要好好跟著王爺,報答他的救命之恩?!绷伪毯衫^續叮囑,目光在兒女臉上流連,似乎要將他們的樣子永遠刻在心底,“不要回來找我,也不要為我立衣冠冢。”
兄妹倆含淚應下,跪在地上的身影微微顫抖。當蕭凌霄點了廖碧荷的昏睡穴后,蘇清瀾深吸一口氣,開始施展她的能力。她裝模作樣地念了幾句咒語,手指在空中劃過一道優美的弧線。
隨著她意念一動,廖碧荷的身影瞬間消失不見,仿佛從未存在過一般。屋內的空氣仿佛凝固了一瞬,連燭火都停止了跳動。
柳霜瞪大了眼睛,一向冷靜的面容上露出了震驚之色。她的目光在廖碧荷原本所在的位置來回掃視,似乎想要找出其中的破綻。
“這...到底怎么了?”她忍不住問道,聲音里帶著難以置信。
蕭凌霄淡然解釋:“瀾兒會一些特殊的本事,等進宮后,她自然會把人變出來。”他的語氣平靜,仿佛這只是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
柳霜看向蘇清瀾的眼神變得不一樣了。那種敬畏中帶著好奇的目光,讓蘇清瀾有些不自在。她知道,自己的能力總是會引起這樣的反應,但她早已習慣。
“時候不早了,”蘇清瀾轉移話題,看了眼窗外漸亮的天色,“我們該進宮了。今日皇帝召見,我們不能晚。”
暮色漸沉,宮道上的燈火次第亮起。蕭凌霄和蘇清瀾快步穿行在宮墻之間,腳步聲在寂靜的夜色中格外清晰。
蘇清瀾的手心微微發汗,她知道這一步若是走錯,不僅救不出太妃,還會把自己和蕭凌霄都搭進去。
“別緊張。”蕭凌霄察覺到她的不安,放緩腳步,低聲安撫,“有我在。”
蘇清瀾勉強扯出一絲笑容,卻掩飾不住眼底的憂慮。宮道上的侍衛紛紛低頭行禮,沒人敢抬頭看這對璧人一眼。她能感受到那些若有若無的目光,仿佛暗處有無數雙眼睛在窺視著他們的一舉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