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京城,因為鄉試。
顯得十分的肅穆。
鄉試,一共是九天六夜。
分三場考試。
盡管時間很長。
可是學子們卻覺得短。
因為這九天六夜,決定了他未來的數十年進入什么樣的層次。
朝廷也是格外的關注。
當然了。
顧修雖然也關注。
可是現在這個時候,對于學子他沒有任何幫助。
他只能等到放榜了。
只是,他本來準備好好休息幾天的。
卻不曾想,還是被喊入了宮中。
“父皇......”
顧修行禮。
大乾皇帝道:“這一次鄉試,聽聞你們黑玄學院足有四百多位學子參加考試?”
“是的。”
顧修點頭承認:“他們都是參加了院試的,過了之后,也想著參加參加鄉試。”
“鄉試可不比院試。”
大乾皇帝道:“你難道就不怕你那些學子之中,有一些學子沒有考上,從而自暴自棄?”
對于能否有人考上,大乾皇帝自然是不覺得不可能四百多人一個都考不上。
畢竟這些學子的老師先生們,可是有云天翔、王懷仁、唐虎這種曾經的殿試前三甲!
更有其他的一些秀才教導。
“父皇,兒臣倒是不覺得。”
顧修道:“這還僅僅是鄉試,雖說是人生之中十分關鍵的一場考試。
可是人生處處都是考試,倘若是一遇挫折就自暴自棄,那么也代表著這孩子未來也就僅僅止步于此了。
兒臣的學院老師先生們,也是時常告訴著這些學子們,考不上不要急,世間大道三千,條條大路通羅馬不是么。”
“人生處處是考試。”大乾皇帝點點頭,他十分贊成顧修的這一番話。
“不過你說的那什么條條大路通羅馬是什么意思?”
顧修有些嘴瓢了。
畢竟這是印刻在他記憶之中的話,沒有多想就順嘴說出來了。
“咳咳,父皇,羅馬,是兒臣在古書之中讀到的一個地名,乃是十分之大的城市,道路通常,這句話類似于咱們的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狀元。”顧修解釋道。
“你這小子,小時候不愛讀書,現在倒是愛讀書起來了,還喜歡讀那些稀奇古怪的古書。”大乾皇帝搖搖頭,倒是也沒有在這一點上追問。
“科舉的事情,先放一邊,等到時放榜時,你便可以知道了。”
大乾皇帝道:“朕今日喊你來,是想要問問你的一個意思。”
“父皇請講。”
“藩王。”
聽到這兩個字。
顧修愣了一下:“父皇,這不應該是兒臣該說的吧,畢竟兒臣也是藩王啊,父皇何不如將這事放在朝會上讓群臣們討論?各抒己見?”
“朕知道你是藩王。”大乾皇帝道:“不過,你難道就不能當做你不是藩王,和朕說說意見嗎?”
顧修嘴角抽搐了一下。
這不就是拋開身份不談嘛。
“父皇,兒臣拋不開。”顧修道:“兒臣是藩王,你要讓兒臣來說,兒臣可不想被削藩,更不想處處受制。
而且兒臣說句難聽的話,兒臣都巴不得手握兵權,然后直接坐鎮邊塞,那些蠻夷若是敢來,兒臣直接把他們打的亡國滅種!”
“你這混賬......”
雖然嘴上是罵的。
可是大乾皇帝臉上卻是帶著笑意。
“你不能想著人人都有你這般的能力不是么。”
大乾皇帝道:“我大乾立國百余年,藩王勢力,也已經根深蒂固了。
很多宗族王族,根本就失去了原先的那種血性,只是一心想著貪圖享樂,搜刮民脂民膏,于國,于百姓,都不是好事啊!”
實際上這是通病!
畢竟你不可能保證每一個努力奮斗出來的人,他的后代,都是這般努力奮斗的。
更何況還是皇族。
這就好比顧修前世記憶之中的八旗。
一開始多強,所向睥睨。
可是伴隨著時間的變化,逐漸淪為了一群廢物。
原因嘛,那么就是父死子繼,貪圖享樂。
“父皇,兒臣覺得,沒必要削藩。”
顧修道。
“那你倒是和朕說說,為什么不削藩?”
大乾皇帝道:“你既然說了這話,你就要拿出能夠說動朕的話來,不然,朕可是要打你板子的。”
顧修嘴角抽搐,這說的不對還要打板子。
“父皇,兒臣所說的不削藩,不是說所有的王都不削。”
顧修說道:“兒臣的意思是,派人去查,若是有誰貪贓枉法,欺壓百姓,那么就削。”
“呵呵......”
大乾皇帝笑了笑:“若是按你這樣說,咱們顧家,可就沒有幾個老實的了。”
“父皇,以前設置藩王,供養藩王,是因為國庫沒錢,如今國庫充裕,兒臣覺得,何不如將所有藩王全部遷入京城。”
顧修說道:“準許在京城內建一塊區域,專門供他們這些藩王居住,同時,他們的封地,全部收回,以后的全部由國庫,將他們食邑折算成錢財,以給他們消費。”
“你覺得他們會愿意嗎?”大乾皇帝搖搖頭,道:“你以為他們一個個手里的錢,都是靠國庫發的,是百姓老實交稅得來的嗎?
他們是靠貪污,欺壓百姓得來的!你這般,無異于是要了他們的命啊!”
顧修笑了笑:“父皇,以前兒臣覺得,這的確是要了他們的命,可是現在不一樣了,兒臣覺得,他們會答應的。”
“何以見得?”
“父皇擁有天策軍!”
大乾皇帝笑了笑。
對于顧修,還真是高看了幾眼。
“十四啊,你這出去領兵一趟,身上倒是多了幾分狠勁啊,連對自己的那些族叔們都下得去手。”
顧修道:“父皇,你污蔑兒臣啊!”
“朕怎么就污蔑你了。”
“父皇,你真要兒臣說,他們都是兒臣的族叔。”顧修說道:“若是他們愿意接受朝廷的安排,那么兒臣不說別的,自然是保證他們日后衣食無憂,也可以大富大貴,面子里子都可以有。
可若是他們不接受,兒臣只能將他們一個個的請來,當然了,犯錯了要挨打,這面子還是要給的,里子嘛,總得有點區別,不然原先那些支持的,肯定心里不答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