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地,玄皇行宮。
玄皇帝緩緩睜開眼睛,他坐在秘殿之中。
整個人身上紫氣如同旭日初陽,最可怕得是他的臉已經恢復成了中年人模樣,根本不見一絲一毫老態。
他吞吐了一口龍氣,整張臉上紫氣忽明忽暗。
許久他才對黑暗中的身影說道:“朕養在趙野身上那一道龍氣,是時候該收回來了。他現在在哪兒?”
一個白衣人從黑暗之中走了出來,他的臉上貼著一張長長的黃符,上面是密密麻麻的咒文。
只聽那白衣人身上發出聲音,這聲音并不是從嘴上發出,而是從他的身體里面響起。
“趙野現在去了驪山,他應該是對天策秘寶產生了興趣。”
“他身上并無皇室血脈,朕早就檢查過了。”
“他將沐陽公主帶了過去。”
玄皇帝愣了愣,似乎想到了什么。
皇子皇孫是皇家血脈,公主怎么就不是呢?
許久,玄皇帝身上發出一聲怪笑。
“倒是朕小看她了。派幾個人去,把他身上的龍氣帶回來。順帶將沐陽送到靈武,她該去吐蕃成親了。”
“明白。”
白衣人緩緩退入黑暗之中,然后沒了聲息。
玄皇帝坐在地上,眸光之中閃過晦暗難明的神色。
對他而言,只要龍氣歸一。便可達到當年太宗皇帝,甚至祖龍皇帝都沒有達到的境界。
若是他可以長生,這天下必將在大乾榮光之下,再度來到盛世。
沒有人比他更懂得治理國家。
至于趙野、康祿山,不過是天道選擇之下的備用品。
他們都將成為自己的食物。
許久,他對著外面喊道:“李玄礼,進來見朕。”
……
洛陽,東都皇宮。
康祿山一口血咳了出來,秘法的副作用開始浮現。
他為了給自己續命,不得已采用了柳道全的秘法。以血附骨,借著玄天宗的尸骨重生,但作為代價便是需要將天下龍氣歸一。
也就說,他必須成為真正的天下皇帝。
得到天下山川龍氣的承認,建立新的大統,才能為自己完成續命。
現在整個戰線卡在太安城外一百里的咸陽,趙野部和康慶緒對峙著。
整個地區的情況變成了他最不愿意看到的持久戰。
一向最喜歡騎兵進攻的趙野,竟然選擇咬死戰線,然后從云州還有天下各地補充新的兵員。
而康慶緒似乎有了別的想法,一直龜縮在太安城,說是要訓練新軍,來年和趙野決一死戰。
但在康祿山看來,這混賬小子只是想熬死自己,然后成為大恒新的皇帝。
他也不想一想,就他那幾塊料能斗得過老謀深算的史科明嗎?
就在這時,紫冥走了進來。
他看著面前的康祿山緩緩開口道:“陛下,太子來報。他們在太安城以秘術咒殺趙野的計劃失敗了。柳道全受了重傷,修行大損。”
聽到紫冥的話,康祿山哈哈哈大笑了起來。
“咒殺?康慶緒這輩子也上不了臺面。總是以為憑著這種陰順的手段,就能干掉趙野?得天下者,豈能嗯用這樣的法子?”
紫冥不語,他只是來和皇帝說這件事。
他對于政事從來不做任何參言。聽到這里,康祿山想了想還是說道:“如果不是需要你守在這里,其實將你派到北疆,一劍殺了趙野,那才是最為穩妥的方式。”
紫冥開口道:“我若是離開了這里。恐怕玄皇帝就會有其他的心思了。”
對于紫冥的話,康祿山頗為贊同。
在他看來,整個天下真正懂自己心思的人,紫冥算一個。
至于國師柳道全,他太過神秘。他以為他是辰月的人,但是后來發現很多辰月內部的大人物,居然是柳道全的手下。
所以他在辰月絕對不是一個十三醒人那么簡單。
他甚至懷疑他可能是白京客。可是上次來的白京客并不認識柳道全。
許久,康祿山繼續問道:“聽說陛下躲到了蜀地行宮。你怎么看。”
“老皇帝吃了那么多龍氣,自然是要找個地方好好消化消化。成都位屬大乾西南天府位,正是龍臟的位置,用來消化龍氣,那是再好不過。”
康祿山點了點頭道:“只是現在我們手下并沒有真正的高手。不然也可以派人去阻止玄皇帝了。他這以退為進,反而將自己置身事外。而劉衡那個廢物倒是會用人,郭汾和趙野確實是個麻煩。”
對此,紫冥開口道:“趙野想入白玉京,他會死。”
“借你吉言了。”
這一次,紫冥沒有惜字如金。
而是一板一眼的認真說道:“趙野,就在驪山。他似乎對驪山墓葬有了想法。
“天策秘寶。這小子膽子居然這么大,竟然打那個玩意兒主意。”
“白京客一定會出手的。畢竟當年贏過他們的只有太宗一人。”
但康祿山卻是呈現不同看法,只聽他開口道:“立刻傳令康慶旭!讓他立刻發兵入驪山準備絞殺趙野。這么好的機會,不能就此放過。不管趙野能不能得到天策秘寶,也絕對不能讓他再活著了。要是能鷸蚌相爭,漁翁得利,那是最好。”
……
驪山館驛
這邊這群人,還在吃驚虞薇的變化。
而趙野卻看著手里,多了一道金紅色的蓮花烙印,自己似乎能夠使用虞薇的離火正法了。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馬蹄聲。
最前面的騎兵最先過來報信。
他直接進來半跪在地上開口道:“將軍,毛鎮將軍攜沐陽郡主到了。”
遠處的虞薇聞聲臉上頓時有喜色,她直接走過來開口道:“公主來了。在哪里,我要見她!”
毛鎮帶著兩千金吾衛精銳從咸陽護送公主來到這里。
一路上看似兇險,但奇怪的是康慶緒只是派兵象征性的襲擾了一下之后,便沒有繼續發難。
所以他們來到驪山這里與趙野順利匯合。
趙野看著下車換上一身利落勁裝的公主,側著頭看了看道:“咋看咋不像男的呀。公主你這喬裝改扮,太失敗了。”
聞言,沐陽公主狠狠地瞪了趙野一眼哼了一聲。
而虞薇卻是有些不開心的說道:“對了,小琪官,和你說一件事兒。太子那邊又催公主趕緊準備出嫁了。怎么辦呀。”
而毛鎮也是走了過來開口道:“大哥,前幾日夏瑾將軍找到了我。肅宗皇帝給他們下了密旨,讓他們暗中拉攏我天鎮軍中下層軍官。同時還給在北疆的李富勝將軍加封了爵位。”
趙野笑了笑走上前,刮了一下公主的瓊鼻隨后道:“他也就這點本事。比起他,我更擔心的是那躲在川蜀的玄皇帝。”
說著他看向公主說道:“你要是不想嫁到吐蕃就得聽我的,這次你得配合我做一件事。”
公主雖然不知道趙野為什么要讓其他人帶她來這里。
但她覺得應該不是什么好事,但趙野這個人也不是什么壞人。她也就來了。
或者說,經歷了這么多。
身為大乾的公主,李玨覺得,真正能夠挽救這個天下,或者說改變現狀的人,不是自己的太子哥哥。
現在的肅宗皇帝,更不是那個躲在四川,潛心修道覓長生的太上皇老爹。
而是眼前這個家伙,這個想要節制天下兵馬的大將軍。
最重要的是他那句,你是大乾的公主,怎能嫁給番人。
她看著趙野開口問道:“那到底是什么事兒。”
“跟我一起,把你家祖墳刨了。你祖宗太宗留了幾件寶貝,我需要這些東西和我一起。”
聽到趙野這句話,沐陽公主頓時美眸一震,趙野這個混賬。他居然想著,想要打開驪山大墓!
天吶,這簡直超過她的想象。
旁邊的虞薇走上前來,看著沐陽然后開口道:“公主,小旗官也是為了天下。而且當年太宗皇帝留下的天策武具,就是為了防備今天……”
沐陽雖然不敢相信趙野的舉動這么瘋狂,但是看到周圍的士兵,想必這件事趙野自己已經是謀劃了很久。
許久,她才說道:“我不過是你的棋子罷了,隨便你。”
她神色暗淡有些失落。
但趙野卻將手放在她的肩膀上道:“不,你是未來皇帝。你現在只是在為了你未來的要做的事情,提前下注罷了。”
聽到趙野的話,沐陽公主又是一愣。她看著趙野說道:“你在胡說什么。趙野,你不可生出……”
趙野平靜地看著她,臉上表情不似作假。
許久,只聽趙野開口道:“你爹、你哥信不過我。我也信不過他們,所以誰是大乾真正的皇帝,這事兒得由我說了算。嗯,我總不能找一個想要弄死我的人,去當皇帝吧。與其這樣,,不如你來做這皇帝。然后你給我生個兒子,他就是為了新的乾皇,我不用被史書記載為謀逆的叛賊,你保護了你家的天下。兩全其美,你現在應該管我叫趙大善人。”
公主聽著趙野越來沒有邊際感的話,俏臉頓時一紅,她跺著腳說道:“好了,別廢話了。趕緊去找驪山吧。”
趙野看向旁邊虞薇,還有走出來的楊真。
楊真,指著不遠處的一處山嶺道:“我和師妹在這里勘探了很久。應該在那里。”
趙野點了點頭看向毛鎮和裴然開口道:“毛鎮帶人做好哨騎,我想康慶緒這會兒絕對會有動作,他要是什么都不做,打死我也不信。”
“知道大哥,我親自守在外面。”
趙野又看向裴然平靜的說道:“二哥,你帶好人跟我一起去帝陵。”
“嗯。”
前往驪山陵的并不是大乾皇帝們祭祖的昭陵,昭陵只是對外宣稱太宗埋在那里。
實際上太宗埋骨地是更為神秘的驪山密陵。
好在這一路上的道路比趙野想象之中要平坦不少,兩千人的隊伍行進的速度并不慢。
公主受點罪,只能和趙野等人一同騎馬。
好在這段日子里,公主從太安城跑了咸陽。一路上顛沛流離,又是被趙野各種拉起來動員。
要說吃苦,她確實是吃了不少。
吃了很多苦,也就不覺得騎馬是什么大苦了。
反而跟虞薇一路上有說有笑,甚至還打趣趙野。
很快,趙野便命令大軍停止行進。
因為四周忽然涌出一批人,他們身穿大乾禁軍甲胄,但甲胄上鐵片早已生出一片銅綠色的銹,只是搖搖晃晃的掛在那里。
而他們手里的乾刀卻是雪白發亮。
其中一個將軍,胡子早已雪白,他看著趙野開口道:“爾等還不退下!大乾禁地,禁止通行!”
趙野看著老將軍,倒是沒有命令手下騎兵沖鋒,而是開口道:“在下三鎮招討使趙野。老將軍可是秘甲衛將軍,林朝。”
那老頭聽到趙野如此輕易的將自己名字喚出也是一愣。
他看著趙野有些奇怪,自己等人久居山嶺為太宗皇帝守靈,那是老早以前就存在的慣例。
按理說知道這些的人很少。
只聽趙野開口道:“奉太上皇玄宗秘旨,我等來此帶天策武具出世平叛。”
“平叛?”聽到趙野口中說出這句話,那老將軍頓時整個人不淡定了。
他看著趙野說道:“天下發生了什么事。”
這些人乃是從太宗朝開始,時代守衛在這里的守陵部隊。
本來每年有人專門過來給他們輸送寄養,但由于太安城丟得實在是太過憋屈,一時間也沒有傳旨的太監過來將近來發生的事情告訴這支孤軍。
而趙野特地將各地的軍報,簡信拿了出來。
你可以不信我趙野,但是這些叩著印章的東西,你總是信了吧。
那老將軍看到上面的文字之后,頓時一愣然后說道:“你的意思是說陛下丟下了太安城,自己跑了?”
趙野看著他點了點頭道:“沒錯,現在我們和叛軍進入了相持階段。誰也奈何不了誰,所以只要我們得到了天策武具,戰場上的形勢便會得到徹底的改變。”
老將軍林朝深吸了一口氣說道:“那還等什么跟我來!”
然后向周圍守陵部隊擺了擺手,直接讓出一條道來。
趙野看著這些守陵軍隊,這這些人雖然年紀不小,大約都過了三十左右,但行動矯健,神情彪悍。
雖然是守陵軍隊,但放在現在的乾軍之中也算是精銳。
趙野當下動了心思,他和林朝并肩走在一起,看著林朝說道:“林將軍,如今天下叛軍橫行,不知將軍愿意出山?”
聽著趙野這么直接的話,林朝也是愣住。
沒有想到這個家伙,居然連自己的主意也在打。
自己這可是守陵部隊,他居然在打自己這群人的主意。
其實趙野這個名字,他也有所耳聞。天寶十三年的武魁,每年都會宮里來人將天下大事匯總告知他們。
以免這些人久居山中,而不知天下事。
但是現在他沒有想到,這個這個小子居然打起了自己這些人的主意,想到這里他也是笑了起來。
“我等世世代代為太宗皇帝守陵,能進自己本分就好,趙將軍還是趕緊入陵取物吧。”
趙野也沒有多說什么,不差這一會兒。
反正他看上這群老兵了,這些人遲早都得跟著自己姓趙。
一群人來到一處山坳,林朝帶人來到一處石壁前,然后親手將上面的藤蔓拽下。
只看到這竟然是一塊雕刻著臥龍守柱的圖案,那龍首正對著自己,雕刻的萬分精美。
只聽林朝說道:“想要開啟帝陵,必須天子血脈。趙將軍可帶了天子血?”
趙野看向旁邊沐陽公主,笑了一聲道:“公主,借你血脈一用。”
沐陽公主撅著嘴看著趙野,臉上也沒有什么好氣道:“就知道跟著你沒有什么好事。怎么弄?”
林朝開口道:“公主將血滴在龍吻處就好。”
沐陽公主倒也干脆直接從腰間拔出匕首,將手掌割破。縱然臉上有吃痛的表情,但也是強忍著,將血淋在了龍吻處。
這番表現,讓趙野都有些刮目相看。
這公主平時嬌生慣養,就算割破個皮也要哭唧唧半天,按理說割破手掌應該更疼才對。
但顯然此刻公主淡定的不像一般人,這都讓趙野懷疑她被人假冒了。
為此他眼睛閃過一道青光,但并沒有發現這個公主是假冒。
如假包換的真公主。
公主一邊包著手掌,一邊看著趙野罵道:“看什么看,要是今天弄不出什么真東西來,你看我收拾不收拾你。”
似乎是受不了趙野的眼神,她才糯糯的說道:“這天下已經死了很多人,我不過是流點血而已,比起那些死去的皇親們,我已經幸運太多。”
趙野點了點頭,不再說話,這話說的也算是在理。
但隨著公主的血留下,面前的龍壁似乎沒有其他的反應。
根本就沒有通道要打開的跡象,趙野看向公主帶著幾絲疑惑。
公主直接炸毛了,她哪里看不懂趙野眼神中的含義。這個混賬竟然在懷疑自己是不是父皇的親生女兒。
混賬!
旁邊的楊真解釋道:“每一個皇室子裔從一出生,就會被宗人廟檢查血脈。如果不是皇室血脈,會被當場處死。”
趙野看著沒有動靜的龍壁,又看向林朝。
林朝搖了搖頭道:“我也是我父親告訴我這里是入口,至于其他的,我也一概不知。”
趙野深吸一口氣,自己費了這么大周章來這里,要是連驪山大墓都進不去,那豈不是貽笑大方。
他深吸一口氣,看著這龍壁。直接運起大乾至圣功,金色的爭氣圍繞著他的周身,將他的眸子映襯出一片金紫色。
旁邊的楊真,還有林朝臉上的表情十分怪異,
他們自然是看出這是大乾鐵血功的下篇,但是已經被太宗下了禁錮,只有劉姓皇室才可以修煉。
但你趙野能夠練成這樣,你是什么成分。
趙野直接割破手掌,他的血與公主的血混雜在一起。
他有大乾龍氣,公主是純正不能再純正的皇室血脈。
他就不信了。
果然,當二者的血交融在一起的時候。眼前的石壁發生了了劇烈的震動。
石壁開始下沉,一條漆黑的甬道出現在眾人面前。
而林朝看著趙野開口道:“想不到趙將軍也是宗氏子弟?”
“隨真龍身邊太久,身上沾了幾分龍氣。林將軍想多了。”
林朝也沒有拆穿趙野,畢竟對方帶了皇帝的秘旨,身邊又有公主跟隨想必也是深得皇帝信任之人。”
有些事情對他而言,不知道反而是最好。
皇室的事,少打聽。
看到甬道出現,趙野看向旁邊的人說道:“二哥、楊真,你們帶一百衛士跟我進來。林將軍你也請隨我來,做個見證。”
一群人就這么下了甬道。
太宗皇帝到底還是大德圣君,在這驪山密道之內沒有做任何布置。
換做是一般人早就各種機關招呼了。
而趙野有時候也在思考自己的身后事,那就是自己時候尸體如何處置。
因為這個世界存在煉尸秘術,所以趙野壓根就沒有打算給自己找個大墓埋了。
什么風水命理,那都是聊以自慰的東西。
他死后直接一把火燒了,骨灰揚了,然后立個碑。
天地勇武無畏大將軍趙野之墓。
東邊立一個到瀛海,西邊立一個在朔方,南邊立一個在南蠻,北邊立一個在北海。他要看著乾軍打遍整個九州四海。
這特碼不比什么追求長生爽多了。
龍椅,比起封狼居胥來說,真的沒那么大的吸引力。
“喂,你在想什么。”沐陽公主戳了戳趙野。
她似乎真的很怕黑,走在漆黑的甬道之中,有些不知所措。
而趙野也不管其他的,直接一把抓住她的手。沒有人看到公主的臉變得通紅。
趙野混賬從來不講任何禮數,但就是這么一個丘八粗人成了拯救大乾,再造河山的唯一可能。
她沒有見過吐蕃王子。
但她知道恐怕這天下的男人,在旁邊這個趙野面前,都不配成為英雄。
英雄者,趙將軍是也。
就在這時,他們穿過重重甬道來到一處地宮。
隨著他們的進入,整個地宮四周的青銅宮燈瞬間亮了起來。
一座恢宏的地宮展現在眾人面前。
高大的皇帝雕塑擺在那里,手握一把經過歲月洗刷仍閃閃發光的秦王劍。
在雕塑前一排排甲胄平整的擺放在那里。甲胄甲片之上依舊光潔如新,銀白如新月。
天策武具!
就在這時,陰森的聲音響起。
“趙將軍,還是讓你找到了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