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劉英說的那樣。
短短一個月內,還真有一些喪心病狂,膽大包天的商賈,敢給一些武將與武勛子弟下套。
但,那些武將與武勛子弟,也不是好惹的。
提前察覺,或事后發現,那商賈一家,都全部判了罪,被抄家。
還有的商賈女子,則遭到一些色心大起的武將與武勛子弟刻意接近,或是直接互相商議。
整個京師,真是花樣百出,妖風四起。
哪怕是一些文官,到了最后,都眼饞的參與進來。
徐達與劉英等人,都作壁上觀。
短短一個月,朱元璋桌案上的一個小本本上,便出現十數個名字。
一直到朱勇四人連續兩個月杖責完一百軍棍后。
那些商賈與武將、官員們,察覺到一些不對,或是聽到一些傳言,這才回過神。
但,遲了!
“師父,真是京師傳言那般,陛下用那些商賈,來篩選咱大明的武將與官員們?”
在楚國公府,藍玉滿臉好奇的朝著劉英問道。
一旁,朱文忠也認真的聽著,對于這事,他們都很好奇,但又不能去問陛下!
“你們想知曉?”
劉英并沒回話,而是有些戲謔的反問藍玉。
藍玉連連點頭。
劉英溫和的說著,還帶著一絲蠱惑,“大可親自去試試!”
聽此,藍玉急忙搖頭。
“多謝軍師,但那些庸脂俗粉之流,我才看不上!
若將其帶回府上,反而會攪的家宅不寧!”
劉英又道,“諾大京師,上千家鋪肆,定會有些年輕貌美女子!
你若用心找找,也能找到!”
“軍師……”
藍玉更露出喜色,但很快想起什么,下意識打了個激靈。
“軍師,傳言是真的?”
劉英仍是一臉淡然,“你不試一試,如何知曉真假?”
但,對于劉英的神情,藍玉與朱文忠兩人,早就研究過不知多少次。
愈發確定,那傳言是真的。
“軍師,若任由這般下去,豈不是會再次挑起那些人心中的戾氣?”
朱文忠也忍不住說道:“攀附權貴、賣女求榮、仗勢欺人、官商勾結、徇私枉法……”
“軍師,京師又會大亂啊!”
“怕什么?”
劉英斜眼冷笑。
“啊?”
“這些能牽扯到你們?”
“不能!”
“那你們怕什么?”
“可是,這樣會……”
“一棵小樹如何才可長成又大又直的大樹?一畝良稻,如何才能豐收?”
“這……軍師,時常給樹木施肥,修剪長歪的枝丫?”
“時常給稻田施肥、澆水,清除多余的雜草……”
“這……”
說著,兩人直接瞪大眼睛。
“軍師,這是陛下之謀?”
“慎言!”
劉英臉色一肅,“陛下只是想看清,哪些人不堪大用,哪些人心思不正,哪些人忘了初心,哪些人尸位素餐!”
“陛下圣明!”
藍玉與朱文忠兩人,頓時連連稱贊。
“有些人變的越來越讓人討厭,正好可以將他們清除一番!”
“爾等出去之后,好好作壁上觀便可,莫要胡亂言語!”
“是,軍師!”
“軍師放心,我二人回去之后,一定老老實實,待在家里!”
“沒事就走吧,我還要去打理我的菜園!”
“菜園?”
“軍師,我二人也想跟著軍師好好學學,如何打理菜園!”
“你兩人家中,不是請了老農?”
“嘿嘿,軍師,那些老農不如您懂得多呢!”
“行!”
“多謝軍師!”
“……”
……
年節之前。
京師一眾武將與官吏們,再一次見識到朱元璋的明察秋毫,與雷霆手段。
京師上下,又有十數個武將與官吏,被杖責、降職,嚴重者更是被抄家,流放!
整個京師,頓時清凈了。
但很快。
隨著一車車蔬菜被擺放在一些鋪肆之中。
京師上下,又直接喧鬧起來。
一大早。
一眾官吏管家,還有很多富戶、商賈,在發現這事之后。
一個個驚為天人,親自圍堵在幾家工部鋪肆外面,瞪大大眼睛,滿臉渴望的盯著那幾籮筐綠油油的菜蔬。
甚至,為了購買,一眾人直接爭搶,甚至是抬價、恐嚇、威脅……
“軍師,京師那五個鋪肆的掌柜,今日都來工部了!”
一大早,劉英剛上值,李貞就一臉難看的走了進來。
“李老哥的臉色怎么這么難看,難不成是有人威脅那些掌柜了?”
“軍師所言沒錯!”
李貞憤憤道:“前一陣子,陛下剛懲處了一些沒腦子的混賬東西。
這才過了多久,現在又冒出一些混賬東西來!”
“可是那些官吏府上的管家威脅的?”
劉英沒有任何惱怒,只是淡聲問道。
“正是!”
李貞沉聲道,“甚至,都不是一些府上管家,只是一些管事,在大晚上,跑去那五個掌柜家中。
分要讓那五個掌柜,給他們留上一份蔬菜,提價兩成。”
“但若是留不下,就要那五個掌柜家人好看!”
“好膽!”
劉英也不由有些發怒,直接道:“可知道那些人都是哪些人府上的?”
李貞有些無奈道,“軍師,那些奸賊都很謹慎,不透漏背后是誰!”
“好一個不透漏!”
劉英冷笑一聲,“他們以為不透漏就沒事了?”
“那五個掌柜在何處?”
“軍師,他們五人就在門外!”
“讓他們進來!”
“好!”
李貞轉身,出門將那五個掌柜,喊了進來。
“小人參見軍師!”
五個掌柜,恭恭敬敬對著劉英拱手行禮。
劉英一臉溫和的頷首,隨即夸贊一聲。
“你們受了威脅,就來工部找恩親侯求助,此事做的很對!”
“小人無能,這等小事還要勞煩軍師與恩親侯!”
五個掌柜,都連連請罪,膽膽顫顫。
劉英直接道:“不是無能,是你們沒有應對他們的本事!”
“是,是,小人……”
五個掌柜,又是連連承認。
劉英直接打斷他們的話,繼續說道:“這就是我們這些人的用處!”
“你們給工部做事,我身為工部尚書,恩親侯為工部侍郎,我等最大的職責就是護著你們,給你們處理這些不講理的威脅!”
“你們大可放心,日后還有這些事,就第一時間來工部,告知我等!”
……